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色漸暗,秦時也沒有從畫室出來,季暝盯著監控里魂不守舍的人,他的時崽還在拖延時間呢,
發出去的消息明明看到了,卻不回復,他的時崽真是學壞了,一點也不乖了,
「時崽,先生剛剛下班,現在在校門口,在外面等崽崽。」
秦時看著一個小時前的消息,眼神空洞的盯著面前畫布上把畫毀掉的顯眼痕跡,他該怎麼面對呢?
「叮咚」
「時崽,畫作還沒有完成嗎,已經很晚了,先吃飯好不好?」一如往常的關心,讓秦時恍惚了一下,臉頰滑下了兩行清淚,
「崽崽,先生在來畫室的路上了,時崽答應過先生要好好吃飯的。」秦時身體頓時緊繃,被窒息監視,控制卻無力反抗,無能為力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把他包裹的密不透風,喘不過氣,
「時崽,怎麼了,喘口氣。」擔憂的聲音自耳畔響起,右肩也被輕輕搭上,即使隔著衣服布料,也依舊能清晰的感受那掌心的熱源,
秦時僵硬著身子,張了張嘴,喉嚨卻好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後的人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嘆息聲在寂靜的封閉空間裡,平添了幾分壓抑,
月光自窗戶灑下,點點星光映照著藍玫瑰,襯得它清冷且孤立,
季暝從身後俯身抱住身子發冷的人,捂住他冰冷的手暖了暖,「怎麼了這是,感冒了嗎,時崽,身子怎麼這麼冷?」
耳垂被人重重的xian住,帶著點不可言說的懲罰意味,tianshi的濕漉感傳遍全身,感受到秦時開始細微的發著抖,
季暝蹭了蹭秦時的臉頰,親昵的語氣卻像毒蛇吐嘶一般把秦時纏繞的無法呼吸,「我們回家吧,崽崽。」
秦時找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像是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恐懼,開口時帶著些許顫音,
「好……」想說先生時,卻又被莫名梗住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季暝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異樣,牽著被捂的溫熱的手,配合著秦時步伐,一步一步走著。
哥哥真是,身份暴露了,就開始懶得演了,真是苦了他,要應付瘋瘋的哥哥,看來,在快穿局哥哥對他收斂了很多,是怕嚇跑他嗎?
116躲在系統空間裡瑟瑟發抖,本來看直播被鬼突然冒頭嚇了一跳,想找宿主尋求一下冰淇淋安慰,結果打開畫面,就是宿主夫跟鬼一樣的隱在陰影里的樣子,
也沒人告訴他宿主夫是這樣式的!為宿主默哀,
不對,宿主也是這樣式的,抬頭看著顯示宿主激動值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發出紅燈的檢測程序,
天殺的,這裡就它一個正常人啊呸,正常統,也不對,116腦子轉了轉,立馬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正常東西!多虧它惡補了詞語知識!
「飯菜不合胃口嗎,時崽?」秦時執筷的手一頓,聲線裡帶著些許緊張,「沒,我吃飽了。」
沒等季暝回答,秦時便迅速起身,語速極快的開口,「我先回臥室了……」先生二字含糊在喉嚨,以極低極怪異的聲音便出口了,
季暝慢條斯理的放下碗筷,數著鐘錶轉了幾圈,才起身緩步走向臥室,
臥室里,暖黃的燈光下,柔和了季暝鋒利的眉眼,也淡化了眸底的深色,
看著站著略顯不安的人,眸底滑過一絲瞭然,看來沒有給足時崽收拾東西的時間,還是早點讓時崽安心下來吧,
「時崽,先生去洗澡了。」跟往常一樣溫和的語氣,就是不知道溫和下面潛藏的暴風雨有多麼猛烈,
直至季暝進入浴室,秦時才開始大口喘著氣,手用力的抓住椅背,
恐懼過後便是無盡的不安,秦時小心翼翼的打開行李箱,胡亂的裝著衣物,耳朵時刻聽著浴室的動靜,
高度緊張的情緒,讓額頭冒下冷汗,眼裡也溢出了淚珠,睫毛被打濕成一簇簇的,
突然浴室水聲停止,秦時猛地停下動作,側著身子仔細聽著動靜,水聲再次響起,秦時繃緊的身子瞬間放鬆,
等行李箱被塞滿後,秦時咻的回過神來,將箱子藏進柜子最裡面,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抬頭便與全身鏡里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慌亂,恐懼,不安,無助無處遁藏,臉色蒼白,就連一向紅潤的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
他拍了拍臉頰,壓抑著哭聲,不能暴露,這樣太明顯了,會被發現的,秦時擦了擦眼淚,竭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咔噠」浴室的門打開了,水汽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
「時崽,快點去洗澡吧,早點休息。」秦時下意識偏頭躲過伸手想要撫他臉頰的手,反應過來後,臉色微微泛白,
季暝好像沒有意識到一樣,替秦時拿了睡衣,「時崽,睡衣洗了,今天穿新的。」
秦時不敢直視,微微低著頭接過衣服,明明盡力讓自己冷靜,走向浴室的腳步卻還是有些慌亂。
季暝盯著浴室禁閉的門,臉色陰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們只是搬家而已,去時崽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裡只能依靠他,光想想就興奮的渾身發抖,
腳步輕快的來到秦時藏著行李箱的地方,拉鏈被拉開,看著裡面雜亂的衣物,季暝蹙了蹙眉,
時崽很慌張呢,還是他來幫崽崽好好整理吧,
輕哼著不知名的歌,季暝一件一件的收拾著,手指在顫抖著,忽的,季暝將臉埋在……里,深呼吸著,都是時崽的味道,好香……
作了莫大的心理建設,秦時才敢打開浴室門,看著臥室內只留了一盞床頭燈的時候,秦時猛地鬆了一口氣,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哪裡不對,
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在床上也只敢占據小小一角,背對著人,不斷催眠自己,過了今夜就好了,沒事的……
不管怎樣都入睡不了,秦時手腳冰涼,呼吸也越來越凌亂,一聲低低的嘆息聲自旁邊傳來,落入耳中,
「睡吧……」季暝從身後抱住僵硬的人,捂著秦時冰涼的身體,在後頸輕輕琢吻著,
秦時神經高度緊繃著,卻不知為何,被包裹著的淺淺雪松香放鬆了警惕,
「寶寶……好香……」後頸被肆意斯yao,舌忝shi著,
昏昏沉沉的腦袋讓秦時陷入了沉睡,沒有聽到身後滿是病態情y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