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伸手幫他把煙掐滅,然後把人抱進懷裡輕拍著後背:「你要是願意,可以跟我講一講。」
「他不願意交出股份,代持我的部分,和遺產的部分,都不願意。」雲凜覺得心累,閉上眼,聲音很輕,「沒關係,我做好撕破臉的打算了。」
秦熾驍知道家族爭奪一向如此,誰會把到嘴邊的肉送出去,他和秦書行能相安無事,也是因為自己壓根沒打算多爭。
「如果....秦晟把雲水吞併收購呢?」秦熾驍垂眸道。
「說什麼,那不可能。」雲凜被他逗笑,「兩家都是大企業,哪有那麼容易併購,你哥雖然有點天賦,退一萬步真實現,他也不會送我。只會洋洋得意自己本事厲害,那才是真完了。」
秦熾驍沉默不言。
雲凜懶懶靠在他身上,感覺到他結實的肩膀讓人心安:「求人不如求己,我還是準備好律師,多打幾場官司更容易。」
他把秦熾驍當小孩,覺得他的話就是天方夜譚。
秦熾驍思路清晰:「還有第二條路,雲正凡不可能手腳乾淨,或者下誘餌讓他犯錯,他出了事,自然就把股份吐出來了。」
雲凜抬起頭盯著他看了一瞬,難以想像這話是從那個乖乖秦熾驍嘴巴里說出來的,簡直腹黑到了極點。
「怎麼這麼壞啊。」雲凜伸手捏他的下巴,「快不認識你了。」
秦熾驍動了動唇:「我就那麼隨口一說。」
跟他聊了兩句,雲凜心情稍微好了點:「還以為你天天泡軍營就知道刀槍飛彈,原來有腦子。」
秦熾驍嗯了聲,為自己正名:「我又不是草包。」
旁邊手機振動,他拿過來看了一眼:「池逞他們家的安保過來了,我去開門,會給你做全面檢測,盡力把防護指數提到最高。」
秦熾驍起身到玄關,拉開門,迎面就是一張賤兮兮的臉:「這種小事也能麻煩你親自來?」
「我來盯工。」池逞笑眯眯進門,「順便看看你們倆。」
「我們倆有什麼好看的。」秦熾驍側身讓他進來, 「西西不理你,你就四處騷擾人。」
池逞歪著頭看雲凜揮了揮手,四處轉悠:「這就是你們倆的愛巢嗎?感覺空氣里都飄蕩著 非常甜蜜的信息素。」
「胡說什麼。」秦熾驍沒像之前那樣嚴詞反駁,跟主人似的輕車熟路幫他倒了杯水,「讓工作人員檢查仔細一點,這窗戶太脆,我一掰就開了。」
「但明明有正門,你為什麼要掰窗戶?」池逞抓到重點。
秦熾驍:「.........」
雲凜在旁邊張口就是造謠:「他想半夜偷溜進來,沒密碼,就溜門撬鎖。」
池逞非常配合,做了個無比誇張的表情:「天呢,想不到我們超有道德的火只竟然還會幹半夜騷擾Omega這樣的事。」
聽他倆在那一唱一和,秦熾驍已然麻木,轉身跟著工作人員進去檢查。
池逞坐在沙發上跟雲凜聊天,就差手裡拿一把瓜子:「下個月真訂啊,我們火只可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雲凜淡定開口,「我們倆又沒什麼。」
池逞別的沒有,雷達特別准,上回見確實不覺得有什麼,摸個後腦勺某人耳朵都紅到脖子邊,今天一看,感覺就大不一樣,跟男主人似的。
「可憐火只,看來要孤獨終老了。」池逞感慨說,「其實他挺招人喜歡的,以前學校的時候老有人表白,我們仨,他收到的情書最多。」
「真的假的?」雲凜笑著開口,「不是你麼?嘴巴這麼甜。」
「那我沒有,我從小就到處宣揚老婆是西西,誰有病跟我表白。」池逞掰著手指頭數,「沈公子呢嘴毒,暗戀的比較多,畢竟他拒絕人太狠,沒幾個人的小心臟扛得住。」
「哎對的,你也覺得他長得很符合你審美吧。」池逞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你們倆背著我說我什麼壞話。」秦熾驍從廚房裡偏了半個身子出來,「池逞過來,你少跟雲凜胡說八道。」
「人心中的成見就這麼深。」池逞慢吞吞踱步過去,壓低聲音道,「我誇你呢,幫你製造出火爆的行情,這樣才能讓人覺得拿下你不虧。」
