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頭親了親少年的眉眼,溫熱的呼吸落在胸腔,親密相依的姿態、耳畔細碎的呼吸聲,讓他方才平復的心湖,再次泛起滾燙的漣漪。
「我帶你去沐浴,收拾妥當,我們便去金靈閣。」
宋泠敏銳察覺到身下的變化,心底驟然一緊,心中瞬間堅定,他必須依靠男人提升修為,然後逃離。
「好。」
話音剛落,耳畔便響起男人一聲低沉輕笑。
腰身驟然一輕,他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別……」
宋泠瞬間慌亂,他抬手撐在男人胸膛想要避讓,腰卻被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陸沉淵抵著他頭,呼吸微沉,帶著幾分慵懶的低啞笑意:「倒是多虧了那些玉肌丹。你如今的體魄,比初時強健太多。那時我輕輕弄一下,你就直哭,今日竟還能撐到此刻。」
直白的話語落在耳畔,宋泠瞬間面頰爆紅,眼眶泛紅,水光氤氳,帶著幾分隱忍的委屈:「不行了……不能……」
他急切辯解,卻不知自己紅眸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最是勾人心弦。
陸沉淵指腹摩挲著他纖細的腰,慢慢坐了起來。
宋泠瞪大眼睛,猛的咬住嘴唇,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細碎的顫吟:「嗯——」
壓下心底翻湧的渴望,陸沉淵一把將他抱起。
二人此刻都是不著寸縷,肌膚相貼。
姿勢太過羞人,宋泠垂落的腳尖也緩緩蜷縮起來,細碎難耐的哭腔自喉間溢了出來。
陸沉淵最愛聽他這般軟聲,每每聽見便愈發情動,低笑著調侃:「泠兒如今修為可比我高些,怎會不行?」他垂眸望著懷中人滿臉隱忍難耐的模樣,低頭含住那片泛著水光的唇瓣,緩緩走了起來。
「唔……」
宋泠被迫仰著頭承接這個吻,攀在他肩頭的雙手漸漸脫力。
他心裡清楚,一旦鬆手,整個人便會……
一念及此,心底漫上一陣無力的絕望。
最終他力竭,顫抖著的雙臂無力滑落。
「哈……」
陸沉淵鬆開他的唇,吸了一口涼氣,只覺通體酣暢。
低頭看去,宋泠已然緊緊閉上了雙眼。
他也不再多言,只抱著人,一步步往後殿走去。
這段路宋泠感覺格外漫長。往日不過瞬息便至的距離,此刻就像是要熬上幾天幾夜,都不一定能夠到達。
待到行至靈泉邊,兩人相貼的皮肉上都覆了一層薄汗。
少年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足尖凝著的汗珠隨著顫抖,一滴一滴落在溫熱的泉水中。
陸沉淵呼吸粗重,眉眼間儘是饜足,抱著人緩緩走入泉水裡。
靠著泉壁坐下後,他取出一枚丹藥,餵少年含服下去:「你先打坐調息恢復,稍後我們便去金靈閣。」他本想讓宋泠多歇片刻,卻也知道少年記掛著修行瓶頸,定然不肯耽擱。
宋泠靠在他胸口,疲憊地輕輕頷首,隨即盤膝坐正,閉目運轉功法,緩緩恢復耗損的靈力。
宋泠心底雖不想接受男人的饋贈,可細細回想那枚珍貴的儲物戒、與許多珍貴的丹藥資源,他才驀然驚醒。
不知不覺間,他早已收下對方數不清的東西。
如此他心底反倒生出幾分破罐破摔的釋然。
所有饋贈皆是陸沉淵心甘情願,是他執意付出,自己又何須百般拘謹、心懷忐忑?
想通這一層鬱結,宋泠心頭輕鬆不少。
前往金靈閣的途中,他主動開口詢問起能補足魂力的靈材究竟是何物。
可陸沉淵對此也並無定論,只知曉世間存有這類滋養魂力的奇珍,卻不知具體名目樣貌。
聞言,宋泠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
但望著眼前依舊恢弘壯闊的金靈閣,他又稍稍安定心神。
此地匯聚仙宗萬千資源,想必總能尋到破解瓶頸的靈物。
踏入金靈閣,宋泠本以為二人會去往此前交易的二層房室,不料陸沉淵卻徑直帶著他下了地下一層。
「先來此處問問,看看有沒有增補魂力的靈物。」
踏入地下層的瞬間,宋泠便察覺此地與樓上截然不同。
四周並無精緻樓閣陳設,盡數由粗壯蒼勁的古木枝幹交錯構築而成,滿目皆是虬結樹幹。
這裡的氛圍也遠不如上層熱鬧鬆弛,處處透著沉斂壓抑,往來修士個個面色凝重,眉宇間皆帶著焦灼之色。
「這裡真的會有嗎?」宋泠心底生出幾分擔憂,不由得暗自揣測,莫非補足魂力的靈材,非常稀有難得。
陸沉淵感知到他的忐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篤定安穩:「會有的。」
宋泠心底稍稍安定,直至陸沉淵尋來值守管事問詢,他高懸許久的心才徹底落地。
「築基期增補魂力的靈物倒是確有其一,名喚螢魂砂。此物能在短時間內充盈魂力、穩固心神,只不過……」胖管事語氣一頓,話留半句。
宋泠聞言立刻抬眸,急切追問:「只不過如何?」
陸沉淵也神色微沉,順勢問道:「閣中可有?」
胖管事心中暗自納罕,尋常修行極少用到這般偏門靈物,不知二人修的是何等特殊功法。
他略一沉吟,如實回道:「螢魂砂保存極難,尋此物的弟子極少,閣中並無儲備。不過此物也算不得絕世奇珍,青谷小秘境中多有產出,只是需要自行入內搜尋。」
聽聞需要親自前往秘境探尋,陸沉淵眉心微蹙。
胖管事見狀又細細解釋:「這螢魂砂脫離開螢獸巢穴的環境,便會緩緩靈力潰散。能長久封存它的器皿較為珍貴,得不償失,故而閣內從不收集,向來都是由弟子自行前往秘境採集。」
「竟還要去秘境……」宋泠低聲喃喃,沒想到突破瓶頸的機緣這般麻煩,還要去秘境中尋找,而這秘境又在何處。?
「多謝管事解惑。」
陸沉淵適時開口道謝,指尖輕輕拉住宋泠,止住了他未盡的疑問。
二人並肩轉身離去。
胖管事望著兩人相攜同行、親密相合的背影,不由得暗自感慨,已是許久未曾見過這般默契繾綣的道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