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大量重修,段評會對不上)
雲凜伸手把頸側的手試圖撥開,但沒力氣,氣若遊絲道:「信息素就可以了。」
看著他拒絕的疏離,秦熾驍生氣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隱隱動火:「怕我哥知道嗎?他都不在乎你的感受,你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意見。」
「不是。」雲凜呼吸時快時慢,艱難開口,「我不想跟你綁定。」
饒是早就知道他這麼想,真聽到的時候,秦熾驍還是感覺心臟被扎了一刀,沉沉質問:「因為不想跟我綁定,所以自己的身體也不管不顧嗎?」
「對。」雲凜乾脆利落地回答,「這次熬過去,下次就不需要了。」
秦熾驍握著他脖頸的手緩慢收緊,拇指抬起他的下巴,露出更纖長的區域:「不會的,這次你熬不過去,下次依然難熬,我深有體會。」
如果雲凜不願意,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他會強制執行。
「等等。」雲凜心口微微一顫,突然意識到了之前的話裡有話,再聯想到之前的種種,低聲道,「我之前無償捐贈的人........」
秦熾驍看著他的眼睛,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高匹配是雙刃劍,讓他們痛苦,又讓彼此糾纏不清。
「真的是你?」
「是。」
藏了這麼久的秘密坦誠,秦熾驍卻並沒有半分開心,早早相識又如何,如今名不正言不順,想幫他都要打著治病的幌子,才顯得不那麼道德淪喪。
「我一直用你的信息素。」他垂眸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低聲坦白,「從兩年多前到現在,從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到找到你收到請柬,再也開不了口。」
雲凜啞然,終於理解他無數次的欲言又止:「我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不是嗎?」秦熾驍抬手摸著他的臉頰,總感覺自己差了一步,「我們倆的關係,不會因為高匹配度而改變。」
「那就更不行了。」雲凜對此感到震驚,啞聲道,「匹配度很高的AO不能多次,這道理你不懂嗎?」
秦熾驍生著那樣的病,病理知識大概沒人比他更懂,他之前無數次想要避開雲凜,資料查了又查,躲不開,現在也不想躲。
「我只想救你。」秦熾驍的手指磨蹭著他的皮膚,「醫生說了,只有我可以救你,讓我來吧。」
「秦熾驍,你敢強來試試?」雲凜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往後退了半寸,後腰抵在病床的欄杆,退無可退。
他們體型力量懸殊,自己毫無勝算,而昏暗的光線里,對方的眼神不再柔和,充滿了強勢。
秦熾驍微微俯身,嘴唇貼在側頸,對於對方的踢打不管不顧:「這次我不想聽話,明天再罰我吧,阿凜。」
雲凜想拒絕,動彈不得,推也推不開,感覺自己被密不透風地包圍。
秦熾驍真的很兇。
狼崽子抓住了獵物就不肯放,他早就應該領教過,而此刻簡直是變本加厲,Alpha的強勢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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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下巴,臉頰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好一會兒才艱難出聲:「......可以了。」
喜歡的Omega被擁入懷裡,秦熾驍沒聽,更深地埋入他的脖頸,喃喃自語:「好香,我們倆才是最匹配的。」
如果雲凜永遠屬於自己就好了,他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命定之番,刻在基因里的匹配,就像現在這樣,因為吸引而無法掙扎。
以前聽話的小狗變得毫不顧忌,雲凜眼角浸出了一層霧氣,恍惚地看著天花板:「你真是瘋了。」
