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的話,頓時就如同一道悶雷降下,堂屋裡的眾人都懵著了。
江南府知府唐如川瞬間就站起來了,他面色凝重趕緊發問。
「這個事情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阿飛你好好說,是你聽來的,還是現在有百姓開始傳言了?」
李飛衝進來一拱手,「二爺不好了……蝗災在北方估計要來了!
今日回了城內,小人奉命去給小縣主買點心,經過鏢局的時候,就聽見幾個鏢師在鏢局門口那裡議論,說是今年要多囤點糧了。
現在北方四處鬧了蝗災,就這江南府蝗蟲估計還沒過來也快了。
離咱們最近的幾個府城,現在已經開始遭災了,現在剛剛到七月末,這糧食根本就不能熟,被蝗蟲一吃,估計今年就得絕產。」
唐如卿上前一步,「二哥這可怎麼辦?那蝗蟲若是來了江南府,必是遮天蔽日!
七八年前,京城附近鬧過一次蝗災,全國範圍內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蝗蟲災害。
那一年就是冬日家裡頭的糧食都緊著吃,算計著吃,老百姓都有人家餓死人的。
今年若是大範圍鬧起了蝗災,估計冬日裡又要鬧糧荒了。」
文氏握著小姑子的手,她滿眼擔憂地看著丈夫說,「夫君,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蝗蟲真的來了江南府,這些糧食眼看著就要收了,要是被蝗蟲吃光了怎麼辦?」
唐如嫿眼神裡帶著鎮定,聽著自己家五哥說的話,那時候自己還小,但就是因為她小,跟著自己的老爹會見過幾個好友,一起討論過治蝗災的策略。
唐如嫿想了想,她的百寶袋中有很多之前存下來的燈油。
那時候因為機緣巧合,小小的她發現了家裡庫房好多的燈油,覺得那是能點亮燒火的,所以便收了好多在自己的空間裡。
唐如嫿∶「蝗蟲來了不怕,那就滅蝗蟲唄!
總有辦法能夠制服那些害蟲。我之前聽父親說過幾個治蝗蟲的法子。
他和朋友在咱家閒談的時候說的,那時候雖然我還小,但我記得一個火燒阻斷法!」
「五哥,二哥咱們努力想法子,別讓蝗蟲進江南府,若是進了江南府,這幾百萬的糧食就要付諸東流了。
那些蟲子它們有死門的,我有個法子,能弄到一批燈油,只要在江南府的入口處,選一座天然屏障,若是蝗蟲來了,咱們就把燈油點著引燃山火!
那些蝗蟲估計就會被燒死,燒一兩座荒山甚至於十幾座荒山,卻能保住整個江南府的幾百萬,乃至上千萬斤的糧食,難道還不值嗎?」
老二唐如川看著妹妹,「嫿兒這可不是兒戲,哪來那麼多的燈油?
要是從京城那邊運過來,也得些時日。」
唐如嫿愣了一下,「不用從京城,我之前已經托人運過來了,明天我就去莊子裡取出來!
因為我已經讓人運進莊子的地窖子裡了。」
唐如卿都懵著了,「不是,小六那地窖子前天才挖出來,燈油就運進去了?」
唐如嫿一本正經的撒謊,「那當然了!
我是誰呀?我可是縣主,一聲令下,手下這麼多人做事情,還非得讓你知道呀。
五哥我告訴你,我都長大了,日後我都要當娘了,因為我能一下能生雙胞胎呢!
我不得運籌帷幄嗎?那一批燈油不在少數,幾百壇是有了。
那麼多的燈油,我本來是準備要用一輩子的,但是考慮到我的雙龍縣,和江南府是我二哥管理的,也不能讓這江南府遭了蝗災。
還有你們那麼疼愛我,我當然得護著你們了,不就是幾百壇的燈油嗎?我就拿出來唄。」
唐五少都傻了∶「不是,等會兒小六,你哪來的幾百壇燈油?」
唐如嫿的眼珠子瞪著,「之前買的呀,知道要來江南府,就提前找鏢局託運過來的唄。」
二嫂文氏憋不住笑,「嫿兒就是聰明,咱家嫿兒不是小孩子了。
夫君,你和小五不要看不起嫿兒,嫿兒現在是陛下封的縣主,雙龍縣都是她的,她當然得為自己的封地想法子。
趕緊的,你們哥兩個跟著咱家嫿兒,好好的利用那些燈油,看看能不能用火燒的法子,阻止蝗蟲進入咱們江南府。
我去給你們做飯吃,今晚咱們給嫿兒補補!」
唐如嫿想了想,「江南府的入口就在那裡,若是蝗蟲要來,肯定不能從水上來吧,水上沒有東西吃,肯定會順著有山林的地方侵襲過來,或者是有莊稼的地方。
所以我們就在入口前面做一個隔離帶,現在我這裡有輿圖,咱們就開始規劃。
明天二哥你火速號召,整個江南府所有的勞力,大傢伙齊心協力一定要保住江南府的莊稼。」
唐家二哥和五哥立馬湊過去看地圖,開始規劃那一條隔離帶。
唐如嫿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清楚,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們。
自己也要跟蝗蟲拼了,蝗蟲要想進江南府,除非燈油燒完了,不然的話,就別想進來禍害江南府的糧食。
唐如嫿∶「二哥,雙龍苑下邊開出的那些地,馬上就有上百畝了,很快會越開越多。
江南府氣候好,而且水源也豐沛,一年四季都會有產量的,所以咱們一定要利用好江南府,這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多種出糧食,多種出作物,讓老百姓過上富裕的日子。」
「二哥,二嫂,五哥我都想好了,我要在江南府大展拳腳,為我的孩子們攢下一番產業,不管將來他們回不回皇家,有了這巨額的家業,他們一樣可以優渥的生活一輩子。」
唐如川∶「嗯,看不出來咱們家的小嫿兒,還是個有擔當的母親呢。
今天晚上,夫人你就在這裡帶著嫿兒,我跟老五回府城,就開始張羅準備抵禦蝗蟲的事。」
文氏……
她看著丈夫,說心裡話,自己和丈夫一別半多年,她多希望今晚留丈夫在這裡住一宿,可是丈夫身上有責任,他是江南府的知府。
唐如嫿是個明白人翻了個白眼兒,「二哥,你著什麼急走?晚上黑燈瞎火的,你要去哪裡?
你就在這裡住一宿,明天早晨我帶你先去看看燈油,你把燈油準備好了,立馬就開始干唄!」
唐如川……
文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她悄悄的臉紅了。
唐如川本來嚴肅的一張臉,因為妹妹地挽留也有一些尷尬,他咳了咳,「嗯,那二哥就聽嫿兒的留一宿,嫿兒不能騙哥哥燈油的事兒吧?」
唐如嫿笑了,「哼!我不愛撒謊的,二嫂我們趕緊吃飯吧。
二哥你這是難民裝嗎?
吃完了飯讓我二嫂給你找一身衣裳換換,看你身上這袍子,袖子都磨碎了還穿,真是怪丟人的!」
唐如川愣了一下,趕緊把袖子背在身後,尷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和妻子。
他埋怨著,「胡說什麼?二哥是個男人,衣服袖子破了,這不是正常嗎?」
唐如嫿偷笑一下,「哼,看在你袖子都破了,沒人管的份上,就猜出來你沒有什麼通房,妾室之類的。
不然的話,今天我們就給你弄一個三堂會審!」
唐二嫂∶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大傢伙憋不住笑了,這小姑子誰不愛?文氏抱著唐如嫿,笑得合不攏嘴。
她知道自己小姑子什麼意思,這是在證明她二哥的清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