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雙手撐在傅景洲的肩膀上,臉頰微微泛紅,小心地回應他的吻。
和她的溫柔不同,男人吻得又凶又急,帶著極其強烈的侵略性。
竭力汲取著她胸腔中的空氣。
漸漸的。
沈枝意感覺所有的感知和情緒都被男人掌控。
完全忘掉了沈國華帶給她的不愉快,縱容自己沉溺。
直到,她察覺到家居服的扣子被解開。
「……傅景洲。」沈枝意開口叫停。
傅景洲察覺到她語氣里的不安,手指驟然僵在了原地。
幾秒後,他緩過神,默默將她的扣子重新扣好。
「抱歉,我有點失控。」
「沒事。」沈枝意深呼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開口。
「你鬆手,我回我的位置上吧。」
傅景洲沒有動,「我抱你看電影,更有利於培養感情。」
「……呃。」沈枝意噎了下。
看電影培養感情,確實是她提的。
但現在這個情況……合適嗎?
「要不,你先去洗個涼水澡?」她禮貌地建議。
誰料,傅景洲聽到這話裝起了傻,還一本正經地詢問她。
「為什麼?」
沈枝意心裡暗暗咬牙。
為什麼,他自己心裡沒有數嗎?
但這話,她不太好意思說。
最後她還是決定自食其力,掙扎著從傅景洲腿上下去。
「老婆。」傅景洲一把將她撈回來,不讓她逃離自己的懷抱,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
「你別動了,你越是這樣我越是……」
男人聲音一頓,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麼。
沈枝意聽不得這種話,臉頰瞬間就熱了起來。
「要不,你還是去沖個涼水澡吧。」
「呵。」傅景洲低笑了聲,薄唇在沈枝意瓷白的天鵝頸上廝磨著,留下好幾道曖昧的痕跡。
「老婆,大冷天的,你讓我沖涼水澡,就不擔心我會凍感冒嗎?」
沈枝意尷尬地笑笑,「那我現在不是特殊時期嗎?我也沒辦法,你還是趕緊去洗澡吧。」
剛才失控的不止是傅景洲。
她也想要他,很想很想。
身體和心靈都想更一步貼近他。
這個大姨媽來的真不是時候,怎麼不在傅景洲出差的時候來?
「老婆。」傅景洲突然抬眸看著她,意味不明的聲音說。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沈枝意看到他晦暗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裡沒想什么正經事。
她偏頭,和他的視線錯開,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電影還沒看完。」
她又補充,「你還是去洗冷水澡吧,你體質那麼好,肯定不會感冒。」
「我體質不好。」傅景洲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悶悶說著。
「老婆,你忘了?傅明晞上次還和你說,我一淋雨就容易感冒。」
傅景洲抱著她,手臂越收越緊。
根本就沒有撒手的意思。
「況且,老婆我昨天晚上已經洗了很多回冷水澡了,今天不能再洗了。」
「老婆……」
沈枝意心裡在掙扎、在猶豫。
但一低頭,對上傅景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黑漆漆的,直直盯著她。
眼眸深處藏著微不可察的委屈。
沈枝意受不了這種眼神,心瞬間就軟了下來,底線跟著一退再退。
「行吧。」
傅景洲眸光一亮,「真的?」
沈枝意看他的眼神,覺得危險,又默默改了口。
「假的。」
「我後悔了。」
說完,她就準備從傅景洲的腿上下來。
但傅景洲哪會兒讓她輕易得逞。
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強勢地將她拽了回來,低啞的聲音說。
「寶寶,落子無悔。」
沈枝意聽到他的稱呼,臉頰不自覺泛紅。
他,他怎麼又換稱呼了?
「寶寶,求你……」
沈枝意被男人的聲音蠱惑到了。
開始,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過不了心理的那一關,看都不敢看傅景洲。
但漸漸的。
看著傅景洲因為她呼吸加重。
因為她……
讓她有種掌控著他的感覺。
好不容易結束了,沈枝意想起身離開。
誰料,傅景洲拽著她的手腕,又將她拽了回來。
大手扣著她腦袋,再次吻住了她。
不像剛才那麼凶,他吻得很慢很溫柔,更像溫情的纏綿。
那雙黑眸半眯著,視線緊盯著她。
沈枝意被他炙熱的眼神燙到,眼睫輕微顫了顫。
這一瞬,她心中竟然湧起一種,他們好像相愛的錯覺。
傅景洲。
我好像真的要喜歡上你了,但……
我好怕……
她害怕,在自己深陷其中的時候,傅景洲突然抽身離開。
那樣,她受不了的……
他現在對她這麼好,她都習慣了,接受不了他對她不好。
她受不了那樣的落差……
……
因為傅景洲突然的索吻,沈枝意完全把沈國華帶來的不悅忘得乾乾淨淨。
最後,她是被傅景洲抱出影音室,送回臥室的。
傅景洲昨晚睡在她這邊的臥室,今天再來這裡簡直輕車熟路。
把她放到床上後,他拿著浴巾就去洗澡了,完全把這當自己的地盤。
沈枝意望著他的背影,心臟突然跳快了一些。
他們這算是正式同居了嗎?
她原本想等傅景洲洗漱結束了,自己再去洗漱的。
但傅景洲太慢了。
一個大男人,一個澡洗了一個小時竟然都沒有洗完。
沈枝意看完了一部短劇,等不下去了,索性拿了新的洗漱用品,去隔壁客房的衛生間刷牙、洗漱。
傅景洲洗完澡出來,發現自己那麼大一個老婆不見了。
房間各處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他老婆。
傅景洲感覺心臟像是被揪了下,悶悶的,很不舒服。
難道她不想和他睡一起,逃了?
「吱呀——」
臥室門突然被推開。
傅景洲唰地抬頭,看到是沈枝意的身影走進來,晦暗的眼底划過道欣喜。
「誒,你洗完澡了?」
沈枝意繼續往裡邊走,神情自然地和他搭話。
「我剛才想刷個牙去睡覺,等了你半天,你一直沒有出來,我就去隔壁的洗漱間刷牙了。」
沈枝意停在洗漱間,把新牙刷放到柜子里。
然後她一扭頭,發現傅景洲還是怔怔地看著她,像被迷了心神似的。
她抬起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手,疑惑。
「你想什麼了?這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