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兩個孩子,你帶不過來呀。」
沈枝意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
傅景洲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又抬頭看了看她臉上促狹的笑,腦子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老婆,你是說……」
「今天去查了。」沈枝意彎著眼睛笑,手心翻過來,輕輕搭在他手心裡,「雙胞胎。」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兩秒。
傅景洲整個人頓在原地,表情不可置信。
片刻後,他猛地蹲下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枝意的手,像是捧著什麼易碎品。
「你……肚子裡裝了兩個?」
沈枝意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
「我的肚子又不是收納盒,什麼叫裝了兩個,是懷了兩個。」
「傅景洲,我們有兩個寶寶。」
傅景洲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揚。
「陸准那個不靠譜的,這麼大的事,一點消息都不給我透露。」
「我今天應該陪你一起去的。」
「我是有所懷疑,才特意趁你不在家去檢查的。」沈枝意彎了彎嘴角。
「那也不行。」傅景洲對自己這麼晚知道這個消息很不滿。
「我等會兒打電話罵陸准去。」
「你怪他做什麼?是我要瞞著的。」沈枝意語氣無奈。
「我想親自告訴你。」
「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傅景洲看著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肚子,手剛伸出去一半,另一隻爪子更快地搶了先。
傅明晞直接把臉貼上了沈枝意的肚子,兩隻手輕輕環在上面,聲音又驚又喜。
「我的天,枝枝你懷了倆?」
「難怪你最近肚子這麼大,我還以為你營養過剩了,原來裡面藏著兩個寶寶。」
「枝枝,你放心!」傅明晞抬起頭,兩眼放光,信誓旦旦地拍胸脯。
「以後乾女兒乾兒子我來帶!」
「我天天給他們講故事、教他們跳舞、帶他們跟雪團玩……」
「傅明晞。」
傅景洲聽著她一口一個乾女兒乾兒子,實在忍無可忍地打斷她。
「那是我兒子女兒,你搞清楚自己的被輩分,你是當姐姐。」
「還有,我正和我老婆說話呢,你在這兒又唱又跳,鬧騰個什麼勁兒?」
「不是……」傅明晞想說什麼。
但傅景洲對她沒了耐心,一把拎住她後衣領,直接把她給拽了起來。
然後無情地往旁邊的單人沙發里一撂。
動作利落乾脆,像在丟髒東西。
「你給我老實待著。」
「疼……」
傅明晞痛苦哀嚎,「枝枝,你看我小叔,救救我……」
「閉嘴,你吵到我老婆了。」傅景洲冷著臉警告。
然後他把沈枝意從沙發上扶起來,手臂環過她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往樓上走。
傅明晞不服氣地從沙發里爬起來,想去追兩人。
傅景洲聽到腳步聲,揚聲喊了一句。
「何嫂!」
何嫂從廚房探出頭來:「先生?」
「送傅明晞去三樓,今晚跟雪團睡。」傅景洲無情的聲音傳過來。
雪團原本正趴在沙發底下看熱鬧,聽見自己的名字猛地睜開眼。
它豎起耳朵聽完了傅景洲的指令,整隻狗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汪?!
憑什麼是它?!
它招誰惹誰了?!
「汪!」(不要!)
「汪汪!!」(救命!)
傅明晞看自己閨蜜被帶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個箭步躥到雪團面前。
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雪團,可憐兮兮道。
「雪團,我們都是被拋棄的可憐蟲,我們今天相依為命……」
雪團面如死灰。
走到樓梯口,它夾著尾巴躥上了樓梯,四隻爪子扒拉得飛快。
傅明晞在後面追,嘴裡還嚷嚷著讓它別跑。
一人一狗的身影從沈枝意和傅景洲的眼前飛了過去。
「汪——!!!」
一聲絕望的嗚咽從三樓傳來,然後砰地一聲門關了。
傅景洲關掉手機的攝像功能。
把剛才拍攝的傅明晞追狗的視頻,一鍵保存在相冊。
沈枝意不理解:「你拍這個做什麼?」
「給大哥看看她養的好閨女。」傅景洲點進微信,把視頻發給了傅景安。
「然後順便問問大哥,他是怎麼養孩子的,我以後養閨女的時候規避一下。」
「噗嗤……」
沈枝意被逗笑,忍不住反問他:「你至於嗎?晞晞平常不喝酒還挺正常的。」
「正常嗎?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傅景洲依舊不給自己侄女面子。
他攬著沈枝意回到房間,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然後傅景洲轉身去了洗手間,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她腳邊。
他蹲下來,握住沈枝意的腳踝,準備給她脫襪子。
「我自己來。」
沈枝意還不太習慣被這樣照顧,想自己脫襪子。
「別動。」傅景洲按住她的腳踝,小心地幫她把襪子褪下來。
「你現在彎腰不方便,以後我在家,需要彎腰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不用你做。」
沈枝意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他襯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的腕骨線條利落,手指骨節分明,正認認真真地幫她按摩腳底。
燈光照在他低垂的眉睫上,把那些平日裡鋒利凜冽的稜角都柔化了幾分。
「老婆,這個力度怎麼樣?」
「還好。」
「嗯。」
傅景洲低著頭,拇指在她腳心輕輕打著圈,輕輕給她按摩著,一邊和她說著話。
「老婆,你現在月份越來越大了,不要太操勞了。」
「一些決策之外的事,能交給手下人做就交給他們,你是老闆,得學會放手。」
「實在複雜的工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處理。」
「我也沒有很操勞……」沈枝意小聲說。
傅景洲抬頭看了她一眼,「何嫂說你去產檢的路上,還開了個線上會議。」
「這……」沈枝意心虛地別開目光。
「那個會議就半個小時,其實還好。」
傅景洲哼了一聲,反問:「老婆,你那個手錶是不是該換換了?」
「兩個小時三十分鐘過去了,你的分針才走了半圈,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