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嫿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定定看著齊文華。
齊文華此刻眼神也透著寒意,直視著唐如嫿。
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劍拔弩張,滿是火藥味。
「齊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如嫿開口,語氣帶著鋒芒,「難道齊小姐這輩子不嫁人,一輩子都要做未出閣的姑娘?
還是說,齊小姐是在嫉妒我?嫉妒我生下一對皇家金孫,所以處處看我不順眼?」
齊文華萬萬沒料到,唐如嫿說話會這麼直接硬剛。
她原地轉了一圈,故作優雅,語氣帶著譏諷:「唐小姐說笑了。
你如今雖與戰王和離,卻育有一對子嗣,往後不過是想靠著孩子母憑子貴罷了。
既然已經和離,就該安分守己,總這般纏著戰王殿下,未免太過上不得台面。
當初和離,本就是你自己惡毒本性爆發,自覺德不配位才和離的。」
唐如嫿也對著銅鏡轉了一圈兒,看著身上新衣十分滿意,轉頭冷冷看向齊文華扁扁的身材:「我跟戰王是否和離,跟你有關係嗎?
就算和離了,他也是我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怎麼?齊小姐這是想做我兒子的後娘?就憑你扁扁的——有奶嗎?
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資本吧?」
齊文華被唐如嫿懟得胸口發悶,強壓怒火,抬著下巴倨傲道:「我齊文華,學富五車,是大雲公認的才女,學識、見識、技藝樣樣精通。
前段時間軍營戰馬中毒一事,若不是我出手相助,王爺豈能輕易擺平?
論學識、論醫術,我樣樣都比你強!」
「然後呢?」
唐如嫿隨手扯了扯裙擺,露出精緻的繡鞋,看著鞋上點綴的冬珠,眼底滿是淡漠。
「你跟我炫耀這些,就覺得自己比我厲害,我就該把戰王送到你床上,成全你的好事?
你這腦子怎麼想的?自以為聰明可愛,偏偏最愛在我跟前賣弄。
可我告訴你齊文華,別說我和戰王只是和離,就算他真的另娶他人,你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也半點不在乎。
我爹是當朝丞相,我娘是華家姑奶奶手握大雲糧倉,我大哥是大理寺少卿,我二哥是江南府知府,我三哥是江南漕運總督……
你拿什麼跟我比?
你讀過國子監,我們成百上千人也都讀過。
你懂醫術會醫治戰馬?別以為別人不知道內情!
當初戰馬中毒一事,多半就是你們齊家暗中動手腳!
是你們家下的毒,自然只有你能治好,還好意思跑到我跟前邀功賣弄?
你是欠收拾想挨揍了吧?」
齊文華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你胡說!你這是污衊我!
你再敢胡言亂語,我便報官,告你當眾詆毀、蓄意傷人!」
唐如嫿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齊文華的衣領,將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她俯身逼近,眼神輕蔑又凌厲,直直盯著齊文華:
「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小伎倆,也敢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戰馬誤食發霉糧草中毒,若不是你們齊家暗中作祟,根本不會出這種事得!
你們齊家下毒害馬,你出面假意醫治邀功,還敢在我跟前班門弄斧?
再敢挑釁我,我直接揭發你們家的伎倆,打斷你的手腳!」
齊文華拼命掙開自己的衣領,嚇得不停吞咽口水。
看著眼前氣場懾人的唐如嫿,她聲音發顫,色厲內荏:「你真是惡毒!人人都說唐小六性情乖戾惡毒,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
唐如嫿嗤笑一聲,眼神冷冽:「哦?說我惡毒?那我便惡毒給你看。」
話音落下,她抬腳狠狠一踹。
砰的一聲!
齊文華完全沒防備,被一腳踹翻在地,重重摔在地上,瞬間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她捂著發疼的小腹,又氣又痛,當場大喊:「來人!唐如嫿動手打人了!」
樓下正在結帳的小萌和戰七聽見樓上動靜,立刻往上趕。
戰七穩重沒有貿然上樓,小萌卻第一時間沖了上來。
「小姐,出什麼事了?」
唐如嫿慢悠悠坐在一旁的長凳上,語氣淡然:「沒什麼。齊文華特意上來挑釁我,處處陰陽怪氣,還說自己樣樣比我強,一心想做我兩個兒子的後娘。
我的孩子們有親生母親,輪不到外人來當後娘,我自然不能任由她欺負。」
布莊的繡娘、掌柜夫人聽見動靜,全都圍上了二樓。
齊文華趴在地上,嘶吼大喊:「她踹我!我要報官!我要告她!」
唐如嫿抬眸,淡淡看著她:「你確定要報官?
小萌,去大理寺報官,告訴我大哥,我在外被齊文華惡意挑釁、當眾欺辱。
另外,戰王軍中戰王誤食發霉糧食,齊家有重大嫌疑!」
「唐如嫿!!!」
齊文華氣得渾身發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她怒罵:「你怎麼如此不要臉!
不就是生了兩個孩子嗎?誰不會生孩子?
你憑著兩個孩子就這般橫行霸道,實在惡毒至極!」
唐如嫿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模樣,只覺可笑:「從頭到尾都是你主動上來挑釁我,現在反倒說我惡毒?你可真是會倒打一耙。
快去報官!今日這事必須說清楚!
就說齊文華醫治戰馬太可疑,我懷疑就是齊家下毒!
齊文華身為官宦世家的女子,更是陛下親自賜婚的人,卻在外放肆覬覦戰王,想要自薦枕席……」
唐如嫿的聲音清亮通透,傳遍整個布莊,上下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齊文華瞬間臉色慘白,難堪至極。
「唐如嫿!你立刻給我道歉!不然今日這事沒完!」
「沒完?你還想動手?」 唐如嫿挑眉。
小萌立刻往前一站,眼神兇狠,護在唐如嫿身前:「你敢碰我家小姐一根汗毛,我絕不饒你!」
唐如嫿半點不在意,轉頭看向一旁的繡娘,語氣平靜:「不用管閒事,繼續把我那條裙子改好,我今日要直接帶走。」
小萌忍不住開口譏諷:「齊小姐,我真是看不懂你。
你明明已經有陛下賜婚的未婚夫,還敢來找我家小姐的麻煩,你的臉面呢?
這事傳出去,你的未婚夫還能容得下你嗎?」
齊文華咬牙切齒,強辯道:「這門賜婚我自會請陛下撤回!我與那軍醫清清白白,毫無瓜葛!」
小萌撇嘴冷笑:「說得倒是輕巧。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半個月日日出入軍營,和軍醫朝夕相處,陛下才順勢賜婚成全你們。
現在又想撤回賜婚?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齊文華被逼得無路可退,咬牙看向唐如嫿:「唐如嫿!你敢不敢與我一較高低?
若是我比不過你,我便承認,我不如你,也絕不再肖想戰王!」
唐如嫿緩緩起身走上前,眼底的輕蔑從頭到尾沒有散去半分。
她淡淡開口,語氣直白又囂張:
「我憑什麼跟你比?
真是可笑。狗咬我一口,難不成我還要回頭咬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