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枝意看著傅景洲那雙漆黑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景洲。」她默默改了口。
傅景洲張了張嘴,想想又閉上。
算了。
總比一口一個小叔的好。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教她喊「老公」。
「先不著急回家,還有事要辦。」
「……哦。」沈枝意沒多想,跟著他回到車上。
車子開到京城的一家高端商場才停下。
沈枝意原本以為他是順路來買東西的。
直到被傅景洲領到一家珠寶店。
男人讓櫃員把一排婚戒拿出來,放在玻璃柜上,低沉悅耳的詢問她。
「你喜歡哪一款婚戒?」
沈枝意這會兒才意識到,傅景洲來商場根本就不是順路買東西。
他是專門來買婚戒的。
「都可以的。」
既然是協議結婚。
婚戒這東西,誰付錢,挑選權該歸誰的。
可傅景洲似乎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修長的手指指著那一排戒指中最大的那個,詢問她。
「這個喜歡嗎?」
沈枝意順著男人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枚戒指是少見的藍鑽,鴿子蛋的大小,在櫃檯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亮閃閃的光芒。
沈枝意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這枚藍鑽簡直漂亮到她心巴上,她喜歡。
不過,價格更漂亮。
兩千萬的戒指戴到手上,她出去擠個地鐵都得兩個眼睛一直放哨。
她窮,要是弄丟了、或者被偷,賠不起。
「換一個吧。」
傅景洲眉心動了動,手指指向另一個鑽小點、比較日常的款式,「這個怎麼樣?」
沈枝意看了眼。
簡約經典款的,價格也合適。
「可以。」
「好。」傅景洲看向櫃員,「麻煩把這對戒指包起來吧,女款指圍8,男士指圍14。」
「好的。」櫃員禮貌笑笑,拿盒子把婚戒包裝起來。
「先生,好了。」
「謝謝。」傅景洲接過來,又指了指那枚藍色的鴿子蛋。
「那一款戒指也包起來。」
櫃員愣了下,隨即喜笑顏開,趕緊拿盒子去包裝。
沈枝意好奇地看了眼傅景洲。
他這是給誰買禮物?
出手還挺大方。
兩千萬的鑽戒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景洲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在櫃員的操作下付了款。
隨後,他把兩個紙袋給了同行的司機,扭頭詢問沈枝意。
「接下來,去二樓服裝店?」
畢竟他買婚戒花了不少錢,她也要付出。
不過,沈枝意跟著傅景洲上了二樓才發現這一層都是女裝店。
「這個商場的男裝在三樓,再上一層?」
「不用。」傅景洲淡淡拒絕後,帶著她走進最近的一家女裝店。
「衣服你是想自己選,還是我幫你?」
沈枝意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傅景洲提議來服裝店是為了給她買衣服。
「傅景洲。」
沈枝意拽住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說:「我有很多衣服的,不用給我買。」
傅景洲看著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膚色白皙嬌嫩,手指纖細修長,很漂亮的一隻手。
他抿了抿唇,按捺下想將這隻手握在掌心揉捏的衝動。
低頭直視著她,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你是覺得不用買,還是覺得不用我給你買?」
沈枝意啊了聲,疑惑:「有區別嗎?」
「有。」傅景洲認真的說,「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我給太太買衣服,你應該收下。」
沈枝意敏銳察覺他情緒有點不對。
「我不收,你會不開心嗎?」
「嗯。」傅景洲應道。
聞言,沈枝意也不忸怩了,大大方方去選衣服。
不過,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嘀咕。
難道大佬是錢賺的太多了,花不完,想找個人幫忙一起花嗎?
不然她不花他的錢,他為啥不開心。
早知道……
剛才她就說要那枚藍色的鴿子蛋了。
那麼亮閃閃的鴿子蛋,她不敢戴出門,放在家裡光是看看也好。
總比親眼看著喜歡的東西被他買了,最後被他送給別人欣賞的好。
在發現自己花的錢越多,傅景洲面容上浮現的笑意越多後,沈枝意一點沒有和他客氣。
漂亮衣服照單全收。
喜歡的包包買了,首飾該買就買。
買的東西太多,他們拿不完。
店裡說會安排人送上門。
沈枝意剛想開口報公寓的地址,卻聽到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東風路楓林墅小區1棟。」
沈枝意愣了下,不確定的問。
「這是給我買的吧?」
「嗯。」傅景洲偏眸看向她,「傅太太,我沒有分居的打算,你現在居住的公寓住不下我們兩個人,所以辛苦你搬到楓林墅住了。」
「……好。」沈枝意知道他為什麼報楓林墅的地址了。
只是,搬家這事提的突然。
她沒有心理準備。
離開商場後,沈枝意看了傅景洲一眼,試探性的和他商量。
「那個,搬家收拾東西比較麻煩,要不等到周末再慢慢搬吧?」
今天周一,離周末還有四天。
應該夠她做好心理準備。
「好。」傅景洲清冷的聲音回道。
沈枝意看他這麼好說話,眉眼不自覺的彎了彎,看起來很開心似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我打個車回自己家。」
「等等。」傅景洲喊住她,目光從她細嫩白皙的手上划過,最後伸手將其握在掌心。
軟綿綿的,又滑又嫩。
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好握。
沈枝意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整懵了。
「傅景洲?」
「你手有點涼。」男人一本正經的和她解釋了聲,還將兩人的手一起放在口袋裡暖著。
「今天晚上,你去楓林墅那邊住。」
沈枝意愣了下,緊張的看著他。
「你剛才不是答應了我,等周末整理好了再搬家,你……不會是想要反悔吧?」
「沒有。」傅景洲看著她,平靜開口。
「你昨晚消耗比較大,楓林墅的阿姨晚上做了調養身體的營養餐,你晚上過去吃飯。」
「吃完飯太晚了,歇在那邊更方便。」
沈枝意沉默。
這男人怎麼總是可以用那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種不太……適合在外邊說的話題呢。
她消耗大。
還不是因為他一直說她藥效沒過。
哄著她,一遍遍換著地方、換著花樣做的麼?
沈枝意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尷尬,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和他說。
「不用這麼麻煩,我回家休息會兒就好了。」
「不麻煩。」傅景洲仿佛聽不懂她話里的拒絕的意思,指腹摩擦著她的掌心,繼續說。
「夫妻之間應該要互相照顧。」
「傅太太,走吧?」
「等等。」沈枝意腳步僵住,「我突然想起來雪團的飯盆里沒糧了,我得回家餵她。」
她又沖傅景洲笑笑,特別禮貌的說。
「不是我不領你的情啊,實在是情況所迫,雪團吃不飽會亂叫擾民、還會拆家的。」
傅景洲眉心微動:「只是因為這個?」
「對啊。」沈枝意覺得自己找的藉口很完美,笑著點點頭。
「那個……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她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準備走。
但傅景洲再次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