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弦清知道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今天不給王女士透點底,只怕他耳根子是別想清靜了。
「媽,我已經有了目標人物,只不過她膽子小,得慢慢來,您要是再這麼大張旗鼓的催我,到時候把人嚇跑了,你兒子我可就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王女士眼睛一亮,湊過來喜滋滋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認不認識?」
「天機不可泄露。」扔下這句話,周弦清就大步上了樓。
「這小子說話故意說一半,這不是讓我干著急。」王女士不滿抱怨道。
周父就勸道:「好了,既然老二說他有了中意的人選,你就別擔心了。」
「再說咱家老二這麼優秀,肯定能把人順利娶回家的,你就等著做奶奶好了。」
王女士朝他翻了個白眼:「優秀有個屁用?成天冷著個臉,像個大冰塊似的,哪個姑娘敢去跟他說話?」
周婉瑩見老媽還神神叨叨的,就主動湊過來幫她分析:「媽,老二的性子你還不了解,他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從來不撒謊,既然她說自己有目標人選,那肯定是真的。」
「而且就我估計,十有八九就是他身邊的人。」
王女士聽了她的分析,頓時也豁然開朗:「瑩瑩,你說的對,他每天除了手術室就是辦公室,就算是認識人,範圍肯定在這個裡面,正好你後天去醫院做檢查,就找個藉口去他們科里溜達一圈,幫我探探消息,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周婉瑩拍著胸脯跟人保證道:「媽,你放心好了,這事就交給我。」
等周家人吃完了飯,宋青枝就開始收拾廚房的衛生,剛弄好,關燈出來,一轉身就撞進男人結實的胸膛。
淡淡的皂角味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宋青枝抬頭看清來人,小臉瞬間就紅了,立即往後退開了幾步,忙低頭跟人道歉:「周教授,對不起。」
周弦清站在原地,一低頭就能看到小姑娘白嫩的脖頸,他只覺得喉頭髮緊,立馬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 聲音低沉:「沒事。」
然後把手裡的藥膏遞過去:「聽邱姨說你腿受傷了,這是散瘀活血的,塗抹在患處,一天兩次。」
宋青枝抬起頭愣愣看著他,隨即反應過來:「啊?不用了,已經快好了。」
周弦清直接塞到她手裡:「已經買回來了,不用就浪費了。」
宋青枝只能收下:「周教授,這藥膏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我從科室拿的不要錢。」
「啊?」
見小姑娘一臉苦惱的樣子,周弦清就笑道:「你要是真想感謝我,以後多給我做點好吃的就行。」
宋青枝愣愣點頭:「哦。」
「時間不早了,快進去休息吧。」周弦清低聲道。
「嗯,那周教授,您也早點休息。」說完宋青枝就回了自己的保姆房。
周弦清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在轉角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他捻了捻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接觸到的那抹綿軟。
晚上回到房裡,躺在床上的時候,宋青枝拿著藥膏小心翼翼放在胸前,心裡暖暖的。
周教授幫了自己好幾次,她決定了,以後要給他做多點好吃的報答他。
想著醫生上班辛苦,每天都要說很多話,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燉了降火潤燥的酸梅湯。
周弦清今天上午有手術,要早點過去查房,來不及吃早飯,拿了公文包就要出門。
宋青枝拿著水壺還有一個紙袋子趕緊跑過去:「周教授,這是我做的醬肉小籠包和酸梅湯,您帶去科室吃。」
客廳了,周家其他人也陸續從樓上下來,王女士掃了一眼:「怎麼沒看到老二下來吃早餐?」
宋青枝一邊把早餐端上桌,一邊解釋:「王阿姨,周教授早上要去做手術已經提前走了。」
「這孩子,又不吃早飯,總這麼下去胃怎麼受得了?」
邱姨給她盛了一碗酸梅湯,笑道:「太太,您放心好了,二公子早上走的時候,青枝已經給他裝了早餐,讓他帶去科室吃。」
王女士這才放心了:「還是青枝細心。」
周婉瑩就笑道:「媽,自從青枝來了,咱們家每個人的飲食都被她照顧得可好了。」
「嗯,這還得感謝你小姨,等她回來了,咱們得把人叫來家裡吃頓飯,好好謝謝她。」
