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16號都是雲劍宗的弟子吧?今年這麼快就內鬥了。」
「別嚷嚷,打擾我看招式,滾一邊去。」
「同門打同門,招式都一樣,簡直就是自己打自己。」
「你懂個屁,這樣才能更好的映照出自己的不足,蠢貨!」
「……」
看台上躁動不已,一句又一句的討論聲落入了秦時的耳中,
感受到無名指被輕輕的勾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眼眸里的算計一閃而過,天資嗎?我會一步一步的把他們的傲骨踩在腳下,一點一點的將其碾碎。
「秦師兄,馬上就到我們了,需要我手下留情嗎?」林琿抱著劍,站在台階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秦時。
「林師弟還是保全自身吧,師兄我會下手輕一點的。」
面對秦時的諷刺,林琿按耐不住火氣,就差當眾拔劍了,「你!」
「做什麼?」芸蓮仙尊微冷的聲音響起,眼神警告的看著林琿,轉頭看向旁邊乖巧站著的秦時,語調有些發冷,
「你二人是同門,比試可以,但萬萬不可內鬥,特別是你,林琿。」
秦時的手指被無形的分開,手被霧氣緊緊的握著,像是在宣洩著不滿。
直至芸蓮仙尊離開,『惡』才開口說話,語氣里摻著近乎詭異的委屈,「夫人,你很在意那個人。」
已經不是疑問句了,而是肯定的陳述話語。上次那兩個人類的儲物袋裡也沒有關於講述這種的書籍,
對於夫人在那位人類師尊身上產生的陌生味道,祂很不喜歡。
秦時皺了皺眉,但隨著15號大比完成看台的歡呼,語氣不禁放柔,「沒有,只有……夫君。」
一句話,哄得『惡』暈頭轉向,連霧氣的形態都有些飄飄然起來了。
說話間,不理會高處林琿鐵青的臉,飛身上台,玉劍橫空而出,發出陣陣嗡鳴,空氣里無聲的劍波盪開,震得人耳膜發鳴。
「這劍,看著就不一般,這場有看頭了。」
「誰知道呢,萬一是花架子呢。」
「話這麼酸,我看你才是花架子吧?」
隨著新一輪的比試開始,看台上的人又掀起了新一波的討論浪潮。
「林師弟,請。」
話音剛落,林琿便提劍襲來,劍風卷著塵埃如刀刃般刺向秦時。
腳尖輕點,衣角微微被劍風捲起,秦時穩穩噹噹的落在林琿側面。
正當林琿還在驚訝秦時的行動速度時,耳邊就響起了秦時欠揍與不屑的聲音,
「林師弟,就這嗎?」
怒火中燒,林琿迅速調整劍刃的位置,直指秦時,眼睛裡隱隱浮現了一層魔氣。
秦時輕飄飄的側身,劍身的寒光映射出了狐狸眼裡的暗芒,天之驕子入魔,是個不錯的談資呢,反正原主也不是什麼好人,這麼做也省得髒了他的手。
比試台上,無論林琿怎麼揮劍,不管劍刃還是劍風都碰不到秦時的一點衣角,髮絲被風卷的有些凌亂,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捋順。
「這怎麼回事?只躲不打?」
「你懂什麼,這步伐,好詭異,是自創嗎?好厲害!」
林琿揮舞的劍鋒越來越沒有章法,眼神也被怒意充斥著,魔氣纏繞著神識,就連揮出的劍風裡都隱隱約約有幾分魔氣。
「錚——」
秦時握住玉劍抬手隨意一擋,就輕鬆抵擋住了林琿的殺招,
秦時的面孔在林琿眼裡愈發扭曲了起來,就連魔氣已經入體了都沒有察覺。
秦時恰到好處的蹙了蹙眉,驀地往後退,提劍警覺的看著不對勁的林琿,開口時話語裡滿是擔憂,
「林師弟?」
上首各位宗門長老嚴肅的看著這一幕,芸蓮仙尊猛然起身,快速凝聚出了劍氣困住了已然入魔的林琿。
「魔族竟然滲透至此,莫不是誕生了新的魔君!」
「我看要查查雲劍宗了,弟子都被魔族控制了,想來還有雲劍宗還有不少漏網之魚。」
看台上,其他修仙者看到這一幕異常驚疑,因為魔族被人族打的節節敗退,上一任魔君被斬殺後,魔族就龜縮在了澪水界,幾百年了都沒有動靜。
「居然入魔了!」
「居然被魔族誘惑了,心性一點都不堅定!」
「虧我以前還稱讚過他的劍術。」
一句句詆毀的話落在秦時耳中卻如同美妙的樂曲,格外動聽。
因著出現了林琿入魔的意外情況,大比暫停,於明日再次開始。
秦時在下台時,眼神似有若無的飄過楚蔭所站的地方。
可就這輕飄飄的眼神,卻像是有千斤重般,壓的楚蔭有些喘不過氣來,心中警鈴大振,一股寒意怕上了腦海里,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知道我有魔族血脈,這不可能!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放鬆下來的身體瞬間繃直,他居然忘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幫手,秦時,絕不可留!
秦時一路頗有閒心的慢走著,腦海里回憶著比武台上的場景。
「夫人很開心?」
邁步的動作猛地一僵,但很快被掩飾了過去,指尖點了點腕間的霧氣,將心底的惡念一點點袒露出來,「天之驕子,也不過如此。」
『惡』察覺到秦時識海深處愈發加深的烙印,空靈詭譎的嗓音里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笑意,
「這才只是開始,我的夫人。」
忽的,前方傳來一陣聲響,對話猝不及防的飄入了秦時和『惡』的耳朵里。
「瑤師妹,我,我喜歡你!做我的道侶吧!」
「我願意給你我的一切,瑤師妹,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打斷,
「打住,我乃宗門掌門之女,想追求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我又不是傻子,你的承諾還不如一顆五品丹藥,上品寶劍來得實在。」
「瑤師妹!我是真心喜歡你,天地可鑑!」
「那天可真夠忙的,你的真心能讓我原地化神嗎,還是能讓我變成五品靈根?」
牆角還沒有聽完,耳邊就響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音,尾音極盡低沉,撩撥著秦時小巧的耳垂,
「夫人,你喜歡你那位道貌岸然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