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臨看著屋內空空如也的,心裡瞬間慌了。
「她該不會是走了吧? 怎麼不跟本王說一聲,就擅自離開了呢?」
戰七暗自翻了個白眼兒,好在夜色朦朧,他家王爺壓根沒看見他這滿臉鄙視的眼神兒。
「王爺,王妃要是提前跟您說了,您還能上當,還能被人整得這麼狼狽悽慘嗎?」
「哎嘛!這個酸爽啊,今天這法子鐵定是王妃想出來的。
王妃心裡記恨您動手打了小主子阿南,擺明了就是故意報復您呢。」
「屬下真是太冤了!本來是想救王爺,結果平白無故挨了一臉辣椒麵,跟著您一起遭了殃。」
封君臨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妃想出氣,就讓她出便是,多大點事兒?
不過是受點罪,又傷及不了性命。」
戰七在心裡暗自罵娘,他家王爺這戀愛腦,真是無人能比啊!
封君臨進了屋子裡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始終看不見妻兒的身影。
他心裡清楚,唐如嫿肯定是回莊子了,這次是真的徹底惱了他,生了大氣啊。
這下徹底難住他了。
那唐家莊守衛森嚴,他根本進不去。 上次他和戰七就在莊子外頭,差點被人打死,最終還是沒能踏入半步。
小妻子帶孩子們躲回莊子裡,可比待在相府難見多了,根本無從登門賠罪。
夜裡冷風一吹,封君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戰七連忙催促:「王爺,咱們趕緊回府吧,別著涼染了風寒。
您要是病倒了,還得請太醫診治,被王妃惡整的事傳出去,就得不償失了。」
封君臨無可奈何,只能帶著戰七折返王府。
回到府中,他泡在溫熱的浴桶里,雙眼、整張臉依舊火辣辣的刺痛,遲遲消不下去。
他滿心無奈,一時沒了頭緒。
「到底該怎麼辦? 要怎麼打破現在的僵局,才能讓嫿兒儘快原諒我呢?」
越想越頭疼,最後封君臨乾脆索性不想了。
他決定日日去莊子守著,就不信她能一輩子不見自己。 孩子們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不過是身為父親管教了一下孩子,難不成就要被徹底判了死罪,一輩子不被原諒他了嗎?
次日早朝,滿朝文武私下議論紛紛。
今日賢王封舜臨依舊缺席早朝,眾人心裡都心知肚明。
大家都猜測,今日賢王府必定會傳出消息,鬧出不小的動靜。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王府來人替賢王告假。
來人稟明,賢王與王妃夫妻失和,已經鬧到和離的地步,今日一早便去往大理寺衙門辦手續。
順安帝聞言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知曉,便繼續處理朝政。
底下百官一邊聽著帝王理政,一邊私下暗自揣測。
人人都在好奇,那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賢王,府中那兩個小郡主,莫非真的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這皇家內里的糟心事,當真是熱鬧不斷啊。
今早,京城裡早就傳遍了風聲,賢王府的兩個小郡主,皆是賢王的妻妾與人私通所生。
他堂堂賢王,當了這麼多年的活王八,替旁人白白養了好幾年的孩子,說出去簡直荒唐可笑。
朝堂之上,老丞相唐重立身殿中,面色平靜,毫無波瀾。
滿朝文武心裡都門兒清,賢王落得如今這般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此前他留宿暗娼館、鬧出風流醜聞,如今又被爆出女閨身世有瑕,樁樁件件,歸根到底,都是因為他先前暗中算計老丞相家裡。
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招來的報應。
整個京城,沒人不清楚這些秘聞。
賢王滿心不甘,眼看著權勢都落到弟弟封君臨手中,心中積怨已久,所以才鋌而走險暗中下手。
可他若是安分守己、不曾作惡,相府又怎會主動對付他?
他府中子女的醜聞、流連風月場所的舊事,隱匿多年無人揭發,偏偏在此時一一曝光,其中緣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早朝散去,順安帝單獨留下了大兒子與三兒子,二人隨帝王一同入了御書房。
剛進御書房,順安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們兄弟二人,從今日起,好好自查府中私事!
把家裡所有亂七八糟的糾葛全部理順,莫要再鬧出笑話,讓天下人看皇家的難堪!」
楚王封堯臨瞬間滿頭冷汗。
二弟府中兩個女兒皆非親生,那自己府中的孩子呢? 他如今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不確定膝下子嗣是否屬實。
楚王封堯臨當即跪地顫聲開口:「父皇,求您跟兒臣說實話!為何兒子們皆是子嗣艱難?」
順安帝長嘆一口氣。
「這事根源估計在朕身上。朕身中舊毒多年,勉強保命,始終無法徹底根除。」
「也正因如此,才連累你們兄弟嗣單薄、艱難綿延,這是命數,無可奈何。」
「好在老三和嫿兒爭氣,誕下兩位嫡子,總算讓皇室江山後繼有人,也稍稍寬慰了朕的心。」
他看向大兒子沉聲叮囑:「老大,你二弟心思深沉,他與他母妃暗中籌謀的那些事,你萬萬不可摻和。」
「老話常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們都是朕的骨肉,朕只盼你們個個安好。」
「別整日痴心妄想沒用的東西,坐擁天下,需要莫大的氣運與擔當。就算真把皇位給你們,你們擔得起來嗎?」
他又轉頭看向封君臨,語氣帶著訓斥。
「老三你亦是同理。日後若要執掌江山,切記穩重行事、以大局為重,不可獨斷專行,剛愎自用!」
「如今朕不是苛責你,就說你與嫿兒的舊事,便是你行事有錯。」
「你帶回高麗公主,哪怕是假意周旋、為穩住高麗局勢的迂迴計策,也該提前與自己的王妃坦誠說明。」
「就是因為你刻意隱瞞,才讓嫿兒心生誤會、和離收場。
雖然也有你母妃娘家暗藏齷齪心思、苛待嫿兒,但你身為丈夫,不曾護妻愛子、疏於關懷體貼,就是難辭其咎。」
「如今釀成大錯,讓朕的皇孫們流落在外、不得歸宗,你自己落得如今處處受制、事事被動的下場,純屬活該!」
封君臨立在原地,靜靜聽著父皇訓斥,滿心委屈卻有苦說不出。
父皇句句屬實、字字在理,他無從辯駁。
他近來確實過得無比憋屈,連昨日臉上火辣辣的刺痛,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消退。
挨完訓斥,封君臨走出御書房,就打算去往母妃宮中探望想想法子。
可剛到貴妃寢宮門外,就見值守小太監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低聲稟報。
「王爺娘娘說了,近日要在小祠堂閉關祈福,為王爺、為小皇孫們祈福贖罪,閉門不見任何人了……」
封君臨瞬間瞭然。
他這位母妃,又是故技重施,躲跑去妻子的莊子裡,當做飯婆子去了!
確實,今天唐家莊的宋婆子又上崗了,還遇見了來獻殷勤曲宏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