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媛趾高氣昂覷著虞窈苦澀的神情,甚至饒有興趣打量起虞窈。
從下往上寸寸掃視,一處也不放過。
突然虞窈耳後一抹不太顯眼的暗紅印子,徑直闖入她的視野。
眼尖如時媛,她又注意到虞窈身上這件米白高領長裙,不由就想到了虞窈背靠金主的熱搜詞。
時媛微眯了眯眼,莫非虞窈真的有金主爸爸?
哦不,應該是又老又丑又胖的金主爺爺吧!
她細窄的長眸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再次看向虞窈的目光輕蔑鄙夷,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既然虞窈真的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勉強多出幾個鏡頭。
那她還是少為難人家些吧,省得哪日被那些金主爺爺玩死了,她可就沒樂趣了。
見虞窈逕自邁步就要離開,時媛眼疾手快的用力扯住了她的長袖,嬌聲攔她,「姐姐等等——」
虞窈猝不及防,高領瞬間被扯至肩頭下。
剎那間,那些深淺不一,由頸側盤踞至鎖骨處的緋色吻痕,赫然暴露在眾人驚愕的視線里。
一抹抹刺眼的如同烙印,遍布肩頸,足以看得出男人的占有欲極強,甚至是病態。
周遭的呼吸聲仿佛瞬間靜止,時媛直直盯著縱橫交錯的印記,一時忘記鬆開死死揪著她衣袖的手,「你……」
時媛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她還以為會爬滿鞭印,怎料會是令人遐想,嫉妒的纏綿繾綣。
虞窈視線自難堪的印子上,冷冷移向始作俑者時媛。
緊接著,她猛地抬手,一記清脆怒意的巴掌狠狠甩在了時媛臉上。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瞬間使得全場的議論聲驟停。
空氣陷入死寂般的安靜,所有人都懵了,顯然沒想到虞窈會動手打人。
時媛被打得微微偏頭,她捂住泛紅酸痛的臉頰,耳中嗡嗡作響,眸中寫滿了震驚,怒瞪著虞窈。
「你敢打我?!」
虞窈眼底淬著寒霜,她迎上時媛難以置信的目光,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時媛的眼淚混著委屈同時涌了上來,陳芳見狀,上前將她扯到自己身後,捋了捋袖子,護短道:「你怎麼動手打人呢?!都把我家媛媛嚇哭了,還不趕緊道歉?!」
虞窈只是緩慢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襟,甚至懶得去看她。
「否則,我們可不敢保證,今晚的微博熱搜詞條是什麼。」陳芳神氣十足的環臂,尖酸刻薄的話里綴滿了威脅。
陳芳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而虞窈冷冷清清的黑眸就那麼盯著她,將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幽沉的眼神壓得她汗毛直立。
「你、你你又想做什麼?」陳芳嚇得結巴。
虞窈眉目冷艷,清冷的聲線像寒冰,「你也滾。」
周圍的所有人鴉雀無聲,沒人敢出面調和。
「怎麼還氣急敗壞了?媛媛又不是故意的,她哪裡知道你身上有這麼多見不得人的印子。」陳芳眸光鄙視,「你要是昨晚不那麼放縱不就好了,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她咄咄逼人,輕蔑的話語間滿是嫌棄,陰陽怪氣道:「哎,某些人私生活混亂,自己不檢點,找野男人荒唐一夜是爽了,怎麼就不能體諒下,我家處處循規蹈矩,事事小心翼翼的媛媛?」
「啪——」
又是響徹全場的一聲,虞窈毫不留情地扇在了陳芳惡毒醜陋的嘴臉上。
「吵死了。」
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朱濤眯眸看著虞窈決絕的背影,鏡框下蒼老的面容神情複雜。
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陳芳下意識伸臂要還回去。
掌風襲來,虞窈精準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甩,迫使她踉蹌後退兩步。
虞窈緩緩收回手,連名帶姓叫她,「陳芳。」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虞窈掀起眼皮睨她,「這個老八婆亂嚼舌根,張嘴閉嘴污人名聲,滿腦子齷齪思想,這麼愛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的心裡究竟是有多不堪?」
「你叫誰老八婆呢?!」陳芳咬牙切齒。
「喂,丑八婆。」
虞窈酸痛的指節微微泛白,嘴角溢出的聲音字字染血,「你有功夫編排我,倒不如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你——」
「我什麼我?」虞窈無情打斷她,「我再不濟,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哦,對了,你這一身演技,乾脆別再當經紀人了,都屈才了,不搭戲台子唱戲真是可惜。」
虞窈笑得涼薄肆意,幽幽瞳眸落向時媛,「還有你,裝得再楚楚可憐,再無辜純良,也掩不住與生俱來的惡毒,不過倒也不愧是科班出身,眼淚說來就來。」
「要不是我了解妹妹,愛隨時隨地,不分場合飆哭戲的性子,可能還真跟別人一樣,以為你是真委屈啊。」
在場看戲的所有人目瞪口呆,震驚不已,都被虞窈的伶牙俐齒所折服。
他們的神情不一,有驚愕於時媛的真面目,也有佩服虞窈的能說會道。
虞窈故意捧殺她道:「今年的影后名號,一定非妹妹莫屬。」
時媛不去博個影后,都對不起她這一身精湛的演技。
話音落下,虞窈不管在場眾人是如何看待她,對她的評價又是怎樣,她徑直走出了試鏡廳。
虞窈獨自走向車位,她打開車門,坐上不顯眼的白車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