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原本只是想詢問好友的建議,可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在短時間之內無法放下沈清禾。
程姚:「我們之間天差地別,我和她已經不可能了。」
她親手簽的離婚協議。
又反悔,那不是把婚姻當兒戲?
趙霖知道好友沒有放下,沒再提這件事,只是去廚房給程姚做了一頓清淡的飯。
雞蛋用水蒸著,軟嫩Q彈。
在粥要出鍋時撒上青菜,稍微一燙,一碗可口的蔬菜粥就做好了。
趙霖看程姚小口小口喝著,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沈清禾讓人給你送披肩和雨傘,要麼就是心裡還有你,要麼就是還想逗逗你。」
程姚握住瓷勺的手一頓。
趙霖:「姚姚,無論哪種,對你有利,不是嗎?」
「不過,如果真照你說的,沈清禾娶你只是為了逗一逗你,那我覺得你們沒有必要複合。」
程姚知道好友是為她好。
她點頭:「趙霖,謝謝你,我會試著忘記沈清禾的。」
—
自這次感冒病假後,程姚強迫自己不去想沈清禾,就連工作結束後,也會將自己扎入知識的海洋,寧願看書,都不想前妻。
可偏偏……
怕什麼來什麼。
自從上次的公司高層會議後,程姚又陸陸續續參加了幾次私底下的聚會,她在一點點打入金穗源集團的高層。
也擁有了更多露臉的機會。
金穗源集團真正的高層倒是有不少知道程姚和沈清禾之間是結婚關係的。
兩人離婚,沒有昭告天下。
除了江鴛和別墅里的那群傭人之外,應該無人知曉了。
看這些高層的反應,以及沈清禾父母偶爾的關心和詢問,程姚就知道,沈清禾甚至連她爸媽都沒有告知。
她想不明白,沈清禾為什麼要這樣做?
離婚不就是為了昭告天下,兩人不再相愛嗎?
可除了兩人手中多出的離婚證書,在外界看來,她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這次聚會,程姚不敢再像上次那樣在台下緊緊凝視沈清禾。
她怕自己動心,她怕自己這回墜入的不是愛河,而是愛的汪洋。
怕晚上回家又做亂七八糟的夢。
早上要去洗澡,洗內褲。
但程姚躲避卻是無用的,程姚只在宴會上同幾個高層交談後,便被人輕拍肩膀。
「程姚,你怎麼不在小沈總身邊呢?」
「你們結婚的事,我們大家都知道,在咱們面前就沒有必要避嫌了。」
程姚轉過身,發現這是一位金穗源集團的小股東,同時也是沈清禾母親容黛那邊的親戚。
程姚:「我知道了。」
鑑於沈清禾並沒有公開兩人離婚的事,程姚也推拒不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這位股東去見了沈清禾。
程姚侷促的坐在沈清禾身邊。
和前妻共坐一桌。
啊……這可真是尷尬的要死。
—
沈清禾瞥一眼這被便宜親戚叫來的女主大人,什麼都沒說,只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細甜酒杯。
酒杯里是澄澈的冰酒,味甘甜清冽。
程姚:「清禾,你身體不好,還是少喝一些。」
程姚開口提醒。
沈清禾心裡忽然憋悶起一股氣。
她當初撒嬌打滾,甚至一度不要臉皮抱著枕頭,要鑽進程姚的房間內,都被人冷臉拒絕。
滿腔熱血,如灑入冰冷的雪地。
看不到一絲熱切的回應。
現在離婚了,這人倒曉得裝起來了。
明明當個不開口的花瓶也好。
氣憤衝過理智,讓沈清禾一時也不想考慮程姚是不是女主了。
只想將自己的委屈發泄。
她偏頭,細軟的鬢髮蹭過程姚的鼻尖脖頸,心劇烈的跳,程姚細長的睫顫動,下意識瞥了一眼妻子的唇。
剛剛飲過冰酒的唇。
這是什麼味道?
也是清冽甘甜的嗎。
沈清禾卻貼著程姚的耳朵賭氣,冷冷開口:「程姚,你只是我的前妻而已,我不對外公布,是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們這麼早離婚。」
「但你現在沒資格管我。」
程姚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蜷縮,所有的話堵在喉間說不出口。
沈清禾果然在玩弄她。
程姚:「我知道的。」
沈清禾賭氣說完這句話後,程姚當真不再管她。
呵……
冰山女主!
找你的小太陽去吧。
沈清禾把需要細品的酒,當做小麥果汁來喝了。
從前沒穿越時,她身體很好,雖然有助學金和資助人姐姐的幫忙,但沈清禾也只會在舍友聚餐時,稍微放縱些,可以多喝幾瓶啤酒。
沈清禾在半暈半迷糊之間,還以為自己是從前那個從山區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沈清穗。
喝起酒來沒有限制。
一不小心喝多了。
程姚盯著像是在和她賭氣似的,連喝幾杯酒的沈清禾,徹底講不出來話。
宴席上的人漸漸要走。
程姚思慮片刻,還是伸出手,搭在前妻那細軟的腰上。
在外人面前還是要裝一裝的。
沈清禾不想讓旁人知道她們已經離婚了。
程姚如此告誡自己。
想著只要把沈清禾送回車上,自己在司機開出聚會場所後,再打車回家就可以了。
沈清禾身體很軟,幾月未曾近距離接觸,程姚只覺得她身上的藥香也愈發的重了。
此刻藥香混雜著酒香。
讓程姚甚是無奈。
清禾……怎麼就不能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
從前她還有妻子這個身份可以勸慰,現在徹底沒有,也說不出勸誡的話了。
程姚讓女人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步步走到黑色豪車停靠的地點,司機打開車門,並不意外程姚送沈清禾回來。
二人還未對外公布離婚。
在股東面前作秀也是極有可能的。
程姚攙扶著沈清禾上了車,又任勞任怨替沈清禾系好安全帶。
見安全帶被系好,程姚盯著鬢髮凌亂的沈清禾,她抬起細長的指,以指代梳,替人將髮絲梳理整齊。
程姚:「下回不要喝那麼多酒好不好?」
「清禾,我不會勸你了。」
她會漸漸將沈清禾妻子這個身份淡忘的,從此以後只把自己當做金穗源集團的小高層。
把沈清禾這位前妻當做小沈總來看待。
程姚說完,就要下車。
可手腕卻被人捏住。
沈清禾睜開那雙迷離的醉眼,她盯著近在咫尺的程姚,記憶已然混亂。
沈清禾:「老婆,你怎麼不親我?」
程姚身體僵硬,只在須臾間就明白,沈清禾這是被酒精給混淆了記憶。
把她當成了那個還未離婚的新婚妻子。
程姚知道她此刻應該掙脫沈清禾的手,並且義正言辭的糾正醉酒的沈清禾。
——「沈小姐,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自重。」
但……
鬼使神差的,程姚說不出口。
「老婆……」
你親一親我。
沈清禾的呼喚還未說出口。
她的那雙唇,就被一雙涼薄的唇給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