秦熾驍嗯了聲,很輕地吻了吻作為安撫,方才那股強勢的戾氣才終於散了點:「好點了麼?」
「好一些。」雲凜不得不承認,高匹配度的安撫對他總是非常有效。
他抬眸看著秦熾驍,嘆了口氣:「你真是.......趕緊起來。」
「不想起。」秦熾驍的嘴唇貼著他,享受著這冠冕堂皇下的溫存。
任憑他抱了一會兒,雲凜不經意轉過頭,餘光看向病房外,著急道:「秦書行!!!」
「嗯?」秦熾驍這才緩慢回神,側過頭抬眼看向門外,四目相對,眼神里充滿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排斥。
「秦熾驍你怎麼回來了!」秦書行原本還沒看清,房間裡光線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只是再走近些,瞬間勃然大怒推開門,「你們倆幹什麼!」
Omega此刻的模樣,都不用細想,就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敢,這已經是第二次,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察覺到他的視線,秦熾驍抬手把雲凜的衣領拉上去擋住,穩了穩呼吸,言簡意賅道:「治病。」
「冠冕堂皇,你忘了上次祠堂是不是?」秦書行抬手就要給他一巴掌,被對方擒住手腕,無法用力,只能拔高聲音,「一而再再而三,你不覺得荒謬嗎?」
秦熾驍定定地看著他:「不覺得,他需要我。」
秦書行氣得臉頰抽動,手伸不出去拿不回來,推搡間撞到了病床上的雲凜,乾脆另一隻去拽人:「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跟他攪和在一起,我說了很多遍!」
「你弄疼我了。」雲凜被他從床頭拽起,簡直想要伸手拿槍,臉上的紅因為生氣而更甚。
「你鬆開他。」秦熾驍抬手就把他扯到一邊,扔在牆上,聲音沉沉,「你沖病人發什麼火?」
秦書行後背撞到了窗戶,疼得直皺眉,緩了好一陣才開口:「你現在是要因為一個Omega跟我打架是嗎?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是你哥。」
「我沒有想冒犯你,但我說了,病人最大。」秦熾驍呼吸不穩,「我們出去說。」
他並不想當著雲凜這麼難堪地吵架。
「你的道德呢?你的分寸呢?第二次了。」秦書行忍不了這口氣,「你到底什麼意思?給我戴綠帽子是不是?」
好正宮的口吻,這讓秦熾驍心裡憋著的火更甚,憑什麼,就因為一紙還沒有產生法律效應的婚約。
秦熾驍閉了下眼,之前預想過很多次對峙的場景,但萬萬沒想到是這樣迎面撞上的方式。
他啞聲開口:「你又不愛他,他和誰幹了什麼有關係嗎?」
「他跟誰幹了什麼我不在意,但這個人不能是你。」秦書行眼睛猩紅,一字一頓,「我們倆是兄弟,就你不可以,不覺得荒唐嗎?」
「吵什麼?」雲凜坐在那看著爭執的兩人,冷聲開口,「你沒資格罵他,你自己又有多乾淨。」
秦書行的目光在他們倆來回遊離好幾秒鐘,聯想到過去的種種,突然笑出聲來:「早勾搭上了是嗎?把我當傻子玩呢?啊?到哪一步了?睡了?」
秦熾驍沉默不語。
他沒想這麼快就跟他哥攤牌,但事已至此,勉強騙過去也只是遮羞。
「我越過你是我不對,但是在知道你們倆沒感情才越線的。」秦熾驍垂眸看他,「我沒有傷害到你,你只是怕我跟你爭,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不管是身體,還是情感,面對雲凜,他都無法自控。
「你能不能....」秦熾驍說不出讓他放手這樣的話,「當不知道。」
秦書行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好幾秒鐘,嗤笑道:「當不知道?我那封建道德的弟弟,什麼時候開始玩別人的老婆了?你果然是青出於藍,刺激嗎?」
「你別說話那麼難聽。」秦熾驍皺眉,「你們還沒結婚,也沒戀愛,他不是。」
秦書行幾乎是要笑出聲來,轉過頭看向雲凜,冷淡出聲:「這個婚還結嗎? 」
雲凜只回了一個字,乾脆利落:「結。」
秦熾驍感覺一顆心完全跌到了谷底,發酸發痛,饒是早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在此刻大吵了一場後仍然是相同的答案,仍然覺得難以接受。
