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子馬上栽進水渠的一瞬間,反應迅速的胖子下意識緊抱方向盤身子忽的往前一傾。
下一秒,車頭撞在水渠邊上,沒任何防護措施的孫廣財身子直挺挺撲向前方......
所幸車子只是陷進了水渠,司機並未受傷,而孫廣財的身子卻猛的往前一撲卡在了前排座椅中間,像條帶魚一樣趴在上面,手中的刀咣當一聲掉在座位下面。
回過神來的胖子第一反應不是檢查自己是否受傷,而是握緊拳頭掄起胳膊狠狠砸向孫廣財腰部。
「臥草泥瑪的!還敢拿刀子威脅老子,你踏馬活膩了是吧!」
這一拳下去,孫廣財哀嚎一聲,雙腿跟著猛的一抖。
胖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唾液星子在空中亂飛:
「你個狗日的!你不是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嗎?你踏馬的這會怎麼不囂張了?你來捅我呀!」
緊接著又是砰砰兩拳,這一次孫廣財連著悶哼幾聲便沒了聲音,他感覺像是有重錘砸在他腰間。
幾拳下去,孫廣財便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那裡沒了聲響。
胖子看孫廣財沒了動靜,他趕緊打開車門跑下車到副駕駛車門處,打開門一把扯掉孫廣財頭上的帽子和口罩。
上手拽住孫廣財頭髮狠狠一提,孫廣財眨巴著眼驚恐的看著胖子,胖子咬著牙掄起一拳朝著孫廣財門面砸了上去。
「老東西!你不是狂的很嗎?這會怎麼不蹦躂了?」
這一拳打在了孫廣財的嘴巴上,孫廣財直覺牙床都跟著鬆動,嘴巴里頓時噴出一股熱熱鹹鹹的液體。
胖子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警車,他緊接著又是幾拳,然後才解氣的甩了甩有點酸痛的拳頭。
他打開后座車門,提起孫廣財的兩條腿,像拽著一條死狗一樣硬生生將其拽出車,他一點不顧及對方死活,孫廣財的頭像個石頭「咣當咣當」磕碰在車門上。
他一鬆手,孫廣財雙腿「啪」一聲落地,整個人趴在路面上呻吟,滿臉滿嘴是土。
胖子拍拍手,靜等警車到來。
民警並不知道胖子是被孫廣財劫持的司機,還以為是他的同夥。
兩輛車在距離胖子幾米外的地方停下,幾名荷槍實彈的民警從車上跳下,槍口瞄準胖子大聲呵斥:
「抱頭蹲下!」
「你們別開槍......我是好人。」
胖子乖乖抱頭蹲在地上,緊張辯解道。
「我不是他同夥,我也不知道他是殺人犯,我就是個開車的......他拿刀逼我,是我故意將車開進渠里,是我制服他的......」
民警一股腦衝上去將胖子摁在地上,「啪」給他上了手銬押上警車,同時將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孫廣財上了手銬抬上車。
隊長看了眼前方不遠處若隱若現的村莊,長舒一口氣。
真是太懸了,幸虧孫廣財乘坐的車子沒逃進村子裡。
被押上警車的胖子還在不停解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和他不是同夥。他發現你們後就拿刀抵在我脖子上威脅我,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就殺了我,所以我就故意將車開進水渠,然後想辦法制服了他......」
胖子在極力向民警表明自己的清白和功勞,他還未從剛剛發生的那一幕驚恐中回過神來,一低頭才發現自己下身濕透......
他這才意識到,就在孫廣財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逃跑時,他嚇得尿了褲子卻渾然不知。
另一輛警車上,孫廣財耷拉著腦袋躺靠在後排座位上,身旁是兩名神色嚴肅的民警。
他身體像是風中搖擺的柳枝,嘴角還在往外滲血,腰部骨頭縫裡傳來一陣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
胖子的拳頭像重錘,那幾拳下去腰部的骨頭十有八九被打成了骨折。
孫廣財被押進派出所時,撞上了正坐在大廳長椅上聊天的孫雪和曉花。
曉花來派出所做筆錄,孫雪也在半小時前趕到了派出所。
他們得知派出所派出了大批警力去抓捕孫廣財,所以兩人一直在派出所等消息。
見到一臉痛苦狀的孫廣財被兩名民警架著走進大廳的一瞬間,孫雪騰的從椅子上起身。
孫廣財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了眼孫雪,趕緊將腦袋垂了下去。
孫雪沖兩名民警微微一笑說:「同志,不好意思,我有幾句話想要對他講。」
民警停下腳步,孫廣財始終不敢抬頭直視孫雪。
孫廣財頭髮花白凌亂,整個人憔悴不堪,臉色煞白。
「孫廣財,所有一切都是你親手導演的對吧?」
孫廣財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張桂芳遭到了冤枉至今還躺在醫院,李老闆成了植物人!」
孫廣財緩緩抬起頭,「我.....該死!」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執迷不悟,那你就在大牢里慢慢去反省吧!警察同志,我說完了。」
孫廣財的腦袋再次耷拉了下去。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隊長對孫廣財親自提審,審訊進行的異常順利。
孫廣財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他交代了詳細的作案過程。
整起案件是他一手策劃,然後蠱惑孫猴子,還有自己的兩位情人張春花和李月季共同參與。
他們分工明確,張春花和李月季負責打掩護,而孫猴子負責伺機在飯菜里下毒。整個計劃精心謀劃,作案過程僅有短短几分鐘。
他還交代了事情敗露後就一直藏在張春花家地窖里。
「張春花人呢?」
孫廣財撇撇嘴,「她被我囚禁在她家地窖里。」
隊長倒是迷惑了,張春花不是他的同夥嗎?為何又被他囚禁在地窖?
「把她囚禁在地窖?是怕她出賣你?」
孫廣財微微搖頭,語氣惡狠狠說:「她就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她不知聽誰造謠說我有兩百萬,起了歹心想要殺我獨吞那筆錢。我差點被她折磨死,像她那樣的人活著也是社會垃圾,還不如讓她死!」
隊長吃了一驚,「你把她殺了?」
孫廣財語氣淡淡說:「那倒沒有,但離死也不遠了,那就看她運氣了,我堵上了地窖口。」
「什麼時候堵上的?」
「早上五點。」
隊長感覺情況緊急,馬上派了幾名民警火速往孫家灣趕,正式逮捕張春花和李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