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不是為了她,沈枝意都不可否認生病的時候看到傅景洲,她心裡萬分歡喜。
不知看了多久,她喉嚨干疼,沒忍住咳嗽了一聲。
「……咳咳。」
睡夢中的傅景洲瞬間睜開了眼睛。
「老婆?」
接著,男人的手掌幾乎是本能的貼上她的額頭,掌心試探著她額頭的溫度。
「沒那麼燙了……」
傅景洲低喃了聲,才看向沈枝意,黑眸中溢滿了溫柔。
「老婆,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有點。」沈枝意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又干又疼。
「我去拿體溫計,再測下溫度。」
說著,傅景洲便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體溫計,對著沈枝意測了下溫度。
「37.3,有點低燒。」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喉嚨。」沈枝意又咳嗽了兩聲,水汪汪的杏眼望著傅景洲。
「老公,我想喝水。」
傅景洲聽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心臟狠狠揪了下,克制的聲音說:「我去倒水。」
「嗯。」沈枝意乖乖點頭。
傅景洲倒了杯溫水,坐到床邊,把沈枝意抱到自己懷裡坐好。
另只手端著杯子,小心遞到她唇邊。
「老婆,張嘴。」
沈枝意發燒燒得渾身乏力,有人伺候,自然是懶得自己動手的。
她窩在傅景洲的懷裡,小口小口喝著水。
多半杯水進肚子,沈枝意感覺喉嚨舒坦了很多,才抬眼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傅景洲拿了紙巾,幫沈枝意擦了擦唇邊流出來的水,低沉溫柔的聲音回道。
「昨天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有接,我問了何嫂才知道你生病了。」
「我有些擔心,就提前回來了。」
所以,他真的是為了她特意回來的?
沈枝意抿了抿唇,感覺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過,暖暖的。
很舒服,也很幸福。
但轉瞬間,她又開始擔心,擔心自己這樣影響傅景洲的工作不好,有些歉意的開口。
「其實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工作那麼忙,不用特意回來的。」
傅景洲垂眸看著她,眼神溫柔認真。
「工作再忙,也不是把生病的老婆一個人丟在家裡不聞不問的理由。」
「再說,我娶老婆回家是用來疼的,你生病難受,我應該好好照顧你。」
沈枝意對上男人漆黑深情的眼神,心臟不受控的漏跳了幾拍。
「可是這樣會不會很麻煩?」
「不會。」傅景洲毫不猶豫的回答。
「老婆,我很享受被你需要的過程。」
「其實你應該和傅明晞學學,屁大點傷就到處打電話留遺言,把所有人嚇個半死,這樣大家就會著急忙慌找她、安慰她。」
「噗嗤——」
沈枝意難得聽到傅景洲怨氣滿滿的調侃聲,實在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話也不能這樣說。」
「晞晞當時的情況確實危險,而且她那也不算小傷,要休養很久,你別怨她。」
聞言,傅景洲眸光暗了暗,伸手捏了捏沈枝意的臉頰,酸溜溜的語氣說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搞清楚是誰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照顧你的?不准向著外人說話。」
「……唔。」
沈枝意臉頰被捏得酸疼,不滿地嗔了傅景洲一眼。
誰料正好看到男人端起她用過的水杯,在喝她剛才剩下的水。
沈枝意目瞪口呆,聲音都結巴了。
「你,你怎么喝我的水?」
傅景洲動作頓住,「你還要喝嗎?」
「不是。」沈枝意搖頭,「我發燒了,你不怕傳染啊。」
「哦。」傅景洲淡淡回了聲,然後仰頭把剩下的水全喝了,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沈枝意:?
這男人到底有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傅景洲看到她瞪得圓鼓鼓的大眼睛,有些被可愛到,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放心,沒事的。」
「我昨晚還抱著你睡覺了,要是會傳染,早就被傳染上了,現在預防也晚了。」
「……呃。」沈枝意覺得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但她又覺得他心太大了,忍不住擔心。
「那今天晚上我們分房睡吧。」
「呵。」傅景洲眉梢輕挑了下,「老婆,你這是怕我生病,心疼我嗎?」
「我……」沈枝意有些不好意思,很小聲的說。
「我不想你生病,不想你難受。」
傅景洲聽到沈枝意承認關心自己,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暖意,手臂將她攬得更緊。
「可是我不抱著你,睡不著啊,老婆。」
「和失眠到整夜睡不著相比,傳染個感冒不值一提。」
男人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侃。
沈枝意聽得臉頰一熱,隨即又是生氣。
這男人怎麼能這麼犟?
他就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
傅景洲被自己老婆瞪了一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默默轉移話題。
「何嫂說你下午沒怎麼吃東西,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聞言,沈枝意確實覺得肚子有點餓。
「我想吃餛飩。」
「好,我讓何嫂去煮。」傅景洲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何嫂囑咐下去。
「你先去洗漱。」
「嗯。」沈枝意坐了起來,又覺得身體沒什麼勁兒,烏黑澄亮的眼睛看向傅景洲。
「你能不能抱我去?」
傅景洲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唇角勾起,磁性撩人的聲音響起。
「榮幸之至。」
傅景洲下了床,把沈枝意抱去洗手間,小心放在大理石洗漱台上。
沈枝意坐著沒動,靜靜看著傅景洲。
「你自己刷牙,可以嗎?」
「……我是沒勁兒,不是廢了。」沈枝意幽幽的聲音回道。
「好。你自己刷。」
傅景洲笑了笑,沒再說廢話。
等沈枝意洗漱完,他直接把人抱下來,去了樓下餐廳。
餐廳開了一盞燈。
何嫂看到小兩口下來,把煮好的兩份餛飩端到餐桌上,就默默地離開了。
沈枝意發高燒,沒什麼食慾。
到現在,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正兒八經吃過東西了。
這會兒狀態好了些,她食慾大開,很快就把自己碗裡的小餛飩吃完了。
何嫂是按照她平常的飯量煮的餛飩。
今天太餓了,沈枝意並沒有吃飽。
傅景洲吃飯很慢,這麼長時間才吃了半碗,還在慢悠悠吃著。
沈枝意看到他一口一個餛飩,吃得那麼香,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