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妃被皇帝丈夫扶起來,語重心長的說∶「愛妃,朕的身子骨不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會撇下你們母子。
想要讓你們母子感情深厚,你就要為了孩子的幸福改變一些,知道嗎?」
宋貴妃看著丈夫眼淚汪汪的,「好!臣妾嫁進宮來,嫁的是陛下……不可能獨有陛下,所以臣妾就牢牢地抓著自己的兒子,就不想失去唯一的保障!
可現在臣妾有些尷尬,不知道我這樣的愛兒子,讓兒子難受不滿意……
陛下我真的錯了嗎?我只是愛他啊!」
順安帝給妻子擦眼淚∶「有什麼錯不錯的?
兒子是你的,你愛他就是對的!
但是愛妃啊,兒子大了有了妻子,兒子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並不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知不知道?
兒子要跟妻子過一輩子,不是跟你,而且你那一套並不適合孩子們。
當初你我做主給兒子娶了丞相家的小六,那時候朕是不是跟你說過,要考慮清楚,丞相家的小閨女不是那麼好娶的,也不是好操控的?
不說丞相唐重家裡的權勢和地位,還有他家裡的財富,單單就說這小六丫頭從小千嬌百寵長大,她可能聽你的嗎?
她可能按照咱們的意思過日子嗎?
那孩子委屈的受不住啊!
想變成你想要的樣子那孩子也努力了,但是那孩子終究是一條龍,是窩不成一條蟲的!
你和朕還有君臨,我們想要的是一個體面的兒媳婦,能夠幫兒子撐下半壁江山的妻子,她就是最好的人選。
可那孩子咱們約束不了,就不要耽誤人家了,現在他們和離也是件好事。
不然的話,以後估計還得鬧,你不肯放手,君臨不可眠了脾氣,皇家還要有規矩,所以那孩子還是得撞得頭破血流,鬧大發勁兒估計還是一拍兩散,小六肯定就不能跟君臨過了!
行了!這些道理你慢慢揣摩吧,先去看看兒子吧!
兒子應該是發了高熱,他這體格子高熱發起來,是不容易降的。」
宋貴妃心裡都是兒子,腦袋裡一團漿糊,匆匆忙忙的就帶著太醫,一起去了兒子的王府,到了戰王府就看見戰七在屋子裡來回走。
突然,就聽見躺在床上的封君臨聲音沙啞地喊:「嫿兒別走,嫿兒——別走……」
戰七一轉頭看見宋貴妃帶著太醫進來了,他聲音弱弱地說:「王爺今晚發了高熱,怕是燒糊塗了,嘴裡——總喊著王妃的名字!」
宋貴妃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太醫,快去給戰王診治,儘快退了他的高熱,以免燒壞了頭……」
一眾太醫圍上去,三十六般的本領,七十二種手段都拿出來了。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語,湊在一起討論藥方子,很快又是針灸又是寫方子的,就開始了操作。
宋貴妃愣愣地坐在那裡,看著兒子燒成那樣,嘴裡還是喊著他的嫿兒。
宋貴妃突然就哭了,他知道兒子大了應該想媳婦兒,難道他就真的忘了娘嗎?
一旁的春嬤嬤湊過來,安慰宋貴妃,她是自幼跟著宋貴妃長大的。
「娘娘啊,咱家王爺都二十五了也成婚了,所以他想著自己的妻子這不是正常嗎?
您怎麼還能傷心呢?」
宋貴妃∶「但是那個唐小六不是個好人,她那麼惡毒……」
春嬤嬤無奈的給宋貴妃擦眼淚,「娘娘,唐小六她惡毒也好,善良也罷,咱家王爺不是娶了她了嗎?他們估計也有了感情啊。
就如宮中的兩個妃子,她們惡毒也好,善良也罷,陛下不是也都把她們在宮裡,養的好好的嗎?
咱家王爺是個胸有大志的人,但是他也是個男人,他有自己喜歡的女人是正常的,你不能別著他啊!
你是他的親娘啊,不是他的妻子。」
宋貴妃哭得委屈巴巴,「我看他病成這樣,還想著那個惡毒的女人,我就心裡來氣!
我不知道那唐小六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兒子?
她怎麼能——那麼狠心的跟君臨和離呢?
她有什麼委屈可以說呀,她有什麼難處也可以說,犯得著直接就和離了嗎?
現在君臨就是為跟她和離了大受打擊,失了常性,我——我該怎麼辦呢?」
封君臨這個高燒真的是來勢洶洶,太醫們給他扎了針灸,灌了退燒藥,但是當天亮的時候,封君臨的高熱又燒起來了。
這次燒的整個人都驚覺抽搐了,宋貴妃抱著自己的兒子,哭得聲嘶力竭大聲地喊:「快去找皇帝來,找陛下來啊!
告訴陛下,他的小兒子病了,讓陛下過來看看兒子呀!
今天的早朝,順安帝匆匆的就結束朝會,所有人都知道戰王封君臨病了,昨天半夜全皇宮的太醫都去了戰王府。
皇帝散了朝之後,連龍袍都沒換,匆匆忙忙的就趕去了戰王府,兩個當哥哥的楚王和賢王,也匆匆的都跟來了。
滿朝文武以丞相為首,他們不敢來,說心裡話皇家並沒有放出來戰王病重的消息,你要去了那就是一個揣測天家的罪名。
順安帝消瘦的身形出現在兒子的屋子裡,看見兒子燒得牙幫子咯吱咯吱作響,一旁的宋貴妃哭得眼睛紅腫。
皇帝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個瓶子,那瓶子上刻了一條龍!
世人都知道皇帝身上是有保命仙丹的,每個皇帝身上都會帶有保命的三顆保龍丹,這是他的三條命啊!
這三顆藥是要在緊要的時候,皇帝可以拿出來渡命的,但是順安帝拿出了這顆保命的藥,來到了兒子的床前,他坐在了兒子的跟前,握著兒子滾燙的大手。
「這個傻小子有什麼事就憋在心裡,為什麼不說出來?
現在你病成這樣,臭小子啊——你讓朕一個當老子的,自己去御駕親征嗎?」
皇帝倒出了一顆珍貴的藥丸,塞進了兒子的嘴裡。
宋貴妃扶著兒子的頭坐起來,往兒子的嘴裡灌了一口水。
咕咚一聲!
這顆藥吞了下去,皇帝看著兒子,嘆了一口氣,又抬眼看了一眼貴妃。
宋貴妃哭得委屈巴巴地跪在地上,「孩子病成這樣,我一個當母親的害怕,所以才叫陛下來的。」
順安帝抬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他嘆了一口氣,「貴妃,你的兒子不會有事的,他不光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兒子,是大楚的戰王封君臨。
朕想跟你說的是,日後孩子的事情,讓孩子自己做主吧。
朕的兒子們都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你們要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和實力。」
宋貴妃就那麼痴痴地看著丈夫,後來她低頭看著兒子,又聽著兒子喊∶嫿兒——別走……
她哭著點點頭,「好,陛下我想通了,嗚嗚嗚……日後君臨的事兒我不管了!
孩子長大了,他有自己做主的能力了。
臣妾是他的娘親,不能陪他走一輩子,他願意接回惡毒原配就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