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沈枝意坐在沙發上和顧曼婷她們聊了會兒天。
後邊,傅老夫人身體不適。
顧曼婷喊了沈枝意一起送她回房間休息。
但剛走到二樓,沈枝意就被傅景安給喊住了。
「弟妹,方便聊聊嗎?」
「嗯。」沈枝意點點頭,然後就跟著傅景安去了二樓的書房。
傅景安讓她先坐下,自己去辦公桌跟前拿了個文件夾,然後遞給了沈枝意。
「這是?」沈枝意不明所以。
傅景安微笑著說:「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沈枝意沒再多說什麼,接過那個文件夾,小心翼翼翻開了一頁。
裡邊是一疊厚厚的資料,有照片、文件,無一例外都和她有關係。
從她十六歲那年開始,一直到現在,持續了七八年。
她一張一張地翻過去,仔細看著,越往後看心裡的震驚越強烈。
她看到,其中一頁是她大學時被一個姓關的男生騷擾、造謠的記錄。
那個男生就是關陽。
關陽表白她沒成功,趁著喝醉酒將她堵在宿舍樓下,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還想對她動手動腳。
當時,她和陳澈還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只能喊陳澈過來幫她。
誰料,關陽看到陳澈開豪車來接她,心生妒忌,覺得她嫌貧愛富,又聯合了一個女生造她黃瑤。
後邊,傅明晞說要去找周清河幫忙解決這事。
但周清河還沒出手,學校已經查出來造謠的女生,還把關陽這個幕後主使給找了出來,讓他退學。
過去很長時間,沈枝意都以為是自己運氣好,學校查出來了。
原來,根本不是她運氣好,是傅景洲向學校施壓了。
再往後翻,是她大四那年,被一個很有背景的教授卡畢業證書。
那個男教授暗示她"私下去他房間聊聊"就能過,她拒絕了,因為擔心拿不到畢業證焦慮得睡不著覺。
後來那個教授被匿名舉報、撤職審查。
還有很多……
原來,傅景洲說暗戀她不只是嘴上說說,而是一直在關注著她。
他在暗暗關注著她的成長,無數次幫她掃平了障礙。
但再重逢時,他從來沒有提過這些,沒有想過用這些恩情來博取她的喜歡。
他從一而終地對她好,耐心的引導著她,等著她喜歡上他。
沈枝意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很新的照片,拍的是傅景洲和傅景安的合影,背景是她和傅明晞的大學校園裡。
傅景洲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側身站著,目光沒有看鏡頭。
他看的是鏡頭外面,遠處一個正在過馬路的女生。
是她。
當時,她和傅明晞都穿著學士服,往拍畢業大合照的地方跑。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是傅景洲的。
【小福星,畢業快樂】
沈枝意把那張照片貼在胸口,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
她抬頭看向傅景安,聲音有些哽咽。
「大哥,你怎麼會有這些?」
「景洲常年在國外,不方便回來,所以托我照看你,這些照片是我拍的。」傅景安沉聲解釋。
「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拍攝了這些照片。」
「景洲前些年一個人在國外創業,也沒人傾訴心事,太苦了,只有看到你的照片他能開心一點。」
其實這些照片也不是偷拍,大多都是她和傅明晞一起的合照。
沈枝意沒覺得有什麼,反而慶幸自己也給傅景洲帶來過力量。
「我明白,大哥謝謝你。」
「誒,你言重了。」傅景安擺了擺手,看著她,語重心長的道。
「弟妹,其實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謝我?」沈枝意不解。
「是啊。」傅景安點頭,「其實六七年前,我和景洲因為爸的偏心,還有誤會,完全水火不容。」
「直到,他遇見你之後,過來說可以幫我處理公司的業務,但條件是讓我關照你,我答應了他。」
「後邊,我們兄弟倆因為你和明晞開始有了些共同話題,漸漸的,我們兩個之間的芥蒂減弱了,他開始和我開玩笑、懟我,我們兩個恢復到正常兄弟的相處模式。」
「這次,我和景洲因為傅氏的繼承權鬧了些誤會,他性子倔,不想搭理我們。」
「最後,他聽到你嫂子說你喜歡喝她熬的湯,大概是覺得,你和我妻女的關係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來的。」
聽完傅景安的這些話,沈枝意的腦子裡一直亂糟糟的。
她知道,如果傅景安不說,傅景洲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這些。
她永遠不知道他付出這麼多。
吃完晚飯,傅國棟提出讓她們倆在家裡留宿。
沈枝意點頭答應了。
傅景洲有些詫異,但老婆想留宿,他也沒有多問。
晚上。
他靠在床頭看手機。
沈枝意洗完澡出來,上床,然後直接窩進了他的懷裡,黏黏糊糊地抱著他。
傅景洲覺得他老婆不對勁兒,低頭看了看她,剛想說什麼。
懷裡的人動了動,她抬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老公,我很愛你,你知道嗎?」
她的嗓音嬌嬌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聽得人心軟軟的。
傅景洲喉結滾動了幾下,嗓音沙啞的回答。
「知道,我也是。」
「……嗯。」沈枝意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燦爛。
「我決定,以後每天都要多愛你一點。」
「爭取和你愛我一樣愛你。」
她的聲音認真又真摯,聽得傅景洲心臟砰砰砰亂跳,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甚至,身體也隱隱開始躁動。
「老婆,別撩我。」他的聲音低啞又克制,極力壓抑著那些不合時宜的躁動。
沈枝意覺得冤枉,開口辯解。
「我沒有撩你。」
傅景洲看著她,眼神灼熱得驚人,「你說你愛我,還要更愛。」
沈枝意:……
「我就是很正常的表白。」
傅景洲將沈枝意抱得更緊了一點,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柔軟的髮絲,低沉磁性的嗓音說。
「你看,你承認了,你就是在撩我。」
「表白都算撩的話,那……」
沈枝意說著,語氣頓了下,然後突然湊近,在傅景洲的唇上親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那這樣算什麼?勾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