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正襟危坐,態度良好:「罰跪一小時。」
「你跪你們家祠堂跪上癮了。」雲凜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們不搞這種封建餘孽。」
秦熾驍又想笑還得忍著:「那你說,你說了算。」
「先養傷,這次記帳,好了之後一個月不許跟我睡一張床。」雲凜說。
秦熾驍:「.............」
那真的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原本兩人遠距離見不上也不覺得,跟單身差不多,但現在雲凜知道了身份肯定會常常見面,見面還摸不著碰不著,這不是要他的命。
「換一個吧。」秦熾驍不情不願道,「我可以上交我的全部收入。」
「不是我說了算嗎?」雲凜目光淡淡,「就這麼說定了,看你的表現再看情況減輕。」
倒是也沒把話說得太死,萬一自己想了呢。
秦熾驍很輕地嘆了口氣,賊心不死道:「那我現在可以到處宣揚我們倆明年要結婚的事了嗎?」
「你不是已經在宣揚了嗎?」雲凜說。
「還不夠。」秦熾驍一想到腳踏兩隻船就糟心,盤算道,「我決定跟明堂的兄弟說,我對象就是鳳凰,從頭到尾都是你,正一下我的風評。」
雲凜輕扯了下唇:「沒把我大名爆出來,我還得謝謝你。」
秦熾驍其實也有點擔心:「你就這麼過來,會不會有人已經猜到了?你看大佬就沒瞞住。」
「陳執峰早就知道,也無所謂了。」雲凜淡定道,「你記得我之前被綁架那次,我覺得聲音很耳熟,後來我聽了很多遍陳執峰的發言,就是他。」
這個人就像一把劍一樣懸在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秦熾驍要結婚的喜悅都被衝掉了一半。
「他為什麼不讓我們倆在一塊兒?」秦熾驍回想起當初的威脅。
「不知道。」雲凜搖頭,「感覺還有事沒查清楚。」
秦熾驍抬手撐了撐眉心,感覺傷口隱隱作痛,算了,過兩天再想。
他躺回病床上,可憐巴巴地拍著旁邊:「現在算午休,晚上我們再分床吧,過來躺躺。」
雲凜冷漠拒絕:「不躺。」
秦熾驍跟他無聲對峙了幾秒鐘,翻過身生悶氣。
晚飯的時候,他提出要去食堂用餐,雲凜這人在外人面前總是很給他面子,這一點秦熾驍已經相當拿捏。
「讓山雀給你送過來不行嗎?非要折騰。」雲凜伸手拿面具。
「躺幾天了,稍微活動一下。」秦熾驍也把覆面戴回去,推著雲凜就往門外走。
好不容易出來放風,一路上碰到好些人,都一臉八卦的看著他們倆,還一邊禮貌打著招呼:「老大好。」
雲凜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在叫誰:「他們為什麼叫你老大?」
「因為除了大佬,就我等級最高啊。」秦熾驍超不經意地展示出自己兩年來的努力成果。
雲凜看著他臭屁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勝負欲也不用放在這種地方,讓你注意安全倒是不聽。」
「有別人在,你回去再訓我。」秦熾驍小聲貼著他耳朵邊說話。
那邊剛端著餐盤的幽靈一轉身,嚇了一跳:「呀,怎麼勾肩搭背的,那個.....我聽說.......你倆有孩子了?」
「孩子在這。」山雀端著另一個餐盤,已然融入了明堂的集體文化。
幽靈:「........誰能給我捋一捋這關係?」
秦熾驍幫雲凜挑了些吃的,放過去擺了滿滿一桌,才坐下跟幽靈科普道:「叫嫂子。」
幽靈瞪大眼,腦子宕機一般地看向鳳凰:「是第二任嫂子......還是原配啊.......」
秦山雀表示他這個小弟的情商簡直為零,哪有人當著面這麼問,苦口婆心道:「我送你一本情商大全吧,這一看,顯然從頭到尾就我們老大一個啊?什麼眼神。」
他完全已經忘記自己當初到處宣揚他爹腳踏兩條船的惡劣謠言。
「之前也是嗎?」幽靈肅然起敬,「就是說,你剛進明堂還是小弟的時候,就已經跟鳳凰在一起了?」
「沒,那會兒在追,現在追到了。」秦熾驍淡聲道。
尤其是幽靈這麼一嗓子,整個食堂不出十秒鐘,基本上就能傳遍佳話,果然還得帶雲凜來公開場合,正名就是快。
四面八方都是「你真牛逼」的眼神投射過來,秦熾驍簡直揚眉吐氣,身心愉悅。
雲凜垂著眼慢吞吞吃飯,對於他這副操作已經習以為常:「吃你的,別聊天。」
「哦,好的。」秦熾驍驟然恢復平時的寡言少語。
幽靈看了他們倆一眼,又看了一眼,還是個妻管嚴,不過如果對象是鳳凰,那誰能不服管。
他心中有十萬個問題,挑了最好奇的那個:「所以你見過鳳凰長什麼樣?之前你說,嫂子很漂亮。」
「我也見過。」山雀搭腔,言語之間都是嫡長子的優越感,「媽咪那是傾國傾城的美貌。」
幽靈羨慕至極:「我也想看......我能看一眼嗎......」
「不能。」秦熾驍伸手擋他的眼睛,占有欲上來,低聲道,「瞎好奇什麼。」
「哎,我想像不出。」幽靈撐著下巴,靈機一動,「是加入你們家,就可以見到嫂子長什麼樣嗎?我也可以改一改輩分叫媽咪。」
秦熾驍差點被噎死,抬手猛然喝了兩口水。
旁邊的山雀反應更大,正襟危坐,嚴詞拒絕:「當然不行,我可是獨生子,怎麼能想加就加。」
「我可以排隊,當老二,我不跟你爭嫡長子。」幽靈好脾氣道。
「那也不行,你也加,別人也加,到時候我多一百多個兄弟怎麼辦?」山雀據理力爭。
雲凜是真沒空陪這幫小孩鬧了,感覺平均年齡不超過三歲。
他抬腳碰了碰秦熾驍,輕聲道:「炫耀夠了嗎?差不多了就回房,他們倆真的很吵。」
秦熾驍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已然神清氣爽。
怕雲凜生氣,他不敢叫老婆,換了個稱謂秀最後一波恩愛:「夠了,謝謝寶貝,明天我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