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七根本沒有死,純粹是一場天大的烏龍,可把小萌嚇得不輕,當場就嚇哭了。
看著戰七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小萌眼眶通紅,聲音弱弱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以為你身手很厲害。
沒想到你這麼菜,就被我打一下、踹一腳,就變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這麼強了!
我家小姐還埋怨我,說我下手沒輕沒重,可你也太不經打了啊……」
戰七捂著刺痛的胸口,被氣得差點再次昏過去,緩了許久,才虛弱開口:「小萌,我喜歡你這麼久,你怎麼偏偏喜歡曲宏達?
他那種人有什麼好的?看著溫溫柔柔,實則就是個娘炮、繡花枕頭,專門哄騙單純小姑娘!
他要是真把你娶回去,絕對不會真心待你!
你千萬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小萌垂著眸子,小聲回道:「我只是單純仰慕他而已,又不是非他不嫁……」
戰七瞬間眼神一亮,急切追問:「當真?那你答應七哥,以後離他遠一點,別再跟他走那麼近!你心思單純,最容易被人騙!」
小萌懶得跟他爭辯,端過一旁的藥碗遞過去:「趕緊喝藥吧,你就是操心太多了。」
戰七伸手接碗,故意賤兮兮地伸手摸到了小萌的手兒。
小萌的手小小的、軟軟的,觸感格外舒服。
小萌當場臉色一冷,本就天氣悶熱,又見他得寸進尺,心裡頓時來氣。
看在他重傷未愈的份上,她忍著沒動手,眼神帶著寒意警告:「戰七,別給你臉不要臉!摸我手幹什麼?我的手,打人可疼了。」
戰七立馬收斂不正經的模樣,趕緊接過藥碗,仰頭一口悶了。
藥湯入喉,苦澀直衝天靈蓋,他五官都皺在一起:「這藥也太苦了!裡面到底放了什麼?我從來沒喝過這麼苦的藥!」
小萌撇了撇嘴,如實說道:「太醫給你配的藥,說你火氣大、氣性大還暴躁,專門用來瀉火的。
我看你火氣實在太旺,就順手多加了一把黃連!」
戰七瞬間欲哭無淚:「小萌,我錯了!
你可千萬別再給哥哥亂加藥了!哪有藥湯子放這麼多黃連的!」
小萌沒理他,轉身走出了屋子。
沒過多久,曲宏達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走到床前,身形還有些虛弱,緩緩落座。
「戰七將軍,聽聞你方才氣的暈倒了,我心裡十分愧疚。
是我不該當眾揭你老底,把你氣得險些出事。
往後我再也不提了。論年紀,我比你年長几歲,確實不該這般小氣的。
還有,曲某跟你說清楚,我對小萌絕無半分齷齪心思。
她是小縣主的貼身婢女,二人情同姐妹,我平日裡多照拂幾句,只是想借著她們的情面,為家族謀幾分出路。
我年歲已長,家中正妻、四房妾室俱全,根本不可能招惹、欺騙一個小姑娘。
之前小姑娘或許對我有些誤會、心生仰慕,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半分逾矩的心思。」
戰七臉色依舊難看,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離她遠一點!
你看不出來嗎?只要你靠近她,她就會下意識對你心生好感!
你故意這般親近,肆意撩撥一個單純小姑娘,算什麼仗義君子?
