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死氣沉沉。
破碎的碗片散落一地,弄得滿地狼藉。
談郁忱靜默地盯著她瞧。
良久。
「來人。」
他淡淡抬眼看向門外,聲音沉冷,「將這裡收拾乾淨。」
傭人連忙應聲,手腳麻利的清掃了乾淨。
「把藥送過來。」
片刻後,傭人端著一碗溫度剛好的調理湯藥,躬著身遞到了男人手中。
隨後垂著眼退出了臥室。
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談郁忱端著藥碗,指腹摩挲著白玉紋路。
他緩慢抬眼,冰冷的視線落在渾身緊繃的虞窈臉上,「我再問最後一遍。」
「自己吃,還是我餵?」
虞窈死死瞪著面前的男人,唇瓣緊抿。
沒有應答。
只有倔到骨子裡的抗拒。
談郁忱看著她眼底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低低笑了一聲。
真是個硬骨頭。
「看來。」他慢悠悠地說,「是要我親自餵了。」
他低頭含了一口溫熱的湯藥,隨即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虞窈渾身都在抖。
看來,是要我親自餵窈窈了啊。
她永遠記得,同樣的話,同樣的絕望,是藏在最深處的黑暗記憶。
在那段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他就是這樣,日日掐著她的脖頸,強行給她餵飯渡水。
她就像是個不能自理的廢人一樣。
活得毫無尊嚴。
那段被掌控,任人擺布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深的噩夢。
恐懼順著骨縫瞬間竄遍全身,虞窈本能縮著脖子,拼命往後躲。
她眼底浸滿了濕潤,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不……不要……」
可身後是冰冷牆壁,身前是偏執瘋魔的男人。
她無處可逃。
從來都是。
談郁忱看著她驚恐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惜,俯身直接吻了下來。
帶著湯藥苦澀的觸感,男人強勢碾過了她緊閉的唇瓣。
虞窈死死咬緊牙關,拼命掙扎。
可惜男女力道懸殊,她身體本就孱弱,又被他死死掐著脖頸。
所有的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撬開她緊抿的唇齒,大半的湯藥被強行渡了進來。
「唔——!」
虞窈嗚咽出聲,口腔里滿是苦澀的藥味,混雜著他冷沉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已經沒有藥汁再灌進來了,他卻仍蠻橫的在她嘴裡肆意攪弄。
她抬眸,徑直撞進男人戲謔的黑眸里。
他垂著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狼狽模樣。
虞窈氣急抬起手,一遍遍狠狠拍打他堅硬的胸膛。
談郁忱任由她動作,他勾唇抵著她舌尖,扣著她脖頸微微用力,迫使她仰頭迎向自己。
直到虞窈快要喘不上氣,他才肯放開了她。
「咳……咳咳!」
虞窈被喉間湯藥嗆到了,她扶著床邊劇烈咳嗽,唇瓣被吻得發腫。
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的空隙。
然而下一瞬,下頜就被他牢牢扣緊了。
不等虞窈反應,談郁忱俯身逼近。
又是一口苦澀的湯藥,伴隨著他沉冷強硬的吻,不容抗拒地一點點渡進她嘴裡。
一次,又一次。
不像在餵藥,更像是在調情,在懲罰。
良久。
整整一碗藥,盡數被他以這種強橫的方式,灌進了她的喉間。
談郁忱鬆開禁錮她的手,緩緩直起身。
男人抬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自己凌亂褶皺的領口,動作優雅矜貴。
他垂眸看著虞窈狼狽通紅的眸子,濕漉漉的睫毛,吻得微微發腫的唇。
「長記性了嗎?」
他修長的指節輕輕抬起,溫柔碾過她唇角殘留的藥漬,「還絕食嗎?」
虞窈怔怔望著他,渾身發顫。
唇都在抖。
談郁忱眸色暗了暗,拇指摩挲著她下唇,「日後再敢絕食,渡進去的就不只是湯藥了。」
「瘋子……」
她哽咽。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為什麼要殺了……宋書澤?」
他眸光沉沉,面無表情看著她。
「虞窈。」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帶你走,不會落得這個下場。」男人捏住她的下頜,輕輕抬起。
她聽見他偏執的聲音再度落下。
「是他不識時務,非要搶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虞窈忽然譏笑起來,眼眶通紅,「我什麼時候屬於你了?」
「談郁忱。」
她被迫仰視他。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
「從始至終都是你在算計我,你在強迫我,你一直都在逼我。」
「我給過你機會,虞窈。」他指尖力道驟然收緊幾分。
談郁忱薄唇弧度涼薄,睨著她的目光愈發幽暗。
「我放你出去,你就該明白,離了我,你根本沒有生存能力。」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你就該乖乖回到我身邊,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麼?打掉我們的孩子,躲在另一個野男人身後,妄圖徹底擺脫我?」
聞言,虞窈呼吸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