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和奶奶說好了,年前要回煙城看她。
這天下班早,她就準備去商場給奶奶買些衣服和補品,到時候帶去煙城。
傅景洲陪著她一起去的。
兩人一起買了不少東西。
手上拎著東西不方便,傅景洲去車上放東西。
沈枝意先去餐廳等他,等下一起吃晚飯。
誰料,她還沒走到餐廳,接到了傅明晞的電話。
「寶兒,江湖救急!」
電話剛接通,傅明晞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今晚計劃要在新月廣場給周清河表白,場地都已經布置好了,但我剛才看到我小叔也進了商場。」
「要是他路過發現了,我肯定是要完蛋的,嗚嗚嗚……」
傅明晞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得好悽慘。
沈枝意聽到這情況也為自家閨蜜捏了一把汗。
「晞晞,你剛才讓我幫你,怎麼幫?」
「很簡單。」傅明晞調整了下情緒,開口說。
「我小叔和你老公不是朋友嗎?」
「你讓你老公給我小叔打電話,請他去你家吃飯,把他給支開就好了。」
這事簡單。
沈枝意當即應下,準備去停車場找傅景洲。
一樓堆滿了玫瑰和彩色氣球,中間還有花瓣拼的表白語,裝扮得浪漫唯美。
「晞晞,你是要在一樓表白吧?那地方太顯眼了,你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好。」傅明晞道。
沈枝意還想說什麼,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傅景洲。
他似乎也注意到一樓的躁動,朝著那邊看過去。
沈枝意暗叫一聲不好,趕緊喊他。
「傅景洲!」
傅景洲聽到她的聲音,自然顧不上別的了,長腿一邁走到了沈枝意面前。
「老婆,你怎麼出來了?」
沈枝意挽著他的胳膊,順勢帶著他調轉了個方向,盈盈一笑。
「我來接你唄。」
傅景洲垂眸看她,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是接我,還是捨不得和我分開?」
沈枝意臉頰一熱。
這男人問的問題怪讓人羞恥的。
但想到自家好閨蜜的苦苦哀求,她還是強忍著羞恥感,說甜言蜜語哄他。
「是不想和你分開,想你了。」
她笑笑,接著說:「老公,我剛刷到附近有一家新開的法餐餐廳,看起來好好吃,咱們換到那家店吃晚餐好不好?」
女孩的嗓音本就嬌軟,說話時還特意放軟了調子。
聲音好甜,好黏人。
傅景洲完全抵抗不了。
雖然理智上覺察到她今天似乎不對勁兒,但他還是裝聾作啞,答應她的要求。
「好,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沈枝意拉著傅景洲去了商場外的法餐餐廳。
新餐廳裝修得很漂亮。
餐桌使用暖色的水晶燈照明,桌上還點著蠟燭,燭火搖曳,氛圍浪漫唯美。
這家店大概也就只賣氛圍感。
餐品味道一言難盡。
但店是她選的,她再不喜歡,還是裝作還挺喜歡的樣子,把晚飯給吃乾淨了。
對面的傅景洲看到她把飯吃完了,拿起放下的餐具,繼續吃。
一定是他味覺有問題。
老婆喜歡的餐廳,怎麼可能不好吃。
……
沈枝意吃完,實在受不了了那個飯的味道,去便利店買了糖果吃。
傅景洲垂眸看著她,眼底多了些探究。
沈枝意被他看得很心虛,乾巴巴的笑了笑。
「今天的飯還是挺不錯的,就是味道咸了點、膩了一點,吃點薄荷糖潤潤喉嚨,你要吃嗎?」
「你餵我。」傅景洲說。
沈枝意今兒幫著傅明晞騙了他,到底是覺得心虛,對於這種小要求大方滿足。
她剝了一顆糖,遞到他唇邊。
「張嘴。」
傅景洲薄唇輕啟,咬住了那顆糖。
絲絲甜意在口腔里蔓延開。
看著同樣咬著糖果的沈枝意,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身體湧起一股莫名的躁意。
沈枝意在給傅明晞髮消息。
完全沒有察覺到傅景洲此刻看她的眼神情緒有多濃烈。
傅明晞收到消息後,回復消息控訴。
【寶兒,林特助今天來商場視察,我沒敢在商場鬧出動靜,還沒表白呢】
【我準備先和周清河吃燭光晚餐】
【對了,我還準備了帶有他名字的煙花,等煙花在空中炸開,我就立馬表白】
燭光晚餐?
還挺巧的,她和傅景洲今天吃的也算是燭光晚餐。
等等……
沈枝意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兒,正想問傅明晞具體在哪家餐廳。
「砰——」
天空中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煙花。
沈枝意仰頭看去。
寂靜的夜空中,藍色煙花漂亮奪目,煙花綻放完顯現出一行名字的縮寫。
【FMX lOVE ……】
後邊那個名字縮寫沒顯露出來,但沈枝意已經就猜到了是周清河的名字。
她扭頭看向傅景洲,發現他也在看煙花,表情冷肅。
沈枝意眉頭狠狠一跳。
「老公。」
「怎麼了?」傅景洲低頭看向她。
卻見沈枝意突然踮起腳,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傅景洲詫異了幾秒。
緩過神後,他微微低下頭,大手扶著沈枝意的腰肢,配合著她的親吻。
絢爛煙花下,兩人深情吻著彼此。
畫面唯美。
但這一幕落在餐廳里的傅明晞眼裡,她整個人被刺激到了,瞳孔瞪得圓溜溜的。
是她癲了,還是世界癲了?
她閨蜜,一個有夫之婦。
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在了一起!
親在了一起???
她對面坐著周清河,黑色剪裁得體的西裝,搭配黑色襯衫,深藍色斜紋領帶,周身氣場禁慾疏冷,讓人望而生畏。
偏偏他的臉骨相完美到極致,眉眼冷峻,鋒芒顯露,帥得人忍不住想要染指。
但他對感情淡漠,對誰都是冷臉。
面對傅明晞剛才的表白,他臉上都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很冷淡。
「傅明晞,不要……」
聽到他的聲音,傅明晞回了神,神情無奈地看向他。
「你又要說我別鬧了是吧?」
傅明晞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強調。
「周清河,我要和你說多少遍你才相信?我沒鬧,我對你是真心喜歡的。」
周清河看著她眼神中多到快要溢出的哀怨,心臟微微刺痛了一下。
但說話的態度依舊冷淡。
「我也說過很多遍,我們不可能,你為什麼還要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