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會議室里的人紛紛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沈國華。
「沈總，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早上還看到大小姐在群里發消息，她怎麼突然出事了？」
「對啊，我也收到消息了，這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大家小聲議論著，都不敢相信沈枝意出事了。
「唉。」被這麼多人盯著的沈國華，長嘆了一口氣，滿臉悲痛。
「這件事太突然，不只是你們不相信，我也不敢相信，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沒了。」
「但我確實是收到了消息，小意她出事了。」
「而且，我最近一直被她關在家裡，要是她沒出事，我也沒機會出來……」
沈國華的話說完，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叫關在家裡？」
「沈總，你這幾天不來公司，是和大小姐有關係嗎？」
「大小姐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你關在家裡？發生什麼了？」
「這……」沈國華看著眾人，佯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姿態。
「罷了，都是自己人，這事早晚要和你們說的，那我就說了。」
「我平常忙於工作，沒有教好這個女兒，她竟然欺負她奶奶老糊塗了，從她老人家手裡騙股份。」
「我發現之後，說了她幾句，把她給惹到了，她就是聯合家裡的傭人把我給關起來了，造孽啊……」
聞言，大家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為了沈國華打抱不平。
「什麼？竟然還有這事？」
「我說沈總最近怎麼一直都沒有來公司，原來是被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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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小姐，長得還挺漂亮的，怎麼心腸那麼歹毒……」
聽著大家都在指責沈枝意，沈國華感覺這幾天積攢的鬱氣全部都發泄出來了。
他心裡沒有一點失去女兒的悲傷，反正他還有兒子不是麼。
不過心裡再開心，沈國華的臉上沒有顯露出分毫。
「其實，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有責任，沒教育好女兒，讓她為了點股份欺騙親手把她帶大的奶奶。」
「不過，現在她都出事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我也是隨口一說，你們隨口一聽，算了……」
「胡說八道！」
一道蒼老的女聲驟然響起。
沈國華扭頭，朝著聲源處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媽？」
龐秀琴沒搭腔，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絲絨旗袍，外罩一件淺色羊絨大衣，花白的髮絲在腦後綰成一個低髻，氣場優雅貴氣。
她往日裡那張總是帶著慈祥笑意的臉，此刻沉冷如冰，蒼老銳利的眼神掃過眾人，自帶壓迫感。
龐秀琴為沈氏操勞了半生，會議室的大部分人都認識她，紛紛站了起來，恭敬地給她打招呼。
「老夫人。」
沈國華也從震驚中回了神，小跑到龐秀琴面前，緊張的詢問。
「媽，你怎麼來了？」
龐秀琴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冰銳利。
「別喊我媽，那我沒有你這種搬弄是非、狼心狗肺的兒子！」
沈國華被罵得臉色一僵。
他清晰感受到，辦公室里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他只好壓低聲音，「媽，我們這邊開著會呢，你有什麼事我們等會兒私底下說，你先出去行嗎？」
「不行！」龐秀琴想都沒想的拒絕。
然後她直接坐在主位上，凌厲地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威嚴。
「我今天就要坐在這裡，好好看看你是怎麼往我大孫女身上潑髒水的，枝枝多麼善良的……」
「媽！」沈國華生怕龐秀琴戳穿他剛才的謊言，趕緊打斷了她。
「您能不能別鬧了？」
「我們在開股東會，你總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不是壞事嗎？」
龐秀琴理都不理他，自顧自的反問他。
「我剛才聽到你說枝枝叛逆，我真是納了悶了，我家大孫女聽話、又善良，到底哪裡叛逆了？」
沈國華抿了抿唇，說，「小意她從你手上騙走了很多股份……」
「騙？」龐秀琴冷笑了一聲，語氣不悅。
「我還沒有老糊塗，我家枝枝從來不貪這些。」
「股份是我自己要給枝枝的，她親爹不靠譜，我怕我走了沒人護著她，總得給她留點東西傍身。」
「細算起來，你和劉絮才想騙我的股份吧？一年回家看我一次，張口閉口都是打聽我的股份。」
龐秀琴沒給兒子留一點臉，把他那點醜陋的心思全給抖出來了。
其他股東們也懵了，一個個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沈國華。
沈國華攥了攥拳頭，忍著心底的怒意，繼續質問。
「她把我關起來總是事實吧？這個家裡的傭人都能作證，哪兒有當子女的把親生父親給關起來。」
龐秀琴冷哼，看著他，質問。
「你這個當爹的不干人事，氣得枝枝大義滅親，她哪裡有錯？」
沈國華噎了下。
為了給自己辯解，他趕緊往龐秀琴身上潑髒水。
「媽，我知道你疼小意，因為她嘴甜，會哄你，但是……」
「你也不能扭曲事實啊！」
沈國華聲音悲痛，「而且小意她出事了啊，公司總要有個管理的人，你就別再搞破壞了…」
龐秀琴聽到這話，氣得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沈國華，你給我閉嘴！」
「我孫女活得好好的，你再詛咒她出事，給她招晦氣，我打死你！」
事關最寵愛的孫女，龐秀琴忍不了一點，指著沈國華的鼻子罵。
「媽。」沈國華無奈地嘆氣，仿佛拿胡攪蠻纏的老太太沒辦法。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但是……手機上都報導這個事故了，小意她確實是出……」
「事」字沒說完，龐秀琴氣得掄起手裡的拐杖，朝沈國華身上重重砸了下去。
「你還敢說？」
「她手裡的股份，你也一分都別想拿到。」
沈國華沒想到龐秀琴真的會動手，沒來得及躲，結結實實挨了一拐杖，疼得他痛苦地哀嚎了聲。
他捂著胳膊，後退了好幾步，才敢抬頭看龐秀琴。
「媽，公司這麼多人呢，您這不是鬧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