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是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車門打開。
一雙黑色薄底皮鞋踏在地上,緊接著是男人穿著黑色西褲的大長腿。
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勾勒出男人寬闊的肩頸線條,面部骨相凌厲,眉骨高挺,眼眸漆黑深邃如寒潭,眼底凝著凌厲的血氣。
整個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傅明晞被他這樣的盛顏硬控了幾秒。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這長相,這身材,這氣場。
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
傅明晞看得差點兒流口水,可腦海中突然想起剛才那幾個男人打電話暴露了她給周清河的備註,又覺得社死,悶頭想跑路。
「明晞。」
男人突然出聲喊她。
接著,他長腿一邁,三兩步走了過來。
大手一把拽住了傅明晞的胳膊。
傅明晞被迫止住腳步,剛想甩開他的手繼續跑路,就聽到男人開口問她。
「有哪裡受傷沒有?」
他聲線一貫的清冷,語氣中卻難掩焦灼和擔心。
傅明晞本來挺堅強的,但是一聽到有人關心自己,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
她扭頭看向周清河,聲音委屈巴巴。
「周清河,他們嚇唬我、還凶我。」
「我長這麼大,除了我爸媽、我小叔,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凶我……」
周清河瞧她哭成這樣,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掙扎了片刻,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我來了。」
簡單幾句話,讓傅明晞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向來是那種很會得寸進尺的人。
周清河安慰她,她就直接撲到周清河懷裡,手臂環抱著對方結實的腰身。
「我快害怕死了……」
「我就一個人,他們三個人,還對我那麼凶……」
嘴裡在訴說委屈,眼淚也在唰唰流。
但傅明晞心裡早就化作尖叫雞。
啊啊啊啊,老男人身材好好啊!
這腰,一摸就知道有勁兒,肯定好用!
剛才準備訛人的三個男人,看到周清河身後還跟了一大群保鏢,面色唰下變了。
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三人給了彼此一個眼神,達成了默契,準備開車跑路。
常林一直注意著他們。
他們幾乎是剛動,常林便喊了保鏢,把他們給團團圍在中間。
「你們想做什麼?」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不能仗著你們人多就想欺負人。」
「賠償我們不要了,快放我們離開。」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三個男人這會兒都慌了,忐忑的求著饒。
周清河睨了他們一眼,低聲安撫了傅明晞幾句話,哄著她放開了自己。
「常林,錢。」
「是。」常林從保鏢手裡拿了個箱子,遞到周清河的手裡。
周清河打開箱子,把裡邊的錢全部倒到三人面前。
「這是一百萬,你們的了。」
三人哪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眼睛都紅了,跪在地上去撿錢。
傅明晞蹙眉,「周清河,你給他們這麼多錢做什麼啊?」
周清河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先跟著常林上車好不好?」
傅明晞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保鏢,大概猜到了周清河想做什麼。
想了想,她和周清河說。
「你小心點,不要自己動手啊,他們那麼壯,你動手,容易吃虧。」
周清河愣了下,隨即唇角微勾。
「好。」
看到傅明晞安全上了車,周清河摘掉手腕上的腕錶,纏在手上。
然後對著面前的高大男人就是一拳。
「啊——」
金屬錶盤砸在男人臉上,瞬間砸出一塊兒血痕出來。
「捂住他們嘴。」
周清河冷聲說道。
幾個保鏢立馬拿了東西,捂住三個人的嘴巴。
周清河再次揮起拳頭,朝著幾人身上砸過去。
拳拳到肉,聽著都疼。
但他們的嘴被封著,一點慘叫聲都發出來,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嗚咽著。
高個子男人想掙扎,但手被幾個保鏢控制住,根本就跑不掉。
他跪到地上,驚恐的看著周清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京城周家掌權人,周清河。」
周清河將手裡的腕錶摘下來,遞給隨行的保鏢,然後看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三人。
「這一百萬是你們的醫藥費。」
說完,他看了眼常林,嗓音冷漠。
「廢了他們的手腳。」
「以後,我不想在京城看到他們。」
「是。」常林恭敬頷首。
周清河從保鏢手裡接過濕紙巾,擦乾淨了手上的血,才抬腳走到傅明晞的車前。
「周清河,你沒事吧?」
剛坐到車裡,傅明晞就迫不及待的問。
「我看那三個人一身的腱子肉,擔心你和常林他們會吃虧。」
周清河看著她天真澄澈的眼睛,喉結滾動了幾下,近乎狼狽的移開了目光。
「周清河?」傅明晞疑惑的喊他。
周清河理了理情緒,低聲說:「他們不敢對我動手。」
「也是,你有那麼多保鏢呢。」
看周清河這老半天都沒有問起備註的事情,傅明晞面對他的狀態自然了很多。
「周清河,你吃飯了嗎?」
「我肚子好餓。」
「你陪我一起吃個午飯好不好呀?」
周清河其實還有工作要處理,只是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傅明晞了。
好不容易見到,他不想那麼快離開。
「好。」
常林對自家老闆的回答習以為常。
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登錄公司內網,修改周清河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
按照傅明晞小姐的性格,吃完午飯肯定還有其他新要求。
按照自己老闆的性格,他肯定會拒絕,但最後在傅明晞小姐死纏爛打下,還是會同意的。
所以,今天下午還是不要安排工作了。
……
陳氏被傅家掌權人實名舉報偷稅漏稅、非法經營、惡意競爭、行賄等多種罪名。
陳老爺子知情不報,幫兒子遮掩,也觸犯了法律,晚節不保。
陳家幾乎所有的人都因為不同的罪名被關進了監獄。
短短一個晚上,本來能擠進一線家族的陳家在京城銷聲匿跡。
剩下的一點勢力也轉移到了江南。
一時之間,京城的豪門圈子聽到傅景洲的名字心裡都發怵,生怕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第二個陳家。
知道這個事最慌的就數沈國華了。
之前傅氏出事,他想著不用給傅景洲上交沈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了,還給沈枝意打電話打聽消息來著。
誰知道事情發生這麼的反轉。
這兩天,沈國華每天坐在家裡,連睡覺都睡不好。
終於等到傅氏開工,他趕緊沖了過去,和前台說要見傅景洲。
前台把消息傳達到了秘書部。
傅景洲在開會。
林威不敢做主,求助地看向老闆娘。
沈國華畢竟是老闆娘的親生父親,人家自己什麼態度都行,他可不敢自作主張。
沈枝意找了個藉口,自己一個人下樓去找沈國華。
她還記得前幾天天,這個老登打電話對傅景洲被調查的事幸災樂禍的不行,她倒要看看他今天腆著臉來傅氏到底想做什麼。
沈國華坐在沙發上等。
看到是沈枝意下來的,他眼睛都亮了,態度熟稔的說道。
「小意,是傅總讓你來接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