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商會二公子大婚典禮,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婚禮當天,五星級酒店熱鬧非凡。
當地有頭有臉的上流人士悉數到場。
有政商兩界的大佬,也有江湖各門派的話事人。
溫景初帶著霍彥遲走進宴會廳的時候,在一眾衣香鬢影之中,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溫景初穿了一身中灰色高定西裝,合身的剪裁把他纖細修長又挺拔的身材襯托得極致優越。
溫潤如玉的一張美人臉,金絲鏡後面的杏目含著溫柔的光。
身旁的霍彥遲則是一身純黑色休閒款西裝,Alpha寬肩窄腰長腿的完美比例一覽無餘。
俊朗矜貴,一雙罕見的漂亮灰眸,一頭霧灰色捲髮,英氣逼人。
「溫家四少爺來了!他身旁那個帥氣的Alpha是誰啊?」
「老四雖然是個Omega,但你看那氣場,比頂A一點都不遜色!」
「景初今天帶著誰來的?華國那位聯姻對象?不像啊,這麼年輕?」
「溫老大四個兒子,老二和老四最有望奪嫡。這倆人勢均力敵,後面有好戲看咯!」
周圍人小聲議論著。
溫景初帶著霍彥遲走到父親溫誠面前。
「爸,這位是霍彥遲,封庭渙的表弟。」
「彥遲,這是我父親。」
霍彥遲畢恭畢敬地躬身:「溫伯伯好。」
溫誠和封鎮岳很熟,自然也認識霍雲山。
笑呵呵地點頭:「小霍,替我問候你爸爸。」
他想起了什麼,問溫景初:「庭渙怎麼沒陪你來?」
溫景初眸色平靜:「他有事走不開。」
他敷衍了一句,岔開話題:「爸,我們去給二哥道喜。」
「好,快去吧。」
溫景初帶著霍彥遲朝典禮台跟前走。
新郎溫景恆正給幾位政界要員敬酒聊天。
遠遠的,溫景恆視線一斜,掃到了正朝這邊走過來的溫景初。
他和幾位政要說了句「失陪」,便端著酒杯朝這邊迎了過來。
「四弟,好幾個月沒見,好想你啊!」溫景恆笑眯眯開口。
霍彥遲悄悄打量眼前的男人。
頂級Alpha,氣場強大。
瘦長臉,眼睛眯著,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
溫景恆伸手,很熱情地拍了拍溫景初的肩膀:「在帝京那邊吃飯還習慣嗎?感覺你好像瘦了些。」
「你出門也不告訴二哥一聲,不然二哥一定給你多配幾個合心意的廚子帶著一起去。」
他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直爽又熱情的感覺。
不知情的,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很關愛弟弟的好兄長。
溫景初回以一個笑容:「謝謝二哥,你忙大婚的事,就別為我分心了。」
他說著,把紅包遞過去:「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溫景恆接過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我親愛的弟弟。」
這時候,他的視線才落在旁邊的霍彥遲臉上。
「這位是?」
「我的好朋友,霍彥遲。聽我說二哥的婚禮會很隆重盛大,非要跟過來見見世面。」
霍彥遲表現出一點憨憨的稚氣:「二哥,給你道喜啊!這婚禮辦得真氣派啊!」
溫景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笑著點頭:「謝謝。能讓我家四弟帶出來,想必關係不一般吧?」
溫景初靦腆一笑,答非所問:「二哥,我敬你一杯酒。」
說著,扭頭朝附近的服務生招手,準備從他的托盤裡取一杯酒。
溫景恆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視線極其隱晦地往一旁掃了掃。
一個個子高高的服務生立刻走過來。
手裡的托盤上,穩穩噹噹放著四杯酒。
溫景初臉色無波無瀾,從托盤裡取了一杯。
霍彥遲也很自然地拿出一杯酒。
溫景恆把自己手裡的杯子舉了舉。
「謝謝四弟。」
溫景初沒有舉杯,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杯子裡的酒。
緩緩轉了轉,然後微微舉起湊到鼻尖,似乎是想聞聞。
看到他這個舉動,溫景恆臉上的笑容里滲出了一絲不悅。
「四弟,怎麼不喝?」
溫景初微微皺眉:「二哥,我怎麼感覺,這酒里有些不太對勁的味道?」
溫景恆立刻皺眉:「什麼?」
一旁的霍彥遲笑起來:「景初,你說什麼呢?大喜的日子,難道還會有人往酒里下藥不成?」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足以令溫景恆心臟一陣緊鎖。
不過狡猾如他,是不會因為這一點節外生枝而亂了方寸的。
溫景恆又扯了扯唇角:「是啊,老四,你平日裡就戒備心強,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的。」
「今天這裡是你二哥我的主場,還能出那種事情嗎?」
霍彥遲伸手拿過溫景初手裡那杯酒,品了一口。
「沒有什麼怪味啊景初,你多慮了。」他說著,把酒一飲而盡。
然後很自然地把自己手裡那杯酒塞到溫景初手裡。
「給你喝我這杯吧。」
溫景恆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他發現在霍彥遲把酒喝下去安然無恙之後,溫景初的臉色現出一抹鬆了口氣的釋然。
溫景初微微笑了下,舉起杯子:「二哥,不好意思。這杯,我敬你。」
說完,把杯子湊到唇邊。
就在這時候,一個服務生急匆匆走過,腳下一個踉蹌,肩膀撞到了溫景恆身上。
溫景恆身子一歪,本來緊緊盯著溫景初的視線下意識挪開。
「你怎麼走路的?」他低聲訓斥了一聲。
服務生連連道歉,低著頭溜走了。
溫景恆視線再次移過來的時候,溫景初剛好把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溫景恆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了看表,掐算了一下時間。
五分鐘。
他投放的藥量,能夠保證溫景初在五分鐘之內發作。
到時候,他會渾身血脈僨張,腺體瘋狂充血,整個人陷入癲狂。
而自己早已經安排好了醫生。
只要溫景初症狀發作,他就叫醫生過來檢查。當場釘死他患上了嚴重的腺體疾病,無藥可救。
如此一來,相當於在所有人面前宣判了溫景初的死刑。
老頭子絕對不可能再考慮溫景初的接班問題。
這場曠日持久的奪嫡之戰,溫景初直接出局,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溫景恆眼底的算計和唇角的笑意越發遮掩不住了。
就算溫景初現在就往宴會廳外面走,也不夠他回到車裡、體面地離開。
更何況,他會纏住他,不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