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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病態美麗

2026-09-20 21:17:03 作者: 幼齡女博

  金黎的臉頰是不正常的酡紅,如同塗抹了過量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汗水將幾縷黑髮黏在光潔的額角和潮紅的臉頰邊,更襯得皮膚有種透明般的脆弱感。

  嘴唇因為高燒和缺水而乾裂,失去了血色,微微張著,喘息時吐出灼熱的氣息,在冰涼的夜色里形成淡淡的白霧。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細微顫動。

  那雙乾淨圓潤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神迷離渙散,氤氳著高燒的水汽和深深的疲憊。

  但若仔細看,在那片水光迷濛之下,似乎還凝固著一點不肯融化的冰碴,一絲極力隱藏的尖銳警惕。

  她躺在那兒,衣衫不整,虛弱無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折後零落在泥濘里的淒艷的花。

  破碎感,無力感,混合著一種因為絕望和病態而滋生的頹靡又驚人的美麗。

  那種無力反抗的獻祭般的姿態,能輕易點燃某些黑暗的、想要將其徹底打碎或占有的慾念。

  沈岸的視線如同實質,一寸寸地掠過她裸露的肌膚,凌亂的髮絲,潮紅的臉頰,最終定格在她半闔的眼眸上。

  他深邃的瞳孔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動,變得更幽深。

  「呵……」他低低地笑了兩聲,聲音里充滿了愉悅,在寂靜的草叢裡格外清晰。

  「小可愛,這是什麼意思呢?就這樣躺在這裡,是在等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沈岸走近了幾步,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金黎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心跳微微加速,眼神卻變得清冷,她的手按在了藏在袖子裡的刀柄上,指尖微微發白。

  她的思緒迅速轉動,計算著何時出手最為合適。

  時機,必須是最佳時機,一擊,必須致命或至少讓他喪失行動力。否則,以她現在的狀態,絕無第二次機會。

  「不過……」沈岸話鋒一轉,語氣里的那點偽裝的溫柔驟然褪去,只剩下純粹的、帶著嘲諷的惡意。

  「我對這樣的你,屬實提不起什麼興趣。我不喜歡送上門來的寵物。太容易得手的東西,嚼起來,總是沒什麼滋味。」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投下令人窒息的濃重陰影。

  金黎像是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臂顫抖著撐住地面,強撐著身體,將自己從泥濘潮濕的草叢裡掙脫出來。

  

  這個動作讓她額頭瞬間滲出更多冷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

  隨著她坐起的動作,本就歪斜敞開的衣領更是滑落下去,徹底垂掛在一側的肩膀上。

  整個白皙瘦削的肩頭,以及大片鎖骨和胸口上方的肌膚,都暴露在冰冷的月光和男人沉沉的視線之下。

  那片肌膚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卻布滿了各種痕跡。

  清晰的深紅色指痕,齒印,以及用力吮吸留下的曖昧淤紫……

  像雪地上肆意踐踏的污跡,新鮮,刺目,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的暴行。

  沈岸的眼睛驟然暗沉下去,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深處無聲涌動。

  他喉結再次滾動,之前那股燥熱的渴意似乎更明顯了。

  他幾步跨到近前,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泥土和草莖上,停在距離金黎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他的鞋尖和鞋幫上,還沾著不久前那個中年男人頸間濺出的暗紅色血點,此刻尚未完全乾涸。

  甜腥的鐵鏽味,混合著泥土和草的味道,直衝金黎的鼻腔。

  金黎伸出那隻沒有藏刀的手,輕輕抓住了沈岸的褲腿。

  布料冰涼順滑,她捏的緊了緊,借著這股抓握的力量,將自己虛軟無力的身體,艱難地一點一點拖拽起來。

  沈岸沒有動,只是垂眸,冷漠地看著她,攀附著他,掙扎著站起。

  當她終於完全站直時,沈岸的黑色衣服上,已經留下了幾個清晰的,帶著泥土的污濁指印。

  她身上此刻髒得可以,單薄的衣物上沾滿了泥土、草屑、以及奇怪的污漬,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那些污穢與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更凸顯出一種被粗暴弄髒後又無力清洗的頹靡艷色。


  然後,在沈岸沉默的注視下,金黎緩緩地貼近了他。

  她的上半身前傾,將自己滾燙的臉頰和額頭,輕輕靠在了沈岸堅實冰冷的胸膛上,幾乎沒有間隙。

  隔著薄薄的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溫熱,以及其下,那顆心臟平穩有力的搏動。

  砰——

  砰——

  砰——

  規律,強壯的心跳,沒有因為她的靠近而改變。

  她靠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但她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她袖中那把冰冷鋒利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猛地刺入這個正在平穩跳動的位置。

  溫熱的血液會噴濺出來,染紅她的手指和臉頰,那顆心臟會在劇痛中驟然停止,或者瘋狂地最後掙扎幾下……

  這想像讓她因高燒而混沌的頭腦,掠過一絲近乎快意的冰冷。

  她的唇瓣貼著他胸前的衣料,呼出的灼熱氣息透過布料,熨燙著他的皮膚。

  她用一種極其虛弱的,甚至帶著細微顫抖的嗓音,輕輕開口。

  「你……真的對我……沒興趣嗎?」

  那聲音又軟又啞,像羽毛尖,莫名勾人,若有似無地刮過沈岸的耳膜。

  但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如拉滿的弓弦,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著刀柄,蓄勢待發。

  她在等,等一個他可能因為這句話、這個動作而出現的,哪怕只是瞬間的鬆懈或意動。

  然而,沈岸低頭看她,眼神沒有波動。

  他抬起手,手掌抵住她靠過來的裸露肩頭。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有些粗糙,掌心下的皮膚滾燙,觸手細膩,卻也布滿不堪的痕跡。

  然後,他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金黎本就是完全借著他的支撐和一點意志力強站著,被他這麼一推,直接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往後軟了下去,重新跌回冰冷潮濕的泥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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