我實話告訴你,小萌我早就看中了,早在你認識她之前,我就心悅於她。
之前是我家王爺和王妃鬧和離、身陷糾葛,我心緒雜亂,才一直沒有機會表明心意。
如今王爺已經浪子回頭,他和王妃本就情深,還有兩個孩子,早晚都會和好如初。
到時候,我和小萌,自然能再續前緣。」
傍晚,寢殿之內。
唐如嫿正帶著兩個孩子,用小碗細心餵著肉羹。
這兩個小傢伙格外黏爹,如今死活不肯乖乖吃飯,非要守在封君臨床前才肯安分。
兩個小不點老老實實坐在嬰兒小車裡,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床上趴著的封君臨,乖乖張著小嘴等著投喂,視線一刻都不肯離開自己的父王。
唐如嫿又無奈又好笑。
只要封君臨躺在床上,兩個兒子就目不轉睛盯著他,時而乖乖傻笑,時而一臉嚴肅,就想著寸步不離。
一碗肉羹吃完,兩個小傢伙還盯著封君臨,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唐如嫿看得又氣又酸,心裡暗自吐槽。
自己辛辛苦苦懷胎七月,拼死生下的兩個兒子,才短短几日,就徹底黏上了親爹。
她無奈開口:「王爺,你要不要吃點東西?你要是吃,這兩個小傢伙就能安安靜靜待在這裡看著你。」
封君臨得意的低笑出聲,語氣帶著縱容:「那就辛苦嫿兒了。孩子們這般願意看著我,我自然要吃。」
唐如嫿滿心無奈,暗自吐槽這一家三父子煩人得很。
餵完兩個小的,還要費心伺候這個大的。
封君臨看著兩個兒子盯著自己吃飯,都小嘴微張,饞得快要流口水,心頭柔軟,隨口問道:「戰七那小子怎麼樣了?
應該是被小萌氣得不輕。他喜歡小萌不是一兩天的事,念叨了整整兩年,沒想到最後小萌居然會愛上曲宏達那個娘炮。」
話音剛落,「啪」 的一聲!
一把銀質小勺兒直接拍在了封君臨的手臂上。
力道不重,卻嚇得封君臨心頭一跳,床邊兩個孩子也跟著渾身一哆嗦。
小傢伙們反應極快,立馬乖乖看向娘親,緊接著咧嘴傻笑,乖巧得不像話。
封君臨忍俊不禁:「嫿兒,你這是殺雞儆猴吧?看來兩個兒子倒是極好管教了。」
唐如嫿瞪著他,語氣帶著怒意:「你再敢詆毀曲大哥,我還打你!
今日我就在兩個孩子面前告訴你,以後他們若是不聽話,我也會管教他們!
但我不會像你這般莽撞粗魯,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自然由我好好教養。
你傷勢養好,就趕緊搬出莊子,別在這裡礙眼煩人。
曲大哥是我五哥的同窗,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們一個個都針對他,實在讓人厭煩。」
封君臨滿臉不服:「曲宏達有什麼好?整日娘們唧唧、扭扭捏捏,看著就讓人厭煩!」
唐如嫿瞬間動怒:「你胡說八道什麼!曲大哥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為什麼非要處處針對他?」
封君臨冷哼一聲:「曲宏達本就心思不正!若不是看在他重傷的份上,本王絕不會饒他!
他之前還教唆府里的宋嬸子和離,壞人名分、拆人家庭,這般行事算什麼好人?」
唐如嫿氣得抬手又要拿勺子打他。
一旁的小阿北忽然癟起小嘴,眼眶泛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唐如嫿怕嚇到孩子,硬生生忍住動作,臉色極差:「我都說了,宋嬸子的事都是誤會!
你不明真相,就只會跟著胡亂揣測、惡意詆毀!
宋嬸子的夫君待她極差,寵妾滅妻她,曲大哥是好心,想幫她和離、脫離苦海,給她謀一條生路找個老伴,到底有什麼錯?」
封君臨被懟得臉色鐵青,固執反駁:「人家夫妻原配一體,不過是些許誤會,解開便可,他憑什麼教唆人和離、拆散人家夫妻?」
唐如嫿∶「閉嘴吧你!宋嬸子被夫君苛待,為什麼還要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
明明是你不講理!胡亂抹黑旁人!」
一旁的兩個孩子看著父母爭執,紛紛癟著小嘴,怯生生的模樣,看著格外可憐。
唐如嫿又氣又無奈,快速把最後兩口肉羹餵給封君臨,隨即一手推著嬰兒小車,帶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
寢殿安靜下來,封君臨緩緩閉上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低聲喃喃自語:
「敢攛掇本王母妃和離,禍亂旁人家事,曲宏達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