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要您的小狗了嗎?」
「小狗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留在我身邊,堵住那些老古董的嘴,知道嗎?」秦時抬手拍了拍季暝稚嫩的臉,「胡思亂想。」
畢竟這個身份剛從他那便宜養父那裡接手,底下有的是不服的,現在把哥哥帶到身邊,只會給那些人留一個靶子。
季暝攥緊手中的毛巾,「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下車,小狗。」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一處高大且封閉的建築前。
門被從外打開,「秦爺。」
秦時微微頷首,淡淡開口,「按照正常程序走。」說完,又帶著調笑意味的說,「小狗,不要讓我失望。」
「116,你跟著哥哥,改改他的體質,從我的積分里扣。」被委以重任的小糰子頓時抖擻起來,
「遵命,宿主,保證給宿主夫養的白白胖胖的!」
季暝看著在雨幕里漸行漸遠的車燈,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車上的暖氣,他現在還是覺得好溫暖,
撐傘的林虎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小傢伙,跟我進去吧,這裡是後門,站久了被人看到了會給秦爺找麻煩的,
你現在看也沒用,你自身能力不夠,留在秦爺身邊也沒什麼用。」
季暝握著手裡僅剩的一條毛巾,低垂著頭跟著人就進去了,
一路上,無數的目光投射過來,有幸災樂禍的,有憐憫的,有探究的,
「新來的?」
「你眼瞎嗎,肯定是,這麼瘦小。」
來到一間簡陋的宿舍前,「秦爺吩咐的,這是你的房間,單間,過一會會有人送吃的上來,
熱水晚上九點半準時斷,電的話十點,你先沖個熱水澡吧,小弟弟。」
季暝謝過林虎的好意,關上門首先去浴室把毛巾洗的乾乾淨淨晾了起來。
熱水淋在身上衝散了一天的疲憊,他要變得有價值,才能留在他身邊,他真的……好漂亮,但又有著致命的危險,
從小生長在陰暗的環境下長大的季暝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不知道為什麼,他想靠近那散發著危險的果實,
帶刺的玫瑰,季暝驀地想到這個詞,耳根在熱水的渲染下變得異常鮮紅。
——
「聽說你撿了個兒子?」秦時驟然聽到這話,猛地咳嗽起來,
「閉嘴,你最近很閒?」
雲浮聳了聳肩,搖晃著酒杯,「這不是擔心你嗎?」
雲浮,和他一樣剛接手,目前是合作關係,畢竟他們兩個根基尚未穩定,聯手才能不被楚家趁亂瓜分。
「有這閒心,不如擔心一下你父親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
一說到這個,雲浮就氣得牙痒痒,「放心,不會動搖我們的合作。」
紅酒杯輕輕碰杯,秦時看著杯中的紅酒,思索著雲浮話里的可能性。
他好像找到更好玩的玩法了。
——
如往常般,季暝照常訓練完準備去食堂,打好飯菜剛坐下,就聽到了旁邊的議論,
「秦家新上任的那位可整了一個大的,殺了好幾個老傢伙呢。」
「我知道,我聽我父親說了,那位手段狠的不得了。」
季暝豎著耳朵仔細聽著,他從林虎那裡知道了,漂亮玫瑰是秦家家主,秦時。
「對啊,人狠,長的也帶勁,肯定很爽,我有一次遠遠的的看了一眼,那臉……啊!」餐盤猛地扣到了還在說著下流話的人頭上,
「艹」那人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拍桌而起,看到季暝的時候就有點慫了,
無他,這個人打起架來不要命,招招狠辣,才來沒半個月,在打架的時候,就讓好幾個人進醫院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再說一遍試試。」語氣狠厲,眼神死死盯著已經慫了的人。
那人咽了咽口水,「怎麼,我說錯了嗎?不就是長得一張欠……」
原本仗著非訓練時間不準私下鬥毆的底氣,卻被一拳打倒在地,緊接著越來越凌厲的拳風襲來,
「那你去死吧。」
「殺人了?」聽著林虎的匯報,秦時挑了挑眉,「把電話給他。」
「小狗,闖禍了?」絲絲縷縷的笑意纏上了季暝的耳尖,微微鬆了一口氣,幸好玫瑰的語氣里沒有責怪。
「嗯,他說主人的壞話。」乍一聽到這個稱呼,秦時愣了愣,隨即輕笑出聲,帶著些讚許,語氣里又隱隱藏著幾分興奮
「Good job,puppy.」哥哥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我讓林虎送你過來,處理好後果。」
聽到調笑的讚許時,季暝耳根泛紅,他想要他多誇誇他,想要獎勵,
「puppy聽主人的。」
車子緩緩駛向一座別墅,林虎看著后座低著頭的人,指了指大門,「小弟弟,進去吧,秦爺也在裡面等你。」
一說這話,季暝猛地抬起頭,眼睛咻的亮了,還沒等林虎再說些什麼,季暝就屁顛屁顛進去了。
「過來,」秦時朝著站在門口的季暝招招手,轉頭對臉色鐵青的人開口,「這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
「打鬧,都鬧出人命了!」薛溢火冒三丈,眼神里的算計卻分明的很,反覆強調,「這可是我唯一的孩子!」
眼下秦時還未完全掌權,這個孩子是秦時養的,自己唯一的孩子又因他而死,怎麼說,都是他們虧理,
他可以因此要到更多的利益,他畢竟也是老家主身邊的老人,他不會輕易動他,
「這也是我唯一養的孩子。」秦時看著站在面前已經不似初見那般瘦削的人,滿意的點點頭,
「坐下。」秦時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是,fq。」秦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著乖巧的人,沒有反駁。
「你殺了薛家唯一的孩子,你說說,該怎麼辦?」
季暝抬頭望進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眸,「全憑Daddy做主,我都聽Daddy的。」
「以命償命呢?」秦時語氣發冷,神色也驟變,眼底的笑意好像打了寒霜。
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他好像說錯話了,
秦時極輕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揉著他的頭,「笨狗。」
「自己的命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手從頭頂順著臉側往下滑,懲罰性的捏著季暝的耳垂,「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
季暝的感覺都被耳朵占據了,聽到秦時的問話也只是暈乎乎的搖頭,
他的確沒有仔細思考過後果,只知道別人不能這麼說他,
「我給fq找麻煩了嗎?」語氣里儘是失落。
秦時沒有理會季暝的失落,「薛家一直仗著老家主的恩惠,為虎作倀,頂撞家主,我親愛的孩子,你說該怎麼做才好。」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薛溢一聽這話,立馬坐不住了,「秦爺,我敬你是老家主選出來的人,但你這麼做,是不是讓大夥寒心?」
季暝根本聽不進薛溢的話,他理解秦時的意思了,
看著秦時風衣的腰間,季暝眸色暗了暗,在秦時疑惑的目光下,從他的腰間將那把手槍拿出,
秦時挑眉看著季暝大膽的動作,隨即身前就被陰影擋住了,
這次沒有求饒聲,乾脆利落的槍聲響起,他看著面前投落的陰影轉身,望進那雙求誇獎的眼神里,
「那就做絕,是嗎,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