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又在度清遙懷裡輕輕笑了笑,長睫微垂,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以前怎麼沒發現,美人計對這傢伙這麼管用呢?
這時,傭人將新買的家居拖鞋送了過來。
度清遙很自然地接過,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
她蹲下身,親手幫宋挽穿上了鞋子。
這一下,不僅宋挽愣住了,剩下的傭人更是驚得大氣不敢喘。
誰不知道度清遙以前高傲得眼睛長在頭頂。
宋挽還沒來得及從這份驚訝中回神,就聽見度清遙站起身,對著所有傭人鄭重宣布:
「都聽好了,從今天起,夫人就是這個家的家主。她的話就是我的話,凡事都必須聽她的安排。」
「誰敢怠慢,直接捲鋪蓋走人。」說完,她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抱著宋挽轉身上樓。
回到臥室,度清遙小心翼翼地將宋挽放在床邊。
宋挽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度清遙,心思微動。
既然她現在這麼好說話,那提離婚應該也沒關係吧?
反正她們之間本就沒什麼感情,不過是家族聯姻的產物。
她斟酌著開口。
提離婚。
可沒想到,聽到「離婚」兩個字時,度清遙的反應會這麼大。
度清遙:「不離婚!」
女主走了,她怎麼活下去?!
宋挽被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預想過度清遙可能會變臉,會冷嘲熱諷,甚至再次動手,卻沒想到對方會蹲在床邊,可憐兮兮的求她:「我都讓你當家主了,以後,以後我也聽你的……不離婚行不行啊?」
宋挽看著對方泛紅的眼圈,莫名覺得如果自己敢說個「不」字,這人下一秒就能當場哭出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樣輕輕摸了摸度清遙的下巴:「真的什麼都聽我的?」
度清遙的小腦袋在她手心飛快地點著。
宋挽感受著掌心柔軟的觸感,忽然問:「好,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度清遙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宋挽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緊張,「你知道我現在躺的位置,是你平常自己睡的嗎?你不是有嚴重潔癖嗎?」
度清遙那不太靈光的小腦瓜主動把臉埋進宋挽掌心蹭了蹭,悶聲說:「因為你是我老婆啊……我對你沒有潔癖。」
這個回答太過直白,反倒讓宋挽不知該如何接話。
度清遙趁著她愣神的功夫,趕緊站起來往門口溜:「我、我以後睡客房!」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眼巴巴地補充了一句:「晚安!」
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度清遙,宋挽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被蹭過的手心。
這個自稱是「度清遙」的人。
破綻實在太多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討厭。
度清遙逃似的竄出主臥,「咔噠」帶上房門的瞬間,後背的冷汗順著衣料往下淌。
完了完了,宋挽都看出來她是冒牌貨了,這不得直接被抹殺?
死前能喝一瓶旺仔牛奶嗎?
加罐裝的那種!
她一頭栽進客房的大床,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閉眼等「死期」降臨。
正裝死呢,腦子裡突然蹦出系統的聲音:【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是011那欠嗖嗖的電子音。
度清遙翻了個白眼,把臉埋進枕頭:「拉倒吧,我都快涼透了,啥好東西也用不上了。」
【涼透?誰跟你說的?我沒接收到死亡通知啊。】011湊得更近,電子音都帶著疑惑。
度清遙猛地抬頭:「宋挽都知道我不是原主了!她自己看出來的!」
【她看出來你也死不了啊,除非你主動承認。】
度清遙從床上跳了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啊,是你自己理解成「被發現就死」的。】
「……」度清遙氣結:「合著你擱這跟我玩文字遊戲呢?」
011懶得理她,自顧自把「好東西」甩出來——眼前突然彈出個半透明面板:
「宋挽
黑化值:89
好感值:-250」
度清遙盯著面板懵了:「這啥?好感值還能有負數?!還是250?!她是不是在罵我?」
【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011幸災樂禍,【這是好感監測面板,方便你看女主對你的態度變化。】
度清遙指著「黑化值」更慌了:「那這黑化值到100,女主是不是得變身哥斯拉把我踩扁?」
【踩扁倒不至於,就是你離領盒飯不遠了。】
度清遙眼前一黑:「啊?可是這都已經到89了!」
她這小命懸得跟鋼絲似的。
第二天早上,度清遙正夢到給宋挽喝旺仔牛奶刷好感,突然被手機鈴聲炸醒。
她迷迷糊糊抓過手機,眯眼瞅了瞅備註——陳秘書。
劃開接通,對面傳來標準的精英男音:「度總,今早八點的會,您已經遲到一小時四十九分鐘了。」
度總?
度清遙咂巴咂巴嘴,現在詐騙電話手段都這麼低級了嗎?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按:「沒車沒房沒存款,不騙窮人啊,掛了。」
說完直接扔了手機,裹緊被子準備睡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