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這婚約是老一輩定的。現在講究婚姻自由,我跟溫聿川根本沒有感情,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青橋村口圍滿了人,你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襯的你整個人乾淨利落。
你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攥著一紙退婚書,剛到鄉里你就風塵僕僕的找到村長,一臉勢在必得的要求他做主解除你和溫聿川的婚約。
一旁的劉寡婦磕著瓜子,眼皮一翻:「當初你父親只是一個外鄉人,要不是聿川他父親好心收留,你們一家能在這立足?」
「聿川他父親才病逝多久你就上門來退婚,城裡人就這德行。」
鄉親們七嘴八舌的指責你,你氣的緊攥著退婚書的手止不住的抖。
幼時,你父親受了溫聿川父親的恩慧,為了報答他,將你與溫聿川定下了婚約。
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個八歲的孩子,後來你們一家人去了城裡,一轉眼十二年了,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性格什麼樣長相什麼樣,你一概不知,只知道他初中畢業以後一直待在鄉下做農活,家裡只剩他一個人。
你是城裡的大學生自然覺得這樣的人配不上你,幾次纏著父親給你退婚都被他拒絕了,他苦口婆心的告訴你做人要懂感恩。
你才不管,天大的事也不能拿你的終生幸福兒戲。
正好這次知青下派鄉里你父親為你爭取到了名額,想著給你鍍層金以後對工作有幫助。
你父親將你託付給了溫聿川,有熟人照顧他也放心些,你起初不願意,鬧了許久。
但轉念一想,你可以借著這次機會退婚,自從有這個想法後,你每日心情都很好。
現在站在村口才發現,你想退婚沒那麼簡單,光是鄉親們的唾沫都快要把你淹死了。
其中劉寡婦叫嚷的最厲害:「就這還大學生呢,來個小學的都比她知恩圖報。」
你忍無可忍,走到她面前:「喂,你說夠了沒,我要退婚關你什麼事,張著個嘴就到處噴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溫聿川有意思呢。」
劉寡婦表情僵住,目光左右飄忽不定,說話也支支吾吾起來:「你,你說誰噴糞呢,小丫頭片子說話這麼髒,大家都來看看啊……」
一時間周圍又熱鬧起來,你一個人站在人群中滿是無助,回頭看老村長,他顯然沒有要幫你解圍的意思。
「聿川來了。」老村長領著一個身材精壯高大的男人走到你面前,他手裡還拿著一把鋤頭,像是剛從地里出來。
你還沒反應過來,劉寡婦就衝上前去:「聿川,這女人要跟你退婚,真退了你往後在這村里還要不要臉了。」
他就是溫聿川,跟你預想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男人的臉被太陽烘的汗涔涔,冷硬的下頜線緊緊繃著,胳膊上的結實肌肉看著就蓄滿了力量。
「不退婚。」溫聿川把鋤頭往牆邊一靠,悶聲道。
劉寡婦得意的看著你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視線落在溫聿川身上完全沒注意她伸來的手。
你被重重推了一把,腳下一崴,驚的心臟漏了一拍,好在預想中的摔倒沒發生,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猛的攬在了你的腰間,你被溫聿川一把拉到身後。
你緩過神來,寬厚的背影擋在你面前像一堵牆,溫聿川眼神冷冷的盯著劉寡婦,語氣強硬。
「我媳婦,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說完,他沒理會眾人,彎腰單手將你抱起,又拎上你的行李箱。
你嚇的驚呼,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啊!你幹什麼!」
「回家。」
溫聿川只說了兩個字,抱著你大步流星的朝破舊的房屋走去。
你趴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你那股脾氣莫名發不出來。
進了房子,他把你放在床邊,轉身要走。
「喂,」你蹙著眉喊住他,「誰是你媳婦?我是來退婚的!」
溫聿川背對著你,聲音悶悶的:「你父親同意退婚了嗎?」
你心虛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你不怎麼會撒謊:「我們又沒有感情基礎,父親會理解我的。」
溫聿川聽出了你語氣中的變化,鬧了半天,是你自己想退婚。
「退不了,你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的人了,以後有人欺負你,我會護著你的。」
溫聿川沒給你機會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你腳崴了不能下地,不然高低得拉住他跟他好好理論一番。
你環視了四周,有裝修過的痕跡,但依然破舊,房子不大,家具也都是老舊的,好在還算整潔,你勉強能接受。
沒過多久,溫聿川拿著一支藥膏回來了:「你腳崴了,擦這個吧。」
你坐在床邊抬眼望向他,靈光一閃:「你幫我擦。」
溫聿川愣了一下,點點頭坐到你一旁,你抬腳搭在他的大腿上。
冰涼的藥膏敷在你紅腫的腳脖處,痛的你縮了縮腿,溫聿川注意到你緊蹙的眉,下手更輕了些。
你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古銅色皮膚,被汗水打濕的白背心下腹肌若隱若現,肌肉線條分明,手掌常年勞作布滿老繭。
他的臉,雖然不是什麼花美男,但稜角分明,尤其側臉的線條,鋒利冷峻,配上滿滿荷爾蒙的身材,你多看幾眼就覺得臉紅心熱。
你仔細想了想,你還要在這裡呆滿兩年,想想都覺得無聊,溫聿川雖然配不上你,但跟他談談戀愛解解悶,好像也還不錯。
你的視線太過直白,溫聿川紅了臉,有些不自在,尷尬的抿了抿唇。
「我身上有東西嗎?」
「沒有。」
你拿出退婚書當著他的面撕了個乾淨:「溫聿川。」
「嗯?」
「我不退婚了。」你揚了揚下巴。
「你應該知道,我父親讓你照顧我吧,你以後要聽我的。」
溫聿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聽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