他像是一個局外人,誤闖了別人的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標記了又如何,高匹配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順。
「聽到了嗎?」秦書行輕扯了下唇,伸手拍了拍秦熾驍的臉,「要結,他早晚就是我老婆,不是你的。」
心臟幾乎都要被扎穿,還要強撐體面。
秦熾驍沒再跟他爭執,只是伸手撥開他的手,淡淡看向雲凜:「好多了吧,好多了我就走了,我抽空過來的,還得回去陪岸潮。」
「熾驍。」雲凜叫他的名字,眼底是無法難言的萬語千言。
對方的眼神過於痛苦,這讓他驟然感同身受,玩一玩只是幌子,事情不知道在哪一刻已經悄然脫軌。
房間裡陷入無盡沉默。
秦熾驍跟他對視了幾秒鐘,像是往常的囑咐一般,聲音溫和道:「不舒服再發信息告訴我。」
「你們倆有完沒完?」秦書行忍無可忍,「不准再聯繫!」
秦熾驍落完那句話,誰也沒理,轉身大步離開。
雲凜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才勉強收回視線,輕聲道:「小孩子鬧著玩,你那麼認真幹什麼?跟弟弟置氣。」
「我看他可不像鬧著玩的。」秦書行咬牙切齒道,「他的性格我最清楚,看著悶,又聽話,骨子裡叛逆得很。」
雲凜覺得身心俱疲,靠在床邊閉上眼:「你也走吧,我需要休息。」
他有點擔心秦熾驍,他們倆之間雖然總是以玩笑的口吻說著玩到訂婚,但隱約總覺得對方動了感情,剛剛對方眼裡的痛苦過於真實,尖銳而刺痛。
他低頭摸出手機,給秦熾驍發消息,等了一小時也沒回。
生氣了嗎?還是難過地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自己,雲凜猜不到,只覺得方才的對峙讓一向體面的秦熾驍大概覺得格外難堪。
「手機在震,不看看麼?」沈岸潮看向悵然若失的人,正在悶頭喝酒。
「不想看。」秦熾驍垂著眼,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自嘲道,「我們倆也真是難兄難弟,白晝不要你,雲凜不要我,沒一個好過。」
沈岸潮半靠在沙發上,沒了往日調侃的心情:「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秦熾驍低頭喝了口酒,「我總不能強迫他,他也沒那麼喜歡我吧,那只能尊重他的決定。」
他頓了頓,又說:「他的決定從頭到尾都沒變,我能做什麼?怪我自己,一開始明知道沒可能,還是放縱自己往裡陷。」
「也不怪你。」沈岸潮說,「生理吸引很難抗拒。」
秦熾驍定定地看著玻璃杯,他都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感情就變了質,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無可自拔。
感情真的是一件好神奇的事,一邊抗拒一邊清醒沉淪。
「是吧,真的很難。」秦熾驍很輕地嘆了口氣,「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是協議婚約,雲凜.....對你跟別人不一樣。」沈岸潮寬慰道,「我看得出。」
秦熾驍自嘲一笑:「可我幫不了他,我哥現在氣得爆炸,根本不會放手。退一萬步,就算不是他,也有別人,輪不到我。」
他討厭自己的年輕,恨不得去改掉年齡,明天就跟雲凜登記,但現實橫在面前,這一切都只是痴心妄想。
「那你就這麼算了?」沈岸潮也覺得無解。
「不想就這麼算了。」秦熾驍想了又想,「他說,他們倆的協議是五年後離婚。」
沈岸潮一向作風強勢,此刻也能理解這種不敢碰觸的苦楚,「所以你打算這五年什麼都不做,看著他步入婚姻的禮堂嗎?」
秦熾驍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
他已經放下底線,跟他哥坦誠,可橫在他們之間的是遺產,是股份,是無可奈何和別無他法,他還能如何。
「是啊,看著他步入禮堂,甚至還得隨一個大紅包。」秦熾驍苦中作樂,「畢竟該有的禮數得有。」
沈岸潮:「...........」
沈岸潮懷疑他現在已經被刺激到失心瘋:「你這是破罐破摔放棄了嗎?」
「我沒有放棄,我只是打算等。」秦熾驍譏誚出聲,「不就是五年嗎?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