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詭異的聲音在房間響起,沈嬈摸摸餓癟的肚子,算了,還是先找點吃的吧。
飢餓當下,沈嬈顧不了那麼多的拉開門從臥室出去。
「沈小姐,您醒了?」
沈嬈看向迎上前的中年女子,「您是?」
「哦,我是胤爺安排過來照顧您的保姆,沈小姐可以叫我張姨。」
「張姨,您好。」沈嬈客氣打了聲招呼,隨即轉了話鋒問,「我餓了,請問有什麼能吃的嗎?」
昨天整個人都被榨乾了,消耗太大,又睡了這麼久,沈嬈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而且,她覺得,她就是被餓醒的,不然,以她這渾身的疲憊勁,起碼能再睡個一天一夜。
「飯菜我已經準備好了,在廚房溫著呢,我這就去端出來。」
「有勞張姨。」
女孩不是那種妖艷性感的美人,但卻精緻得像個瓷娃娃。
皮膚白如凝脂,仿佛能掐出水來,五官標緻,巴掌大的小臉,軟萌可愛。
還這麼乖巧懂禮貌,難怪能讓胤爺破例。
只不過……
「沈小姐不用這麼客氣的。」張姨有些侷促的攥了攥手,「我只是個傭人。」
人哪有那麼多三六九等,在外工作都是為了謀生,工作也不分什麼高低貴賤。
若是以前,沈嬈一定會這麼說。
可是現在……
她不過是男人的玩物,本質上來說,跟張姨沒什麼區別。
遲胤一看就是重規矩的人,在他的領地,沈嬈只能遵守他的規則。
否則,惹得那男人不快,他要怪罪下來,別說她幫不了張姨,她自身都難保。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沈嬈有些蒼白地扯了下唇角。
-
「去把他帶過來吧。」
等了一個晚上外加一小天的賀景琛,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得到了陳戟的傳喚。
「賀少,胤爺有請。」
賀家,是南洋頂級四大家族之一,就算是比肩的另外兩大家族甚至是財力更雄厚些的另一大家族遲家,多少也得給他些面子。
唯獨遲胤這個獨立於遲家之外的地下霸主,誰的面子也不給。
賀景琛一點兒都不想跟他打交道,平時皆是能避則避。
偏偏這棵鐵樹,竟然在沈家那丫頭身上開了花。
為了心愛之人,他不得不放下面子求見。
但這他媽的讓他等得也太久了,他還不敢走,走了不就是沒誠意了嗎?
這一晚上,賀景琛胡茬兒都有點長出來了,說不煩躁是假的。
可在遲胤這個瘋批暴君面前,他卻不得不偽裝出笑臉。
「胤爺,聽說您把沈嬈從[紅市]帶走了?」主動給男人倒了杯茶,賀景琛試探開口道。
男人夾著煙吞吐,裊裊升騰的白色煙霧朦朧了他深邃的眉眼,看起來更加難以琢磨。
遲遲沒等到回應,賀景琛只能再次試探開腔。
「不知胤爺是何用意,如果是一時興起,胤爺玩夠了,能不能把她……」
遲胤忽然掀開眼皮將他打斷,「賀少看來是養尊處優太久,忘了這裡的規矩。」
朦朧的煙霧散去,男人眸中鋒銳盡顯,「在我的地界,毒品跟人口,都是紅線,哪怕只有一個人也不行。」
讀出男人話中深意,賀景琛面上假笑褪去,「胤爺難道要護著沈鶴亭的女兒?」
「沈鶴亭害死阿笙,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女兒也嘗嘗被強的滋味。」
夾在指間的猩紅明明暗暗,映照著男人瞳孔深不見底的顏色。
沉吟片刻,遲胤接過話道:「顧念笙到底因為什麼設局去拿沈鶴亭的罪證,你應該去問問顧伯安。」
顧伯安,顧念笙的父親,原外交司副司長,沈鶴亭的直隸下屬。
在沈鶴亭出事後接任了他的位置,成為新一任外交司司長。
「沈鶴亭是有罪,但顧伯安也不是好東西,想給你心愛之人報仇,你找錯人了。」
「至於沈鶴亭的罪……」