「我真是謝謝你。」秦熾驍明示道,「檢查完你就早點走。」
池逞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你要留宿?」
秦熾驍為了照顧雲凜名聲,尤其是面前這人是個大喇叭,他知道不出三十秒,他爸就得提刀上門,於是拐了個彎:「不留,我們倆這關係,留宿會被說閒話的。」
池逞眯了下眼:「要是被我知道你騙我,你就死定了。」
秦熾驍微微別過臉,假裝沒聽見。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把整棟別墅里里外外全部重新裝上了新的安保系統,池逞盯工完畢,邀請道:「要我開車送你回家麼?」
「我有車,不用你送。」秦熾驍委婉拒絕。
「那你走啊,你怎麼不走?」池逞看著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我還有事跟他沒說完,你先回去。」秦熾驍事情辦完就開始趕人,「西西剛給我發信息說他出去玩了,你趕緊去盯著。」
池逞臉色瞬間一變:「他又找你不找我,到底誰是他老公。地址發我,我走了。」
果然還是李西時管用。
秦熾驍微微挑眉,終於目送著把這個聒噪的大嘴巴送走,鬆了口氣,看向坐在沙發上喝水的雲凜,宣布道:「我要留下來測試安保效果。」
雲凜似笑非笑:「現在找理由都這麼敷衍了。」
秦熾驍走過去伸手拉他起來 :「要泡澡嗎?我去給你放水。」
雲凜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難纏,明明以前稍微撩撥,就嚇得就跑,現在放信息素,大概只會撲過來抱著聞。
「你們Alpha是不是都這樣?」雲凜抬步上樓,「破了一次底線就恬不知恥。」
他細細回想這幾天,一切就是從那個吻開始質變,自己腦子一熱給了獎勵加碼,硬生生把人從相當有分寸感變成了這樣。
雲凜在心裡很輕地嘆了口氣,責任在自己。
秦熾驍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什麼叫我們Alpha,你又拿我跟誰比。」
雲凜走到浴室門口,靠在門邊上看他已經非常熟練地蹲在地上放水,好一會兒才開口:「池逞說你在學校挺招人喜歡,談過幾個?」
「十幾個。」秦熾驍胡說八道。
「之前還說是初吻,現在十幾個了。」雲凜一秒揭穿。
秦熾驍沉默了幾秒鐘,恨自己之前過於誠實,現在想裝花花公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圓:「不接吻,干別的。」
「哦,純睡覺。」雲凜隱隱帶笑,「昨晚反應看起來不像,全是蠻力。」
秦熾驍本以為自己經過這兩天高強度相處後,已經不會因為雲凜的話而輕易臉紅,這話一出,他還是忍不住耳根發燙:「你還要跟我復盤嗎?就你有經驗,熟能生巧知不知道。」
雲凜笑得不行,逗他真的很開心,但現在要注意分寸的是自己了。
他倚在門邊上說:「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秦熾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垂眼看著他。
冒犯的話到了嘴邊,不該說,但又實在想。
「我不做別的。」秦熾驍保證。
只要雲凜不勾他,他有信心坐懷不亂。
雲凜挑著眼尾看他,淡淡笑道:「光看啊,別給自己找罪受,出去吧。」
秦熾驍伸手觸碰到他的領口,緩慢解開一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幫你洗,你腿傷了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