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林焱就弄到了藥。
把藥交給沈雨薇的時候,他還很貼心地囑咐。
「這個是新藥,藥勁兒挺猛的,你讓阿姨注意點,別放太多了,沈叔年齡畢竟大了……」
「知道了。」沈雨薇見目的達成了,也不耐煩聽他再嘮叨,和他道別後走了。
沈雨薇從會所大門離開,又從沒監控的小門進來。
戴著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裝的打扮。
傅景洲和許硯聲已經不在露台上了,看樣子是回包廂了。
正好,沈雨薇看到有送酒的工作人員在往包廂里送酒。
最後一個服務員端的是低度數的酒。
是傅景洲點的。
她和那個服務員擦肩而過,撞了對方一下,然後趁機把藥倒進酒杯里。
「你走路怎麼不看路?」
女服務員不悅地埋怨,「你知道這是誰的酒嗎?弄灑了,你賠得起嗎……」
「對不起……」沈雨薇低著頭,不停地道歉。
「小芮,領班在催了,酒也沒灑,快進去吧。」同伴低聲催促她。
小芮這才把不滿壓回肚子裡,端著酒水往包廂那邊走去。
只是……
她發現酒瓶底部沉澱著白色的粉末。
她湊近,聞了聞。
常年在這種場合工作,小芮瞬間就辨別出這酒里加了催情的藥物。
她眸光閃爍了下,腦海中閃過剛才在包廂里看到的那個矜貴冷漠的英俊男人。
那可是傅景洲。
傅家的繼承人,整個京圈都要給三分薄面的存在。
這種人,她平時連見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想給他下藥?
小芮的眼珠子轉了轉,要是等下他在包廂里藥勁兒上來了,她主動點,半推半就……就算不能上位,至少也能搭上這麼個大人物,事兒後肯定能拿一大筆錢。
退一萬步說,就算傅景洲發現了,她也可以當不知情,又不是她下的藥。
小芮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搖晃著酒瓶,把粉末搖勻了才走進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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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
這會兒裡邊沒人吸菸了,都在喝酒。
傅景洲身穿黑色定製襯衫,襯衫紐扣散開幾顆,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這酒他沒怎么喝,只是有人敬酒了才會喝上一小口。
賀雲崢坐在他對面,看看他,又看看許硯聲,挺無奈地調侃。
「你倆這婚結的真憋屈,有了老婆,連煙都不能抽了。」
「吸菸有害健康,戒了也挺好。」許硯聲態度溫和的回道。
傅景洲淡漠地掃了賀雲崢一眼,然後和許硯聲說。
「他自己沒老婆,嫉妒我們有老婆疼,陰陽怪氣呢,別搭理他。」
「誒,三哥,冤枉啊。」賀雲崢趕緊改口說。
「我說的是實話,沒陰陽怪氣。」
傅景洲斜睨著他,嗓音染上冷意。
「那你話可真多。」
幾人都了解傅景洲,立馬就察覺到他有點生氣了。
「雲崢,你喝多了,少說兩句。」許硯聲出來打圓場。
賀雲崢聽到這話,酒也醒了大半,知道自己的話逾矩了。
「那個……」
他給服務生使了個眼神,示意對方給傅景洲倒酒。
小芮搶著過去,給傅景洲倒了酒。
賀雲崢端起來,不好意思地賠著笑,解釋:「三哥,我就是喝大了,隨口發個牢騷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嗯。」傅景洲態度還是很淡漠。
他接過酒杯,把裡邊的酒水一飲而盡後,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老婆在家等我吃飯,先走了。」
他這態度,保全了賀雲崢的臉面,但又暗自警告了他。
就算是朋友,開玩笑也要有分寸。
哪兒有對別人婚姻指手畫腳的。
賀雲崢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明知道三哥是老婆奴,他還胡說八道什麼。
「三哥,我送你吧……」
「不用。」傅景洲剛想抬腳離開,身體不受控地輕晃了下。
「傅少,您沒事吧。」小芮眼疾手快地過去扶她。
傅景洲腦袋昏沉得厲害,閃躲的不太及時,胳膊被小芮的手給碰到了。
就算隔著衣服,他的眉頭還是緊緊蹙了起來,冷冷地望著小芮。
「放手。」
毫無感情的語氣嚇得小芮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把手給縮了回去。
「傅,傅先生,抱歉,我是看您有點喝醉了,好心想扶您一下。」
她長相算漂亮的,此刻眼眶泛著薄紅,看起來我見猶憐的。
但凡對面站著不是傅景洲,她今天可能還真得逞了。
傅景洲看都沒看她一眼,身體湧上來的不適感,讓他心裡很是煩躁。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快步走到茶几跟前拿起了那個酒瓶。
底部還沉澱著微不可察的沉澱物。
「酒里有東西。」
賀雲崢面色變了變,拿了個空杯子,把酒倒進了杯子裡。
他湊近,聞了聞。
包廂里的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勁兒,紛紛安靜了下來。
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賀雲崢緊蹙著眉,目光在小芮身上掃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沉著臉,和包廂里的其他人說。
「你們都先出去。」
賀雲崢的聲音罕見的嚴肅,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其他人不敢耽擱,趕緊起身離開。
小芮看事情敗露了,也想混在人群里溜走。
但她剛準備邁步就被喊住了。
「你留下。」
傅景洲的聲音很冷,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小芮的腿都嚇軟了。
門關上了。
包廂里只剩下傅景洲、賀雲崢、許硯聲,和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小芮。
傅景洲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膝蓋。
隨後他抬眼,淡淡地看向小芮。
「說吧,誰讓你來的?」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小芮強忍著畏懼辯解。
「三哥問你話,你最好老實回答,要是等下我們查出來,後果你承擔不起。」
賀雲崢沒想到自己組的局會出這麼大的事兒。
他這會兒陰著臉,毫不客氣的威脅。
「想清楚了?」
「沒想清楚,我喊你們領班過來,讓她幫你想。」
「不要!」小芮瞬間怕了。
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著說。
「傅總,不是我。」
「我送酒的時候,有個女人把我撞了一下,很奇怪,我覺得肯定是她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