「那太好了。謝謝你，唐玖。」
明亞樓說著，杯子又朝唐玖舉了舉。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唐玖，那張設計圖你打算開什麼價位？」
唐玖想了想：「市場行情的話，這種檔次的設計，不涉及版權只出售使用權的話，大約是三百萬到五百萬不等。這個，您認可嗎？」
明亞樓點點頭：「嗯，認可。」
唐玖抿抿唇：「那，我給出的我價格，一百萬。」
明亞樓扶了扶鏡框：「嗯，這個價格是怎麼開出來的？」
唐玖笑了下：「我先取個中位數，四百萬。您和封少是死……不，是朋友，友情價砍一刀。五折，兩百萬。」
「您幫我澄清了事實，在兩百萬基礎上再砍一刀。所以，就是一百萬。」
聽到這番話，明亞樓輕輕笑了下。
這小O雖然年紀小涉世不深，但腦瓜靈透，小嘴兒也會說，分析得清清楚楚、頭頭是道。
「好，唐玖，謝謝你願意救場，而且沒有獅子大開口。」
他說著，把唐玖的杯子蓄滿。
「兩次偶遇，我沒有跟你說明身份，是我的錯，我一併向你道歉。」
他說著，再次端起了杯子。
唐玖聽到這句道歉，心裡的小彆扭算是完全解開了。
「好，這個道歉我接受啦！乾杯！」
說完，手裡的杯子在明亞樓杯子上碰了碰。
走過來上餐的服務生看到這個動作，心頭頓時一顫。
想攔，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趕緊慌慌張張往後退開好幾步。
因為有嚴重的潔癖，明亞樓從不跟任何人碰杯。
前不久他在這間小餐廳請一位身價百億的老總吃便飯，席間談到興處，兩人舉杯。
那位老總不明就裡，在他杯子上碰了一下。
明亞樓當場黑了臉。
雖然沒有立刻掀桌，但是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蹲，酒杯當場碎裂。
他讓服務生撤換全套餐具，自己則到洗手台上洗手，足足洗了十五分鐘。
把那位老闆搞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悻悻離開。
犯了他的忌諱，商界大鱷尚且要吃他的冷臉，不知道這個冒冒失失的小實習生會不會被他當場掀桌轟出去。
所以服務生趕緊遠遠地躲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明亞樓竟然沒什麼反應。
很自然地喝了杯子裡的特調，把杯子放下，繼續吃飯聊天。
兩個服務生對視一眼，都懵了。
兩人小聲嘀咕：「誒，剛才那孩子是不是跟明總碰杯來著？不是我看花眼了吧？」
「不是，我也看到了！」
「那怎麼回事啊？明總是吃藥把病治好了？」
「不知道啊，也許是換了新的治療方法吧！」
唐玖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冒了天下之大不韙，依舊吃得開心。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封庭渙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唐玖擦擦手，接通了電話。
屏幕上，Alpha俊逸無儔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玖兒，在幹嘛？」
他說著，視線落在唐玖唇角上。
輕笑一聲：「在吃東西？」
唐玖趕緊抹了抹嘴角：「哦，在公司吃下午茶。」
封庭渙點頭：「嗯，別吃太飽，我訂了一家味道不錯的中餐廳，晚上我們去試試。」
封庭渙的聲音非常溫柔。
「等會兒去你公司樓下接你。」
唐玖笑了。
看了看面前桌上的餐品。
雖然都是很美味的點心，不過下午茶終歸是下午茶。
「放心吧，不會影響晚餐的胃口。」
他正講著電話，明亞樓的秘書走過來找他簽一份加急文件。
「明總，請您過目。」
電話那頭，封庭渙聽到了這一聲「明總」。
眸色一瞬變幻。
「玖兒，你和明亞樓一起吃下午茶？」
唐玖……
壞了！
聲音不對了，語氣不對了，表情也不對了，哪哪兒都不對了！
「我、我……」
對面的明亞樓見唐玖小臉兒上神色不對，好像意識到什麼。
簽了字，打發走了秘書，然後細細盯著唐玖的臉。
揣度著眼下的事態。
唐玖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呃，是，倒是是，不過……」
封庭渙臉色微微沉下來。
「讓你對面那個人跟我說話。」他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足夠唐玖小心臟緊緊地揪起來。
他只好把手機遞給了明亞樓。
明亞樓的臉出現在屏幕里的一瞬間，電話那頭的封庭渙，臉色冷了下來。
明亞樓扶了扶鏡框，起身走到一旁。
封庭渙開口：「明總，這麼閒？沒有上百億的生意要談？沒有政商界大佬要見？」
「閒到要和我的Omega一起吃下午茶？」
明亞樓一臉厭世的不耐：「封庭渙，你也挺閒的。我和我員工吃東西，你也要盤問？」
封庭渙冷著一張俊臉，語氣倒是不急不氣：「是啊，我本來就是閒人，所以我有的是時間留意我老婆和什麼人接觸。」
「所以我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被哪些居心叵測的人糾纏。」
「你！」明亞樓眉心擰了起來，「你說誰居心叵測？」
封庭渙冷哼一聲：「誰在工作時間和別人的Omega一起吃下午茶，誰就是。」
「你！封庭渙，你簡直不可理喻！」
「明亞樓，你現在立刻離開，讓玖兒自己把東西吃完。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你的居心，但，下不為例。」
明亞樓氣得腮角狠狠跳了跳：「不可理喻！」
他罵完，狠狠掛上電話。
走回餐桌，看了看對面的唐玖。
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唐玖雖然聽不清他們兩個剛剛說了什麼，不過從明亞樓的臉色看，感覺封庭渙應該罵得挺髒的。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說了聲：「哦，好。明總慢走。」
看看桌上還有好幾道小點心沒吃，總不能浪費。
只好一個人把東西都吃了。
回到自己工位。
唐玖揉著肚子打開電腦，把自己的設計圖備份出來，交給設計部總監。
張志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唐，真行啊！」
「會議室里發生的事情都傳遍了。想不到九千歲竟然會栽到你手裡，更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都拿過國際大獎了。」
「你現在啊，是咱們公司的傳奇人物了！」
唐玖笑著擺擺手：「不至於，斌哥。」
後面兩個小時，周圍同事看唐玖的眼神都帶著讚許和肅然起敬。
下午六點，唐玖準時下班。
封庭渙在明氏大廈樓下等著，開車帶他駛入商圈，來到一家餐廳。
走進包房，點了餐，封庭渙朝唐玖伸手：「寶寶，過來。」
唐玖起身走到他這一側，Alpha一把把人抱到了腿上。
手收得有點緊，聲音壓得有些低：「寶寶，今天為什麼和姓明的一起吃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