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明晞還是生氣，只能氣鼓鼓地罵他。
「周清河，你無恥……」
「我說好端端的，你怎麼不讓我掛斷電話，你竟然在……你太無恥了。」
「……嗯。」周清河低低地應了聲，嗓音帶著幾分難耐的情緒。
「是我無恥。」
「我道歉了，晞晞，你喊我聲哥哥好不好？」
「我不喊！」傅明晞把腦袋悶在被子裡，臉頰快要燒起來了，聲音也悶悶的。
「你想得美，我才不想喊你。」
「喊一聲就好。」
周清河又開口，刻意壓低聲音蠱惑傅明晞。
「晞晞，我求你……」
「晞晞……」
「好了好了，你別喊了。」傅明晞受不了他這種聲音。
她強忍著不好意思，小聲喊他。
「哥哥……」
那邊靜默了會兒，周清河悶哼了聲，沙啞的聲音響起。
「……嗯。乖孩子。」
傅明晞聽著聽筒里傳出的聲音，驚得直接把手機甩出去。
隨即她臉頰快速漲紅，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不是……
她承認她是故意撩周清河了。
但他也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
傅明晞尷尬死了，趕緊把通話掛斷。
另一邊。
周清河看著被黑掉的手機屏幕，哂笑了一聲，眼底浮起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撩得時候不管他的死活，這會兒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周清河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件黑色的家居服。
他點開手機，看了眼微信。
傅明晞沒再理他。
然後周清河手指划動屏幕，找到傅明晞最喜歡刷的視頻軟體。
兩人是互相關注，能看到彼此的在線情況。
傅明晞在線。
周清河眉心微動了下，點進她的主頁，發現了最新的幾條點讚視頻。
很好，小姑娘又關注了一批新的男博主，還把視頻偷偷放進收藏夾里了。
「呵。」周清河氣笑了。
他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家居服的扣子繫到了最頂上，領口把喉結以下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刻板又無趣，確實不如那些擦邊男吸引人。
想著，周清河突然抬手，指尖捏住了家居服的扣子。
然後他一顆一顆地把扣得規規整整的扣子都給解開，只剩下了兩三顆扣子。
大片胸肌和腹肌全都露了出來。
周清河拿起手機，調整好角度，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
手指點了點屏幕，發給了傅明晞。
對面幾乎是秒回。
【你做什麼？】
周清河盯著那三個字，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不是睡覺了？還看手機？】
對話框頂上「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閃了幾下，又滅了，又閃了幾下。
最後蹦出來一串無力的解釋。
【我，我沒有……我這就睡了！誰讓你給我發這種照片的？你耍流氓！！！】
周清河輕笑了聲，打字回復她。
【晞晞，這是你教我的】
【禮尚往來】
對面的傅明晞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確實幹過這種事。
當時，她哄著周清河給她發腹肌照。
然後她又回了他一張照片。
傅明晞心虛了，不敢再控訴了，沉默地跳過這個話題。
【周清河，你給我乖乖睡覺，不准再發這種奇怪的照片】
周清河：【你以前不是喜歡看？】
【那是以前！】傅明晞回得飛快。
【我現在準備睡覺了，你老發這種照片影響我的道心，我還怎麼好好睡覺】
把消息發完，傅明晞又發了個小貓氣鼓鼓地揮起拳頭要打人的表情包警告周清河。
但周清河看到這個表情包，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傅明晞揮著拳頭警告他的模樣。
可愛得要命。
周清河拇指摩挲了一下屏幕邊緣，眼底的笑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慢慢打了一行字，繼續問她。
【那很抱歉了，那我把扣子系回去，再給你發一張？】
傅明晞回復他一串省略號，然後是氣鼓鼓的語音消息。
【……系回去也晚了，我都已經看到了。你賠我道心！】
周清河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他想了想，拍了張自己低頭系扣子的照片發過去，照片裡只露了半張側臉和正在攏領口的手指，指節分明，骨感乾淨。
【系好了】
他發完這一條，又補了一句。
【晚安，女朋友】
【我不介意你夢到我】
收到消息的傅明晞徹底睡不著了。
她抱著被子，尖叫、狂怒。
不是，這大半夜的，這男人怎麼突然搞這麼一出，這不是純純在勾引她嗎？
勾引了就算了，他們離得這麼遠，親不到、抱不到，這不是折磨人嗎？
簡直太惡劣了。
傅明晞躺在床上，鬱悶了很久，才抵抗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只是……
周清河昨天的話給了她心理暗示。
她還真的大半夜夢到了他，還是不太能過審的那種夢。
早上，傅明晞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夢，真的非常想罵人。
但周清河那邊一夜好眠。
第二天，他按時起床，吃過早餐後，坐車去星耀集團。
路上，他收到了傅明晞氣鼓鼓的表情包。
她心情似乎不好，一連發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直接刷屏了。
周清河問她怎麼了，她就不回話了的。
這一幕，讓他周清河想起了之前，自己也總是這樣回一半消息不回了。
迴旋鏢扎了回來，確實很疼。
但周清河更多的是覺得慶幸。
他態度這麼惡劣，傅明晞還能緊追不放，太難為她了，他一定要好好彌補她。
周清河回到辦公室不久，他之前培養的心腹就開始行動了。
先是上午九點四十分，財務總監遞了辭呈，連交接手續都沒等，直接帶著自己的助理團隊從十八樓離開。
十點十五分，運營中心三位高級經理前後腳去了人事部。
十一點整，技術部骨幹聯名遞了六份辭職報告……
集團高管和眾多核心崗員工集體辭職可是大事，很快就在公司內部議論開了。
消息很快傳到外部，星耀的股價開始瘋狂下跌……
星耀的員工都懷疑公司被做局了，人心惶惶，都在擔心公司的未來。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崇山的耳朵里。
他坐在書房裡，面色陰鬱地看著電腦上的股市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