遲胤點了點菸灰,語氣低沉將後面的話說完,「禍不及子女,他做的一切跟沈嬈無關。」
「沈嬈現在是我的人,我勸你最好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都說胤爺不近女色,看來也不盡然,為了個黃毛丫頭,居然……」
對上男人冷冽如刀的目光,有些不該提的事,賀景琛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哼笑一聲,轉了話鋒,「若胤爺非要保下那丫頭,就別怪我跟賀家與胤爺為敵了。」
「你還代表不了賀家。」遲胤輕謔扯了下唇,不急不緩說道:「即便能,你也大可以試試。」
賀景琛真是討厭這人比他還囂張的樣子,偏又不能拿這人怎樣,不由攥緊手指。
算那丫頭走運,竟能入了遲胤的眼。
她最好是能一直留在遲胤身邊,只要她離開遲胤,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沒談攏,賀景琛白著臉起身離開。
-
南山公館。
沈嬈快速洗漱一番,興致勃勃去餐廳吃飯。
一看到桌上的菜,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人參烏雞,甲魚湯,清蒸海參,炒蠶蛹,香菇胡蘿蔔,山藥木耳,西藍花炒蝦仁,玉竹炒西芹……
菜品很豐盛,但沒有一樣是她喜歡的。
主食的粥和雜糧餅倒是還行,可是一點都不甜。
沈嬈一邊喝粥一邊啃著乾巴巴的雜糧餅,時不時夾上一塊山藥木耳送進嘴裡。
「沈小姐您怎麼只吃一個菜?」一旁的張姨見狀,不由著急。
「這是胤爺特意找營養師給您定製的食譜,都是非常健康有營養的食材,胤爺說,您太瘦了,得好好補一補。」
張姨說著,主動盛了碗甲魚湯,遞到女孩面前。
「我不喜歡吃這個。」
張姨聞言,瞬間慌了,語氣懇求道:「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您多少吃點兒,不然胤爺那邊我沒法交差。」
這是看著她吃完還要給男人檢查嗎?
沈嬈想了想,靈機一動提議道:「反正他現在不在家,要不你幫我吃了吧?」
張姨一聽,直接「噗通」跪在地上,「這可使不得,胤爺最討厭背叛,若是被他知道……」
如果沈小姐不肯吃,她頂多受沒完成任務的罰,可若是搞小動作欺瞞,一旦被發現,那她只怕會生不如死。
雖然沒見過男人處置叛徒,但看張姨都嚇哭了,結合著男人的名聲以及她昨天的經歷,沈嬈也是不由一個哆嗦。
「這...這麼嚴重嗎?」
「我吃,我吃就是了,您先起來吧。」
沈嬈從小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
作為沈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一直被爸爸保護的很好,也是被嬌寵著長大的,沒見過那些腥風血雨的黑暗。
受不了下跪這種大禮,尤其還是一個可以做她長輩的人,沈嬈真是覺得要折壽了。
說話間,她起身,雙手將張姨扶起來。
好在也真是餓極了,沈嬈緊皺著眉,屏住呼吸,把那碗甲魚湯當成水閉著眼睛喝下去。
然後硬著頭皮把每樣菜都夾了幾口。
畢竟這麼多菜,遲胤也沒強求她全部吃完,沈嬈勉強完成任務,給張姨交差。
晚上,沈嬈坐在沙發上等男人回來。
可她等啊等的,一直等到半夜都沒見人影。
手機在被綁架的時候就不知道掉去哪了,沒有打發時間的東西,沈嬈等得很是無聊,小腦袋一跌一跌,在沙發上眯了過去。
但她睡的不沉,聽見門口傳來動靜,立馬便醒了過來。
抬眼,向帶著一身風塵走進來的男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