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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細緻入微

2026-09-20 21:18:13 作者: 幼齡女博

  她是會痛經的體質,但發作並不頻繁,而且大多數時候只是隱隱作痛,完全可以靠忍耐和熱水度過。

  像現在這樣,疼得她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情況,極少發生。

  突然,臥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金黎聽到有人進來了,但她很難給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一雙鞋停在她面前。

  沈岸站在那裡,垂眼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黎的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低著頭,雙手緊緊按著小腹,肩膀似乎在細微顫抖著。

  濃密的黑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只能看到一截蒼白脆弱的脖頸,和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頸椎骨節

  「又怎麼了。」

  他的聲音在落了下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不耐,和連他自己都未覺察到的疲憊。

  金黎只覺得小腹里像有一把鈍刀在緩慢地攪動,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她痛得幾乎說不出話,呼吸斷斷續續,只能靠著最後一點清醒,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衛……生……巾……」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她眼前又是一陣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沈岸在聽到那三個字的瞬間,表情僵了一瞬。

  像是某個完全不在他認知範圍內的東西,被硬生生丟到面前。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床單,眉頭一下子皺緊。

  「真是……麻煩透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里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他蹲下身,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稍一用力,將她抱了起來。動作依舊算不上溫柔,但比之前慢了一點。

  他想把她放回床上,那裡至少比冰冷的地板強。

  然而,就在他抱著她轉身朝向床鋪時,懷裡的金黎抬起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結實的手臂。

  她說得斷斷續續,聲音很虛弱:「有……血……」

  沈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瞥了一眼懷裡的女人。

  她臉色慘白如紙,長睫濡濕,眉頭因為劇痛而緊緊擰在一起。

  他當然看見了床上那些暗紅的印子,也知道她在顧忌什麼。

  那一瞬間,他臉色明顯更難看了一點,但他沒有停,還是把她放回了床上。

  他小心地避開了有污跡的區域,把金黎放在了乾淨的一側床鋪上。

  然後,他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從下巴一直蓋到腳。

  做完這些,他立刻直起身,轉身就朝臥室外大步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難以忍受。

  門關上,他站在外面,拿出手機,僵硬了一秒,像是在想該怎麼說。然後直接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得很快。

  沈岸的語速也比平時急促了些:「送點衛生巾過來。」

  電話那頭似乎有極其短暫的沉默,之後問了一句什麼,沈岸皺了下眉。

  「型號?」

  他停了一下,明顯不知道。

  「……每種都要,多買一點,快點。」

  沈岸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感覺額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的莊園配備頂級,從食材到日用品,從醫療設備到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但衛生巾這種東西……確實從未出現在採購清單上。

  這裡以前從未有過需要這東西的年輕女性,連在這裡工作的女傭,也都是五十歲以上的阿姨,自然沒有這種煩惱。

  解決了這個問題,沈岸那股莫名的煩躁和無措感,卻並沒有消失。

  他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想著裡面那個女人疼得冷汗直冒、奄奄一息的樣子。

  沈岸嘆了口氣,再次劃開手機,找到了那個不久前才掛斷的號碼。

  這次,游銘接得很快,幾乎是秒接。

  「餵?」游銘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聽不出情緒。

  沈岸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她來月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游銘明顯帶著不解的聲音。


  「……所以?」

  那語氣仿佛在說,這種事你也需要特意打電話來匯報?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岸被游銘這置身事外的態度噎了一下,火氣又有點往上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她……痛得很厲害,在床上縮成一團,額頭上全是冷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臉色也很白。」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更久,久到沈岸以為游銘又把電話掛了。

  然後,他聽到游銘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也平緩了一些。

  「她以前……是會提前吃止疼藥的。布洛芬或者那種專門治痛經的D國藥,她都吃過。你讓人買點止疼藥吧。」

  「然後呢?」沈岸追問,像是在等完整答案。

  游銘在電話那頭似乎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最後,他像是放棄了什麼堅持,語速稍快地說道。

  「算了,你別管了。我知道她常吃的那種特效藥,還有她用得慣的暖寶寶。我安排人現在就給你送過去,大概半小時能到你莊園。」

  「藥按說明書吃。暖寶寶……貼在她小腹上,隔著衣服貼,小心別燙著。」

  游銘交代得很仔細,語氣已經很熟稔,像是做過很多次。

  「讓她多喝熱水,躺著別動。別讓她碰涼的東西,也別讓她情緒激動。」

  沈岸聽著游銘這一連串細緻入微的指示,心裡的怪異感越來越重,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讓你的人快點。」他的語氣恢復了冷硬,「我不想她死在我這裡。」

  沈岸掛斷電話,將手機煩躁地塞回褲兜,站在緊閉的臥室門外,沒有立刻進去。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腳步無聲,眉心卻擰成了一個結。

  女孩子都這麼麻煩嗎?

  高燒、昏迷、低血糖、痛經……這才幾天?

  狀況層出不窮,沒完沒了。

  為什麼能一直有不同的問題?

  最終,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游銘的人送藥過來還要時間,總不能真讓她疼死在裡面。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擰開了臥室的門把手。

  金黎依舊蜷縮在床上,裹在厚厚的被子裡,只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和散落在枕畔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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