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要做的,一是要麻痹這些人,讓他們放鬆警惕;另一方面,就是掌握足夠全面的證據,在合適的時候,打的他們沒反擊的機會。
她知道以沈宏遠為首的這些人,做事心狠手辣,手段極其高明,必須證據充分,才有可能將他們徹底扳倒。
果然,孫雪的一系列表現讓朱晴和李凱放鬆了警惕。
就在孫雪在醫院看望過朱晴後,她一走,朱晴立馬將這個消息偷偷通報給了程家印。
程家印手術做的很成功,但因為傷勢嚴重,現在的他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稍微用力呼吸就感覺鼻樑骨處劇痛難忍。
自從他做完手術,朱晴就會時不時來病房看他,悉心照顧他,雖然她自己還是病人。
朱晴心裡有愧疚,這事因她而起,導致程家印做了兩次手術受那麼多罪的,還是她的家人。
這天她剛輸完液,來不及休息就急匆匆去病房看望程家印。
走進病房時,程家印正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看著輸液管中緩緩流淌的液體發呆,醫用小車上放著一排排隊要輸的液體。
看到朱晴進門,他瞥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他心裏面窩了一肚子火,現在一看到這個女人就心煩。
朱晴坐到程家印身邊,語氣關切道:「家印,今天感覺好點了嗎?我剛輸完液,過來陪你說說話。」
說著,她很自然的拉住了程家印的手。
程家印猛的一甩胳膊,「我不需要你陪,你走!」
朱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坐在不遠處的護工趕緊低下了頭。
朱晴臉色難看的沖護工說:「張姐,你去外面買點水果,這裡我看著。」
護工自然明白朱晴話里的意思,她知趣的起身出門,邊走邊搖頭嘀咕:
「看的長得還挺漂亮,怎麼找個能當她爹的老男人,人家還不鳥她。現在的女人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真噁心!」
護工一走,朱晴起身關上門。
她再次坐到程家印身旁,像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說:「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程家印忍著鼻樑骨的劇痛,惡狠狠說:
「你踏馬把我害苦了!弄不好......我這鼻子就要報廢了!我懷疑是你讓你老公故意報復我的,還有你那個媽,也是故意的!」
朱晴委屈的要命,趕緊解釋:「家印,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們住的酒店。還有......我媽真不是故意的。」
「還狡辯!你和你媽出去一趟,回到病房就一頭撞我鼻子上,有那麼巧嗎?你知道我這條命差點就毀你媽手裡了!你們肯定是在外面商量好的!」
朱晴委屈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流,「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一片真心,你怎能這樣懷疑我。你知道嗎?為了你,我和爸媽現在都成仇人了,你這樣說我心裡有多失望嗎?」
程家印扯了扯嘴角:「別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騙我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裡在想啥嗎?你不就是為了錢嗎?」
「家印,我沒有......」
「當初你拿假懷孕騙我,還說是怕失去我,不就是想拿懷孕這事好好訛我一筆嗎?結果呢?還被我識破了!」
朱晴繼續心虛辯解:「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你,我們認識三個月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心裡沒數嗎?沒有三百萬也有兩百萬了吧!你還不滿足,還想使卑鄙手段要從我這裡訛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以為你是七仙女下凡了?誰給你的自信?你以前一年才掙幾個錢?我實話告訴你,就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錢,我完全可以在藝術院校找幾個身材比你好,臉蛋比你俊,比你聽話懂事的大學生,你踏馬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朱晴羞愧的一時語塞......
「要不是我......」程家印突然將話咽了回去,狠狠瞪一眼耷拉著腦袋的朱晴。
也就在這時,主治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
朱晴趕緊起身,抹了把眼淚,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沖醫生點點頭。
原來的主治醫生有事請假,這位醫生第一次見朱晴,以為是程家印的女兒,很是不滿說:
「你爸這鼻子得好好恢復,手術做的倒是很成功,但是二次創傷。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做兒女的心也太大了,剛做完手術,怎麼就不注意呢?你知道二次創傷的危害有多嚴重嘛!」
朱晴一臉尷尬的回答:「醫生,他不是我爸,他是我.....老闆。」
本來她想說是我老公,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口。
「哦,是老闆呀!不好意思。」
醫生大概查看了一下程家印的傷口,簡單問了幾個類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這樣的問題,正準備要離開時,朱晴一臉擔憂問:
「醫生,他鼻子恢復好會留下後遺症嗎?」
「肯定會呀!」
他看朱晴態度還不錯,於是就將程家印真實的病情講給朱晴聽:
「在我接觸的病例中,他病情算很嚴重的,後期還要接受好幾次的修復手術。即便是做了修復手術,骨頭碎裂癒合後會有畸形,鼻樑會向一側歪,兩邊鼻翼會不對稱,一遍鼻孔大一邊小。」
「復位手術後期會骨質增生,依舊會長歪,就連醫美都很難修復。還有,陰雨天傷口會發癢,換季,受涼容易喘不上氣,睡覺長期張口打鼾。鼻黏膜血管受損,稍微一觸碰,上火,天氣乾燥就會流鼻血。鼻腔內部結構變形,嚴重者半永久嗅覺失靈,容易頻繁引發鼻竇炎。這些,都有可能是術後後遺症。」
朱晴聽的心驚肉跳,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
而躺在病床上的程家印已經氣的七竅冒煙,他有一種殺了朱晴的衝動。
「別想那麼多了,好好讓病人接受治療康復吧,他的傷勢,能完全康復就是最大的成功了,可再別在中途出現什麼磕碰了,那時候鼻子就保不住了!」
細心交代完,醫生帶著護士去了別的病房。
氣氛突然變得沉悶緊張起來。
朱晴留意到,程家印臉色鐵青,胸脯快速一起一伏。
她嚇得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程家印。
忍了幾分鐘,她還是打破了沉默,語氣討好說:「程哥......」
剛開口,程家印就扭頭看她,眼中怒火騰騰燃燒:「你踏馬給老子閉嘴!老子煩得很!滾!」
朱晴嚇得身子一顫。
兩人都沒注意到,瓶內藥液耗盡,空氣早已進入血管,程家印瞬間胸悶窒息,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