周弦清到了值班室,換衣服空檔,林浩正洗漱完了從外面進來,聞到桌上的香味,就直接動手拿了個小籠包塞嘴裡:「嗯,老周,這包子哪買的,味道真不錯。」
見他嘴裡的還沒吃完,又要伸手去拿,周弦清直接拍掉他的手:「這是我的早餐,想吃自己買去。」
「哎,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很快,他又被水壺裡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問:「這是什麼?聞著有股果香味。」
宋青枝是用那種軍用大水壺給裝了滿滿一水壺。
周弦清見那小子直勾勾盯著,就大發慈悲給他倒了一杯,「酸梅湯。」
林浩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氣就悶了,「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老周,你這都是從哪買的?等明天我也要去那吃。」
周弦清面不改色撒謊:「我也不知道,是別人幫我買的。」
他才不會告訴他,這是自家小姑娘做的,不然只怕這個貪吃鬼以後肯定天天要跟著自己蹭吃蹭喝的。
周弦清待會兒還要上手術,沒敢吃太飽,就吃了三個小籠包,喝了一碗酸梅湯就換了衣服出去查房了。
趙家。
趙父見兒子這幾天每天早出晚歸的,就出聲提醒道:「瑩瑩回娘家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既然出差回來了,就該去看看人家,夫妻兩個總這麼分著也不是回事?」
趙母撇了撇嘴:「人家是大小姐出身,嫌棄我們小門小戶的,她愛在娘家待著就讓她待個夠。」
「省的回來,跟我大眼瞪小眼的,處處看我不順眼。」
「我之前為了她,每天起那麼早給她燉中藥喝,結果她居然背著我偷偷倒了,這種兒媳婦,我是伺候不好。」
之前兒子沒回來,趙母心裡有委屈,沒地方撒,現在兒子回來了,他可不得好好跟人念叨念叨。
趙父見她越說越過分,不耐煩道:「行了,瑩瑩的弟弟不就是醫生,人家說孕期不能亂喝中藥,她不喝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還沒完沒了。」
本來當初他們家娶周家大小姐就是高娶了,而且因著和周家的姻親關係,他也升成了科長,兒子在單位也得到了領導重用,實打實從中得到了好處,其他的能將就就講究點。
做人嘛,畢竟是有得必有失,不能既要又要。
出門上班的時候,趙父跟趙青松是同路,怕兒子犯錯誤,他又出聲提醒道:「青松,你如今年紀輕輕能到這個位置,你自己有能力是一方面,你也別忘了你岳父背後對你的扶持。」
「我幹了半輩子,一直在那個位置不上不下,自從廠里領導知道我跟你岳父的關係,就立馬升了我當科長,做人吶,得看得清眼前的局勢。」趙父拍著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叮囑道。
趙青松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今天下午下班,周婉瑩從單位一出來,就看到趙青松推著車等在樓下。
「你怎麼來了?出差啥時候回來的?」周婉瑩挽著他胳膊笑嘻嘻問道。
趙青松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包掛在車把上,回道:「前兩天就回來了,之前忙就沒來。」
方瑤在旁邊聽著這話,沒吱聲,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瑩瑩,既然有人接你,那我就先走了。」
「嗯,再見。」
周婉瑩見他騎著車子,嬌嗔道:「哎呀,我現在不能騎車子,都是坐車來上班的。」
「要不,我陪你走回去算了。」
趙青松把自己的外套脫了墊在自行車后座上,然後拍了拍座位:「你坐上去,我不騎,就那樣推著你回去。」
「那好吧。」
路上,周婉瑩就問他:「我回娘家來了,你媽沒不高興吧?」
趙青松搖頭:「怎麼會?你現在是孕婦,怎麼高興怎麼來,不用管她。」
「我跟你說,我媽為了我特地給我請了個保姆,專門給我做飯吃,她做的飯可好吃了,你待會兒去了我家可要好好嘗嘗。」
「嗯。」趙青松回答得漫不經心。
他跟周婉瑩是同一個大學的,她比自己小兩屆,當初是她先追的自己,相處的時候,他覺得她明媚開朗,自信陽光,很快就被她吸引了。
後來知道她爸的身份,他出於各方面考慮,等她畢業後就跟人求婚了。
結婚後,他的工作也確實因為她爸的關係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才入職兩年,就已經從小科員升到是副主任了。
只是因為兩人身份的不對等,這段關係從一開始,他就一直是那個在不斷妥協遷就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