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秦枔挽起耳邊髮絲,輕聲喚道,感受著季暝打量的視線落在身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澀。
真醜,Daddy眼光不會這麼差的,這麼想著季暝心裡嫉妒的浪潮稍稍平息了些,
帶著幾許涼意的微風吹拂著他的發梢,季暝將衛衣帽子一戴,隔絕了秦枔似有若無的視線,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季暝邁開步子,快速上車,
「季少!」眼睜睜看著車門要被關上了,秦枔焦急跟了上去,
「秦小姐,您的車在後面。」一直在旁邊的保鏢上前攔住,帶著點敷衍的恭敬開口。
秦枔咬了咬牙,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根據她得到的消息,季暝沒有接觸過女色,想來是被秦爺管的太嚴了,自己得好好把握機會才是。
司機看著后座穿著霧面白裙的秦枔,嘴角不由一抽,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算了吧,死的時候至少打扮了一番,
秦枔含著溫婉的笑,甜甜的嗓音在轉涼的天氣里被吹散,「謝謝。」
雖然家裡沒有教過她用槍,但在秦家還是學了一點雞毛蒜皮的,應該夠用,反正有這麼多保鏢,會保護她的,
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了碼頭隱蔽的角落,望著外面天色已經漸沉的景色,「不能明天再執行任務嗎?」
司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面無表情的開口,「秦小姐,因為伊斯愛家族和楚家定在了今天交易。」
秦枔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找補,「我知道的,只是想著天色這麼晚了,有點擔心。」
天色晚才好行動好不?大白天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去是不是變成活靶子了?
司機就差把這些問題寫臉上了,深呼吸一口氣,才克制著說,「下車吧,秦小姐。」
傍晚最是寒涼,秦枔穿著單薄的白裙,在破敗的碼頭上,裙擺隨風飄揚,如一朵註定凋敝的花,
「季少?」聽筒里的聲音融進風裡,變得模糊不清,
「伊斯愛,給你送了一個獵物,記得簽收。」
——
「Daddy?」
剛打開車門的季暝看見坐在車上的人,原本鋒利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語調上揚,
「怎麼這麼慢?」
對於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秦時非常煩躁,看著季暝這次比以往的處理時間要長,內心的躁意也纏上了說出口的話語裡。
季暝鑽進車裡,帶著一身的潮濕氣,灰濛濛的瞳孔直直的盯著眉宇間染上煩躁的人,只以為他讓玫瑰等得太久了,
「Daddy,她死了。」
說完,靜靜盯著秦時臉上神色的變化,秦時漫不經心的掠過他一眼,「嗯?」
「死得很難看。」一瞬間,秦時低低的笑出了聲,笑聲絲絲縷縷的在季暝耳畔縈繞,勾動著他的心弦,
哥哥,真是……太可愛了
季暝緩緩的貼上秦時,看著秦時笑靨如花的模樣,眼神晦暗深沉,
「笨狗,」秦時懶懶的靠在后座上,內心的躁意被奇異的撫平,但沒有深入話題,反而心情頗好的說起了另一個問題,「今年的局勢你怎麼看?」
「要捨棄黑產業,秦家方可以立足。」自是知道秦時想的什麼,季暝乖順的回答。
最近一些小家族都被政府打了,做的很隱蔽,等他們反應過來後,就只剩下根基深厚的家族還屹立著。
窗外雨聲打在車窗上,發出連綿的聲響,「多久可以,puppy?」淅淅瀝瀝的雨聲也染上了聲線,徒增幾分涼意,
季暝內心估摸著,說出了一個不快不慢的時間,「三個月,Daddy。」
三個月?剛好哥哥成年了,哥哥打的什麼算盤他可一清二楚,
如今政府里都是哥哥的手,沒有動他們這些家族,無非是狩獵他的時機未到,哥哥,你可真是讓我驚喜,好期待你成年的那一天。
窗外的雨聲陡然增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窗上,一點點滋長著季暝心底扭曲的欲望。
「我天,今天又下這麼大雨,這破天氣。」雲浮將手中濕漉漉的雨傘遞給旁邊的服務生,嚷嚷著抱怨。
「雲爺,秦爺和季少在樓上第二個房間。」服務生恭敬的接過雨傘,向雲浮轉達了主家的吩咐。
雲浮挼了挼被迷濛雨氣沾濕的碎發,擺了擺手,「行,我知道了。」
經過一樓時,大廳內儘是歡聲笑聲,杯盞相碰的清脆的聲響,不理會那些嘴臉虛偽的人,雲浮直奔樓上,
「你們兩個,一個是主家,一個是今天的主角,都縮在這裡幹什麼,下蛋啊?」
人未到聲先至,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雲浮進來後,自顧自的就窩進了毛絨沙發上,舒服的感慨了一聲,
「季暝啊,你說你把生日選在今天幹什麼,冷的人要死,又下雨又颳風的,走在路上差點把我刮回家裡了。」
季暝懶得搭理毫無形象的雲浮,替秦時斟了一杯酒。
秦時輕抿一口,紅酒液體染過紅唇,將唇瓣浸的水光潤澤,更加鮮艷奪目,
「雲家怎麼樣了?」
「不如秦家,你從哪裡撿回來的,我改天也去撿一個,好好培養培養。」雲浮聳了聳肩,翹著二郎腿,端起放在一旁的酒杯,
秦時執著酒杯的手一頓,聽出來了雲浮話語裡的暗示警告意味,「垃圾桶里。」語調是慣有的隨性。
「是嗎?我……」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雲浮接下來的話,「秦爺,季少,生日宴快開始了。」
季暝適時接過話茬,「Daddy,我們下樓吧?」
酒杯輕叩桌面,杯中紅酒漫無目的的搖晃著,雲浮看著走出去的背影,
忽的,季暝偏過頭,狹長的丹鳳眼半眯,眸中殺意盡顯,
雲浮舉著酒杯,舉杯相迎,隨即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心裡嘆著氣,都說了,是狼崽子,現在好了吧,估計要把自己搭進去,好歹合作了這麼久,為他默哀一秒吧,他還是選擇尊重他人命運,他可不想惹得一身腥,
這些年試圖接近秦時的人,不知道被暗中處理了多少個,也就秦時這老糊塗被蒙在鼓裡,
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慧眼識珠找上秦時合作的,可能是老了吧,腦子也生鏽了。
「想什麼?」
秦時看著出神的人,側頭髮問。
季暝從飛紛的思緒中回神,盯著秦時看過來的眼神,直勾勾的看了過去,
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乾澀的唇角,眼瞳里盛著深不見底的猙獰欲望在叫囂著,
「在想,Daddy,我終於成年了。」配上臉上的乖巧笑容,儘是平添了幾分詭異。
話語裡含著的陰濕氣息緊緊包裹著秦時,讓秦時後頸泛起了隱秘的緋紅,靜靜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淺淺吐出一口氣,
好想要哥哥……他也等了太久了……
秦時收回視線,望著樓下觥籌交錯的奢靡場景,
季暝從身後靠近秦時,灼熱的吐息噴灑在秦時的耳後,撩起了陣陣酥麻感,
「Daddy,宴會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