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七背著宋貴妃回了家裡,大明子和春嬤嬤看見這一幕,當場就嚇哭了。
宋貴妃披頭散髮,模樣狼狽,二人心裡都犯嘀咕,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戰七把宋貴妃放下來,大明子看向戰七,語氣滿是不悅:「戰七小子,你是怎麼保護娘娘的,竟讓娘娘傷成這般模樣!
你看看娘娘頭髮都亂成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戰七也懵了:「我也說不清怎麼回事,事情來得太突然。
我跟王爺走了,王爺交代我回來一趟拿些東西,就遇上娘娘遭人暗算,是小萌把娘娘送回來的。
小萌跟我一起殺了兩個黑衣人之後就跑了,我都沒來得及跟她說上幾句話,娘娘便叫我背她回來了!」
春嬤嬤嘆了口氣:「娘娘傷成這樣,明日萬萬不可再去莊子做工。
大明子,趕緊備下馬車,送娘娘回宮請太醫診治,你看這腳腕,腫得跟饅頭一樣。」
宋貴妃不服氣:「我這腳沒事,上點膏藥貼一貼就好了,我還得去莊子裡做工。
孩子們喝慣了我熬的湯,我要是不去可怎麼辦。」
春嬤嬤連連搖頭嘆氣:「娘娘,莊子裡不是還有王廚娘在嗎,她可以接手做飯。
您都傷成這樣,萬一落下病根,以後走不了路,還怎麼做廚娘的活計。
娘娘就算心裡惦記孩子們,也不能這般作踐自己的身子啊。」
宋貴妃滿心無奈,今日在莊子確實鬧出了事兒,兒媳婦已經心裡不痛快了,兒媳婦也鬧了脾氣,還勸她回來治腳。自己這腳崴得著實不輕。
「罷了,那就先回宮。我許久沒有回宮,想來陛下也會惦記我。正好我也想跟陛下說一說孫兒們的近況。」
宋貴妃簡單收拾一番,低調動身返回皇宮,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傍晚,順安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聽聞大明子前來稟報,說貴妃今夜請陛下去往她的寢宮用晚膳,戰王也會一同赴宴。
順安帝一口應下,心裡還挺期待和貴妃相見。
入夜,順安帝來到貴妃寢宮,一眼看見宋貴妃,雖是依舊雍容華貴,額頭卻帶著幾處青紫。
「貴妃,你不是去莊子做廚娘了嗎?是誰敢欺負於你,底下人是怎麼護著你的?」
宋貴妃一瘸一拐上前行禮,皇帝看得心頭一緊:「這腳又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般遭罪索性就別去莊子了。」
宋貴妃眼眶泛紅:「臣妾今日崴了腳,還撞上了黑衣人。
是我最先察覺異動,高聲呼喊引來龍衛,才斬殺刺客。我被黑衣人記恨,遭對方推倒,把頭磕傷。
多虧小萌丫頭出手救了我,之後我們碰到戰七。春嬤嬤和大明子非要我回宮休養。臣妾也想念陛下,順便跟陛下講講孫兒們的情況。」
「臣妾見到小阿北和小阿南了。
阿南眉眼長得和嫿兒一模一樣,生得十分好看。小阿北模樣像極了幼時的君臨,只是膚色比君臨白淨許多,一雙眼睛懵懂可愛。
兩個孩子白白淨淨,都隨嫿兒呀!」
封君臨站在一旁聽著,心裡一陣發酸。他去莊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連孩子的聲音都沒能聽見。
順安帝坐在貴妃對面,滿臉寵溺,腦補著孫兒的模樣,心情大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軟爛的肉放進宋貴妃碗中。
「愛妃你辛苦了,在莊子照料嫿兒和孩子們,事事都要你操勞。
如今你身上帶傷,得多吃些好的補一補,你看你的手都粗糙了不少。」
封君臨坐在邊上只覺得滿口狗糧,撐得完全吃不下桌上的飯菜。
宋貴妃一臉傲嬌:「陛下說得在理。嫿兒和孩子們愛喝我煲的小排湯、山藥湯,還有小白菜湯。
我還打算跟著王婆子學包餃子,蒸餃我雖會做,但調餡的鹹淡總是拿捏不准。
嫿兒和孩子們吃不得咸,吃咸了嘴巴容易起皮。孩子們吃我做的湯和蛋羹,個個都歡喜。等臣妾腳養好,還要去莊子給他們做飯。」
封君臨長嘆一口氣:「母妃,要不您也帶上兒子一同前去。
兒子長久見不到她們,心裡跟貓抓似的,十分掛念她們。我真怕嫿兒再也不喜歡兒子了。」
皇帝和宋貴妃轉頭看向自家這個傻兒子,瞧著他鼻青臉腫、滿臉憔悴的樣子。
宋貴妃嘴角艱難抽了抽,看向皇帝。
「陛下,嫿兒如今容貌越發出眾,生完孩子之後,身子豐腴了些,臉蛋嫩得如同豆腐一般,模樣好看動人。
就咱家君臨現在這副尊容,萬萬不能去莊子。
就算去了,嫿兒也瞧不上。
今日那江南來的曲宏達,生得一副玉面郎君相貌,和嫿兒相交甚好!」
順安帝沉默不語。
封君臨內心碎得一塌糊塗,苦著臉:「那兒子該如何是好?
我這一身傷養兩日總能恢復。但南疆過來的龍衛下手也怪,不直接傷人性命,專把人揍得鼻青臉腫。
我還算好的,戰七傷得比我還要慘重。」
宋貴妃噗嗤笑出聲:「這話倒是不假,戰七那模樣,跟乞丐別無二致。
今日小萌撞見他,都沒把他認出來,壓根懶得搭理。
他哪裡比得上曲宏達。
「陛下,說起來嫿兒跟前的小萌丫頭,看著憨憨傻傻的,心底卻是個實在人,處處照拂臣妾。
臣妾沒有女兒,往後我打算認小萌做干閨女。」
順安帝……
封君臨也懵了:「當真?母妃您要收小萌做干閨女?那往後戰七和小萌您同意……」
宋貴妃一臉傲氣:「戰七那小子要是沒本事,小萌是斷然看不上他的,我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封君臨長嘆一聲:「這下壞了,戰七怕是要傷心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