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修寒如此肯定,陸晚晴終於放下心來,接下來,便是辦理各項手續。
張大經理此刻也終於緩過一口氣,命人全力配合,他巴不得儘快將季修寒和陸晚晴送走。
前後不過三五分鐘,所有流程全部辦理完畢。
陸晚晴雙手捧著錦盒走出貴賓室,張經理一路小心翼翼陪同,臉上堆滿笑容,腰幾乎彎成九十度。
「張大經理,你不必這般拘束。說到底你是這個門店經理,負責人,我們只是你們的一個普通客戶,再這樣,很容易讓旁人誤會!」
走到大廳門口,陸晚晴看著張經理卑躬屈膝的模樣,忍不住再次開口。
「是是是,夫人教訓得是,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張經理連連應聲,腰反倒彎得更低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張大經理為何如此恭敬,不對,是如此懼怕他們二人?」
大廳里的營業員雖然撤走了三分之一,依舊還有十幾人。
眾人見到張經理這副姿態,忍不住低聲議論,紛紛暗中打量季修寒和陸晚晴。
可每當看向季修寒那蒙面墨鏡的裝扮,再感受到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一股冷冽上位者氣場,所有人都心頭一跳。
「難不成,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季氏集團傳聞中的那位神秘總裁大人?」
就在季修寒和陸晚晴踏出大門的瞬間,有人小聲嘀咕。
「我們的總裁大人?」
「這怎麼可能?」
「總裁大人怎麼會來我們這家門店,還把寶玉拿來典當,你怕不是在做夢?」
「不管怎麼說,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我們快看看他們乘坐什麼交通工具,單憑座駕,大致就能判斷對方的身份地位!」
「沒錯,看看他們開的什麼車!」
其餘人紛紛點頭。
這一刻,所有營業員透過營業廳玻璃向外張望。
這家珠寶門店外牆大多採用透明玻璃,方便路人觀賞店內珠寶,吸引顧客進店。
然而,眼前一幕令眾人詫異,只見二人走出營業廳後,陸晚晴將懷中錦盒遞給季修寒,隨後快步走向一旁停放的一輛小型電瓶車。
陸晚晴率先上車,季修寒邁開大長腿,側身坐上后座,然後彎腰縮在狹小的后座空間裡,雙手緊緊摟住陸晚晴的腰,錦盒就揣在懷中。
「他們沒有專車,騎的只是一輛普通電瓶車?」
「竟然是這位女士載著男人?」
「原來兩人並非什麼大富大貴之人。這個男人看著氣場嚇人,也只是普通人,還這般依賴女方?」
「實在奇怪,既然只是普通人,身上怎麼會有那種冷厲的氣勢?
既然平平無奇,又為何刻意打扮得如此神秘,墨鏡、禮帽、口罩一應俱全,彷佛生怕別人認出他的身份?」
看著兩人騎著電瓶車遠去,一眾員工紛紛撇嘴,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站在門店門口恭送季修寒和陸晚晴的張大經理,依舊微微彎腰,沒有直起身來。
眾人眼中又紛紛流露出鄙夷:張大經理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何對這兩個人這般卑躬屈膝?難道那玉當真有問題?還是他暗中做了什麼虧心事?
片刻,季修寒和陸晚晴的身影徹底消失,張大經理幾乎立刻挺直腰背,迅速轉身,再次恢復原來挺拔的形象。
可剛一回頭,就對上一道道懷疑、鄙夷的目光,不由得滿臉漲紅。
轉瞬,他神色一凜,恢復了平日裡門店經理嚴肅的模樣,冷冷掃視一圈員工。
被他目光掃到,所有人連忙低下頭,心底卻更加暗自鄙夷,裝什麼逼。
張大經理身邊跟著一人,正是員工小李。目送季修寒和陸晚晴離開,小李神情恍惚,望著眼前驟然變得嚴肅高傲的張大經理,一時茫然無措。
他清楚,方才自己質疑張經理,等於在外人面前拆他的台,狠狠得罪了他,以後恐怕很難在這家門店立足,小李心中滿是懊悔。
人家前來贖玉,與自己何干?何苦蹚這趟渾水?
更關鍵的是,到頭來只是一場烏龍,玉根本沒有被調換,張大經理本就是清白的。
「對不起,張經理,方才是我太過唐突……」
見張大經理從身旁走過,小李連忙快步跟上,小聲道歉。
「哼!」
張經理重重冷哼一聲。回想剛才的場面,他恨不得當場把小李趕出去。
這一聲冷哼,嚇得小李渾身一顫:「真的對不起,張經理,是我誤會您了。您放心,我會申請調離這家門店!」
小李為人坦蕩,既然是自己做錯,便應該承擔後果。
他是正經大學畢業,通過各種考核進入集團,分配到這家門店。大不了離開這裡,申請調往其他門店,集團不至於開除他。
「你說什麼?打算調離門店?」
聽見這話,張經理心中一動,厲聲問道。
「是的,張經理,實在抱歉,是我做錯了事,做錯事自然要承擔後果。」
小李神情認真,滿含歉意。
「知錯便可。為何要調離?難道你以為我會給你穿小鞋?」
張經理狠狠瞪著小李。
小李心中暗自苦笑: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若非擔心被刁難,自己怎麼會主動申請調動?而且調動流程並不簡單,還要寫明理由。倘若如實上報,其他門店、其他部門誰願意接收一個和領導作對的員工?沒有哪位領導想要刺頭下屬。
可面對張經理的問話,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能低頭沉默。
「你放寬心,我並非心胸狹隘之人。雖然這次你沒有站在我這邊,甚至當眾讓我難堪,但你安心留下來好好工作就是。
正如那位尊貴的夫人所說,今日之事事出意外,是我自身狀態不佳,造成了你與她的誤會,這件事我不怪你。
況且我知道你向來工作認真負責,你今天的舉動雖說讓我難堪,但出發點卻是為了顧客、為了集團。所以,我反倒希望你繼續踏實努力,認真做事……」
張大經理心中對小李恨得牙痒痒,可陸晚晴方才那番話,明顯是在警告他,萬萬不能刁難小李,只能違心說出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