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大腦遲疑了下,最後在男人侵略性極強的眼神下,徹底軟了身子。
她抬起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傅景洲順勢攬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男人欺身而上,加深了這個吻。
沈枝意感覺他鼻尖蹭過她的側臉,呼吸又熱又急。
男人扶在她腰側的大手,不斷地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直到……
他的手突然解開她的衣服,沈枝意才找回了些理智。
「老公……」她偏頭,躲開男人熱情的吻,軟軟的聲音說。
「別壓到孩子了。」
「嗯。我知道。」傅景洲嗓音低啞地應了一聲。
他精壯的手臂繞過她後背,把沈枝意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他的心跳很快,隔著兩層布料悶悶地傳過來,撲通撲通地砸在她耳膜上。
「睡覺吧,我抱著你。」
沈枝意安靜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漸漸平復的心跳,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老公,晚安。」
「晚安。」
這邊的小夫妻在纏纏綿綿。
另一邊的傅明晞洗完澡,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然後她摸出手機,給沈枝意發消息。
【枝枝寶貝,你幫我找我小叔打聽下,我爸說的那個黃毛到底是誰唄】
【我得給那個黃毛解決了,不然我爸肯定又要給我安排相親,我真是受夠了】
發完消息,傅明晞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復。
嘴裡嘀咕了聲「睡得這麼早」,最後她也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心裡惦記著事,傅明晞晚上睡得不是特別安穩,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
她洗漱好,換了身乾淨衣服,從三樓走了下來。
沈枝意竟然比她起的還早,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飯。
「晞晞,你怎麼起這麼早?」沈枝意問。
「昨晚上睡的早,睡夠了。」傅明晞拉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何嫂把傅明晞的那份早餐端過來。
傅明晞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問起消息的事兒。
「枝枝,你昨天晚上在忙啥呢?」
「……咳咳。」沈枝意被豆漿嗆了下,腦海中閃過昨晚的畫面,不太自然地笑笑。
「沒忙什麼啊,怎麼?你來找我了?」
「那沒有,我給你發消息了,但是你一直沒有回覆我。」傅明晞說。
聞言,沈枝意稍稍鬆了口氣,解釋道。
「我昨天晚上有點累,先睡了。」
「你給我發什麼消息了?」
「是這樣。」傅明晞組織了下語言。
「我小叔昨天晚上不是說,我爸說我在追一個黃毛麼。」
「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實在是沒想明白,我爸到底誤會我和誰在一起了, 所以想讓你幫我打聽下,那個黃毛到底是誰。」
聽到傅明晞的話,沈枝意眉心動了動,小心地開口。
「晞晞,你有沒有覺得,你小叔昨天的那個形容像周清河?」
「周清河?」傅明晞呆愣了幾秒,腦海中想像了下周清河染了頭黃頭髮的形象。
畫面簡直太……滑稽?
「不可能!」
「周清河那麼端莊冷肅的人,跟黃毛八竿子打不著啊,我爸說的肯定不是他。」
「肯定是我之前和哪個富二代走的近,被我爸給誤會了,我得趕緊解釋清楚,我實在是不想去相親了,真是要了我老命……」
「其實我覺得你弄錯了重點。」沈枝意抿了抿唇,語氣有些遲疑。
「重點是,你爸說,你追過那個黃毛很多年,對方還看不上你。」
「而且長輩嘴裡的『黃毛』通常指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配不上自家姑娘的臭小子,拐走閨女的混帳玩意兒。」
「你不是追了周清河很多年,他一直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呃。」傅明晞突然沉默了良久。
「寶兒,你說話好扎心。」
沈枝意摸了摸鼻尖,不太好意思地繼續講:「我就事論事,不是故意扎你心的。」
「你仔細想一想,你這些年追過的男人,不就只有周清河嗎?」
「而且,周清河和你小叔是兄弟,你爸說黃毛說不定是不想讓你小叔知道,故意在混淆視聽……」
傅明晞:「可是,我沒和我爸提過啊,他是怎麼看出來我喜歡周清河的?」
沈枝意:「你和大哥天天一起工作,他是你親爸,發現你情緒不對了,去查一查,發現你和周清河的關係不是很正常嗎?」
傅明晞聽完,沉默了會兒,狐疑道。
「我爸又不是我小叔,他真有這個腦子嗎?」
沈枝意:……
她一時間不知道傅明晞是在誇她老公,還是在罵她老公。
「壞了,枝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傅明晞忽然放下了牛奶杯,表情不太好看地說。
「大概一個月前,我去星耀集團找周清河,後邊遇到我爸過來和周清河談合作,我當時挺興奮地說要負責這個項目。」
「但是後來周清河把我送的禮物還回來了,我和他吵了一架, 然後放狠話說要斷交,就和我爸說不想負責這個項目了。」
「難道我爸,從這件事裡察覺到了端倪?」
說著,傅明晞腦海中閃過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沈枝意。
「枝枝,你說我爸會不會去找過周清河了,所以他才知道我暗戀周清河,才會那麼生氣,這段時間一直給我找相親對象?」
「這個很有可能。」沈枝意回道。
「啊?」傅明晞臉色垮掉,「那壞了,我爸那個脾氣,他是不是罵周清河了?」
「周清河當時還受著傷,住著院呢。」
沈枝意也想起來這事。
周清河住院,她還讓何嫂做了飯,專門來送過兩次飯。
只是……
「所以,那天周清河住院是因為你倆吵了架,怎麼?你打他了?」
沈枝意早飯也不吃了,眼巴巴地看著自家閨蜜,臉上明明白白寫了五個大字。
我要聽八卦……
「不是,枝枝你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暴力狂打他幹啥。」
傅明晞風評被害,氣得翻了個白眼。
「周清河當時是受了外傷,傷口感染,加上長期貧血,低血糖,所以才暈倒的。」
「你說周清河貧血?」沈枝意眉頭微微蹙起,遲疑地說。
「周清河那樣的身份,飲食應該有保姆專門照顧的。」
「你不覺得,他貧血,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