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度清遙說。
「可是都紅了。」宋挽眉心微蹙。
「沒關係，真不疼。」
話音落下，宋挽沉默了幾秒。
剛剛還乖乖坐她腿上的人，忽然站起來了，臉上沒了笑意，氣鼓鼓的瞥她一眼，丟下一句：「那你就不疼吧。」
說完，轉身就往樓上走了。
留下坐在沙發上一臉茫然的度清遙，她愣愣看著宋挽離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然後突然有兩條線連在了一起，挽挽是不是在等自己說疼，好順勢哄哄自己。
一念至此，度清遙瞬間懊悔得拍腦殼。
宋挽回到房間，發現手機上有人發來消息，她打開手機查看。
是許玲發的信息。
【我查了，她們做的是DNA鑑定。】
宋挽靠在床頭，輕輕笑了笑，打字：【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好。】
許玲發了個捂臉的表情包：【還好，我昨天還想勸你離婚來著。】
宋挽看著那個表情包，嘴角彎了下：【沒關係，你也不是第一次勸我了。】
許玲最後發了個耷拉著耳朵、愧疚道歉的可愛表情包。
許玲：【那你就確定這個孩子不是度清遙的嗎？】
宋挽：【我確定。】
第二天，去拿鑑定報告這天。
度清遙在樓下等了一會，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她抬起頭，手裡那杯溫水還沒遞到嘴邊就停住了，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宋挽從樓梯上走下來，上身是一件極簡的啞光緞面修身打底衣，領口剪裁利落精緻，襯得脖頸線條纖長，肩頸弧度流流暢漂亮。
下身是一件菸灰色的包臀裙，版型貼合腰身，恰到好處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臀線。
腿上……
嘶，是黑絲。
宋挽太瘦了，但清瘦的骨架撐起這身穿搭，卻不顯單調，反而將黑絲質感襯得細膩通透，雙腿又細又長，帶著說不清的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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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懂拿捏分寸。
可愛的時候，軟糯而無害；可一旦稍稍打扮，便是清冷又明艷，媚而不俗，氣場全開。
宋挽今天的驚艷程度直接封頂。
宋挽瞥她一眼，清清冷冷的，和平日裡跟她鬧彆扭的小模樣判若兩人。
度清遙回過神來，立刻上前，語氣軟軟的勸說：「挽挽，挽挽，你聽我說，今天體感溫度不高，你這樣穿，出門腿會冷的。」
宋挽偏頭，語氣略嬌，帶著點小固執：「不要。」
說完便走向玄關，伸手要去拎鞋柜上的高跟鞋，打算換上。
度清遙見狀，走上前，先一步將那雙高跟鞋拿了過來，然後蹲下，輕聲說：「我來。」
度清遙托起她的腳踝，送進高跟鞋裡，指腹貼著腳踝內側，她能感覺到那層布料，應該是冬款的，但觸感還是薄薄的。
她餘光掃過宋挽的小腿，被黑絲包裹著，在晨光里呈現一種啞光的暗色，線條收的緊緻，從腳踝一路往上，往裙擺裡面延伸進去。
穿好鞋，度清遙站起身，宋挽看她一眼，說：「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好看？」
度清遙驚訝，是她眼裡流露出的驚艷還不夠嗎，竟讓宋挽發出這樣的疑問。
「好看啊，很好看，挽挽，所有人都會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
宋挽顯然是被她的話哄得開心了，莞爾：「那走吧。」然後打開門，走出去。
這時剛好襲來一陣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宋挽腿上，她哆嗦了一下，隨即轉頭，委屈的看向度清遙。
度清遙真的不想笑的，但怎麼能這麼可愛啊，很犯規欸。
度清遙也走出去，把人拉回來，打開外套抱進懷裡暖著，笑著問：「冷不冷？」
宋挽臉埋在她胸口，嘴硬道：「不冷。」
「還穿嗎？」
「穿。」
度清遙低頭看了她一會，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輕輕震出來，怎麼有人這麼固執，固執得有些可愛了。
她把外套攏緊了些：「感冒了怎麼辦？」
宋挽從她懷裡抬起頭，眼尾彎了一下：「你在呀。」
度清遙笑意更深了，又犯規。
「嗯，我在，但感冒還是很難受，流鼻涕發燒嗓子疼，哪樣都不好受。」
宋挽埋回她懷裡，聲音軟了幾分：「就穿一次嘛，而且，也不一定生病嘛。」
完了，宋挽一撒嬌，度清遙發現自己瞬間沒底線了，答應了她。
咖啡館門口。
司機停下車子，安靜等候。
唐語在門口等了許久，目光一直盯著來往的車輛，見熟悉的車停下，臉上立刻揚起笑，她快步上前，抬手直接拉開后座車門，剛想彎腰坐進去。
可低頭一瞬，視線撞進宋挽笑意盈盈的眼裡，唐語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因為按她想的，度清遙現在肯定是不敢告訴宋挽的，畢竟自己可是懷了度清遙的孩子。
她愣在車門口，進退兩難，錯愕的盯著宋挽，腦子空白了幾秒。
不等她反應，宋挽率先抬眼，唇角勾出淺淡的笑，語氣平和從容：「後面坐不下了，你去坐副駕駛吧。」
唐語臉色不算好看，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慌亂。
她略過宋挽看向度清遙，眼神帶著質問，還有一絲隱晦的委屈，像在等度清遙給她一個解釋，想讓度清遙偏袒自己半分。
可下一秒，度清遙掀眸，卻沒說出什麼有溫度的話：「看著我幹什麼？你想躺我們腳下？」
一句話，瞬間堵得唐語啞口無言。
窘迫爬滿臉頰，所有想好的柔弱說辭、委屈姿態，這一刻全部崩碎。
唐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能咬著唇，死死壓下心底的不甘，悻悻關上后座車門，憋屈的坐進了副駕駛。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
后座的宋挽看著唐語的後腦勺，終於忍不住，偏過頭，肩膀輕輕顫動，無聲的笑得不行。
度清遙看著她笑彎的眉眼，指尖悄悄扣住她的手，握進掌心裡：「好笑？」
宋挽點點頭，笑意藏都藏不住。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一路過來，唐語全程心緒亢奮、暗自得意，已經在心裡腦補好了一切，等報告到手，度清遙再無法抵賴，宋挽再體面溫柔，也不會原諒這種事吧，自己穩坐度家女主人的位置。
三人先後下車，走進醫院。
到了拿報告的地方，度清遙牽著宋挽讓她坐在診室門外的長椅上，怕穿堂風冷，又脫下外套蓋在宋挽腿上，這才跟唐語進了診室。
唐語看著度清遙，有些驚訝，以前的度清遙從沒這麼體貼過，甚至就是個斯文敗類，背地裡玩得非常花。
唐語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因為度清遙跟宋挽結婚前就跟自己勾搭上了，娶宋挽是她說想嘗一下S級Omega的味道，卻沒想到當時宋挽誓死不從，她又不可能鬧出人命，這才沒逼著宋挽，但也沒放過宋挽，每天都使勁折磨她。
表面上在家裡欺負宋挽的是自己和一些傭人，但這些都是度清遙默許的。
不然家裡誰敢欺負這個正妻？
而現在，唐語想：度清遙現在變得有這麼好？沒關係，反正很快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