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是個完全不怕被威脅的性子,只是笑著看他:「怎麼失控?」
秦熾驍手指在冰涼的玻璃杯上摩挲了下:「你上回不是見到了,都沒用力你手腕就傷了。」
那還是當時極力克制的後果。
他都不敢想如果哪天自己沒理智,會幹出什麼事。
雲凜交疊著雙腿,腳尖慢悠悠晃著,氣定神閒道:「我相信你不會。」
「那你對我也實在是有點太放心了。」秦熾驍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也像是在挑釁,但沒證據。
「你很讓人放心啊。」雲凜臉頰上浮起一點淺淺的梨渦,「你把我的酒喝了,我喝什麼?」
秦熾驍把杯子挪到一邊,不讓他碰:「差不多可以了,別喝太多 ,我一會兒還得送你回去。」
雲凜自己的酒量心裡有數,這跟喝口水沒什麼區別,抬手按呼叫鈴,讓再送兩杯過來。
秦熾驍是真拿他沒轍,有點後悔陪他出來:「你不會喝醉吧。」
「說不定。」雲凜轉頭看著侍者端上來一杯新的,低頭品了品,「這酒調得一般,調酒師該做培訓了。」
這麼一句話,聽著跟老闆監督員工似的,秦熾驍就一秒幻視上回鳳凰調酒,然後把自己灌暈,真的好像。
「你會調酒嗎?」秦熾驍試探出聲。
「會一點皮毛。」雲凜說得十分謙虛,笑笑說,「什麼都會一點,才不會容易被騙。」
秦熾驍斂下眼:「我覺得,你和燼區的鳳凰有點像。」
「鳳凰?是嗎?他也老逗你麼?」雲凜十分淡定,絲毫沒有身份要被揭穿的緊張,「你們倆 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秦熾驍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答不上來,「你還是看風景吧。」
雲凜喝著酒一轉頭,餘光看到門口進來了一位和自己鳳凰時打扮一模一樣的人,禮帽,面具,深紅色長風衣,長本事了這群傢伙,居然敢冒充他。
山雀在後面憋著笑,看熱鬧不嫌事大道:「爹,老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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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不怕死。」灰鷗在旁邊兩眼一閉,已經在思考要是被老大知道山雀和青鴉串通惡作劇,他要怎麼撈人才能讓這傢伙免受皮肉之苦。
秦熾驍盯著來人,後背繃直:「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看你背著我跟人家搞曖昧啊。」青鴉學著鳳凰的聲線開口,聲音訓練,情報組織第一課。
秦熾驍隱約覺得和上回聽到的有細微區別,從上到下掃了好幾眼,才開口:「別聽山雀胡說,這是我大嫂。」
怎麼真像是抓姦現場了,他捏著玻璃杯,被幾雙眼睛盯著,無所適從。
「大嫂啊,那更要好好照顧了。」青鴉微微偏頭,看向雲凜,「熾驍是我們這的常客,老是在我這過夜。」
秦熾驍面無表情道:「沒有過夜,我都是回家睡的。」
「那就是待了好幾個小時。」青鴉忍著笑,好刺激好刺激,果然角色扮演真好玩。
秦熾驍:「..........」
秦熾驍覺得自己的清白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大概在雲凜心裡,自己已經和秦書行沒什麼區別。
「既然是熾驍的大嫂,今天這單就免了。」青鴉十分慷慨,反正刷的是山雀的錢。
雲凜心說是真得好好教育這幫小孩,冷淡開口:「不用,幾杯酒還是買得起。」
山雀拿手碰了碰灰鷗的胳膊,小聲道:「看吧,我就說,老大要是真跟雲凜碰上,肯定是火花四射修羅場,好刺激。」
「是對今天的酒不滿意嗎?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青鴉笑著出聲。
「是不太滿意,基底的比例失衡,調酒師今天沒帶腦子上班吧。」雲凜雙腿交疊,抬起眼,「很難讓客人想來第二次。」
雖然聲音不大,但聽得在場幾人都莫名有一種被鳳凰訓了一頓的壓迫感。
「那我這邊讓調酒師再送一杯新的過來。」山雀趕緊伸手把杯子拿走,一手抓著青鴉的胳膊,「走走走,一會兒真告狀到老大那去就完蛋了。」
秦熾驍很輕地皺了下眉,這個鳳凰,怎麼像假的。
他起身跟出去,那邊戴著面具的人剛摘下來,露出一張很英姿颯爽的臉,是個女孩兒。
「你不是鳳凰。」秦熾驍很確定鳳凰是個男人,啞然道,「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無不無聊。」
還以為鳳凰真來了,按照他那惡劣的性子,不知道還會說出多少歹毒挑撥離間的話。
「都是山雀的主意。」青鴉飛速甩鍋,「你千萬別告訴我們老大。」
雲凜慢悠悠起身過來,聽到這一句,靠在門邊上:「熾驍可能不會,但我心眼比較小,我可能會。」
「大嫂,不對,你是我爹的大嫂,我應該叫什麼呢?輩分有點亂,你讓我捋捋。」山雀腦子都快轉宕機,雙手合十,「送您一張VIP卡,別告狀,錯了。」
「錯了錯了。」青鴉也一臉誠懇,雙手合十,「這其實是我們燼區的娛樂項目,為了讓客人深度體驗互動而設置的,打擾了。」
雲凜看著幾人火速撤退,十分無語,正準備切號教育,一抬眸,看著秦熾驍就站在了跟前。
「娛樂項目開心嗎?」雲凜收起手機,重新坐回座位,酒沒了。
「不開心。」秦熾驍十分在意自己的風評,「我沒有在這裡過夜過,你別信她。」
雲凜沒說話,只是伸手拿過秦熾驍喝了一半的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的杯子。」秦熾驍說。
「你剛也喝了我的,我喝一口不行嗎?」雲凜坐在高腳凳上,腳尖慢悠悠勾著他,「你都睡人家那了,我喝你的酒似乎也不算沒分寸。」
秦熾驍:「...........」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被這麼一鬧,簡直是一句辯解也說不上來。
況且,他還真跟鳳凰有點不清不楚,雖然當時已經完全斷片。
「我那天喝多了,我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秦熾驍決定坦白,老隱瞞也不是個辦法,「清醒了已經在岸潮車上了,就那一次。」
雲凜看著他一臉坦誠,是真不忍心再欺負他:「知道了。」
「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很像在看一個渣男。」秦熾驍無奈出聲,「我平時不這樣。」
雲凜發現他這人,真是碰多了就免疫,之前餐桌下吃飯就碰了兩下,應激地恨不得隔十米遠,這會兒腳尖勾著人,完全沒反應。
看來道德名聲真是比什麼都重要,把柄太多了。
雲凜抬手,隨意摸了摸他頸後的短髮,依然有些扎手:「沒關係,我也很愛玩,屬於是一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