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脖子上。
沒敢看他,總覺得霍廷章正在盯著她看,等著她露出破綻。
霍廷章膩膩歪歪地貼上來,「寶寶的頭髮好香好軟……」
從後頸一路親到耳後,聲音又懶又啞,
「耳垂小小的,好軟……」.
又掰過蘇溪的臉,找她的唇,「嘴唇也軟。」
大手在蘇溪身上遊走,「腰也好軟……」
蘇溪還陷在粉鑽被追回的惶恐里,心跳一直沒緩下來。
她沒應聲,身體卻先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再來一次,好不好……」
霍廷章含著她耳垂溫聲哄著,一隻手已經朝床頭櫃伸過去,手指勾住第一層抽屜的拉環,作勢要拉。
蘇溪渾身一激靈,猛地拍住他的手。
力道太大,連帶著半邊身子都跟著一震。
霍廷章動作停住,垂眼看著她,似笑非笑,
「抽屜里藏了什麼,不讓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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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東西。」
蘇溪搶在霍廷章前面,從抽屜摸出一盒鋁膜包裝袋,清了清嗓子,
「我,我幫你戴……」
霍廷章由著她,沒動,只拿那種能把人看穿的眼神瞧她。
蘇溪頭皮發麻。
迅速關上抽屜,手還是抖的,動作卻不敢停,勾住褲腰往下扯。
抽屜里的絲絨方盒裡面還放著一條,跟她脖子上一模一樣的假項鍊呢。
霍廷章要是已經發現她賣項鍊,可以順著他的話,就說缺錢。
要是再被他發現復刻了一條假的,那就成有預謀了。
這個男人向來很敏銳,順藤摸瓜,摸到她的公司就不妙了。
她現在需要蟄伏,至少要等拿到正式紀氏的投資。
「怎麼這麼乖。」
霍廷章啞著嗓子,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耳廓,喘著說。
蘇溪從來沒做過這種事,跪坐在床邊,手裡捏著那枚薄薄的包裝,好容易撕開,又怎麼也弄不好,手抖得厲害。
霍廷章仰靠在床頭,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嘶」地吸了口氣。
「你要謀殺親夫。」
他扣住她的手腕,沒再讓她亂動。
蘇溪耳根通紅,手裡那點東西不上不下的,更慌。
霍廷章索性坐起身,面對面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手指覆住她的手,一點一點帶著她來。
蘇溪整個人都是僵的,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
他倒像極有耐心,邊教邊說:「不會也沒事,老公會就行了。」
終於弄好,蘇溪翻了個白眼:「重婚違法。」
霍廷章把人往懷裡壓,「只要你一個。」
隨後毫不客氣,將剛才忍耐,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鬧得後半夜,兩個人都沒了力氣,屋裡還開著很低的冷氣,交疊著沉沉睡去。
蘇溪被鬧鐘吵醒時,身旁已經空了。
霍廷章什麼時候走的,她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蘇溪感覺到脖子上的異物感,一摸項鍊還掛在脖子上,猛地睜眼,心臟砰砰直跳,迅速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取出裡面的絲絨盒子,像個燙手山芋一樣,趕緊扔進垃圾桶中。
過了片刻又反應過來,珠子是假的,盒子是真的啊!
下了床,從垃圾桶中撿起盒子,準備把假的換掉。
打開一看,裡面居然空空如也。
蘇溪愣住。
解開脖子上的項鍊,眯起眼細細看,原先的真項鍊被他們在床上弄斷過,這條絲毫看不出痕跡。
所以霍廷章根本沒發現,這條就是從盒子拿的假珠子?
蘇溪長吁出一口氣,將珠子放回抽屜里。
收拾好出門時,發現時間來得及,就穿了一雙平底鞋,打算坐地鐵去公司。
畢竟她要創業,需要奶公司,能省則省。
剛打開門,就發現馮源坐在車裡,等在門外。
頂頭上司在外面等她睡醒,給她當司機,蘇溪多少有點尷尬。
但也沒跟他扭捏,等都等了,她不上車,反而是不配合他工作。
蘇溪很自覺地坐到副駕駛,不能真讓領導當司機。
剛到公司,馮源直接將她帶去霍廷章辦公室。
蘇溪推門進去時,他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背光一打,肩線挺括,袖口露出一點冷白的腕骨。
蘇溪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霍廷章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西裝,剪裁利落,配的是黑色細領帶。
他很少穿淺色,這一身冷不丁上身,整個人都亮了一度。
頭髮也沒像平時那樣全梳上去,額前鬆散地落下來幾縷,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收了幾分。
看起來,呃,怎麼說呢。
花枝招展的。
該說不說,這個男人,著實貌美。
霍廷章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隨即掛了電話。
蘇溪照例站到他桌前,準備開始梳理今天的重點安排。
她剛起了個頭,霍廷章就抬了抬下巴,打斷她,
「餓不餓,先去吃早飯。」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會客區的茶几上已經擺好聚溪閣的雙人早點,和昨天魏徵拆的那盒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小碗小米粥,還冒著氣。
蘇溪眯了眯眼,打量霍廷章的神色。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眼間很鬆弛,整個人容光煥發,跟前幾天易燃易爆,判若兩人。
等她吃完早點回總裁辦時,幾個秘書本來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包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類的字眼。
見她進來,一下全散了,各自低頭做事。
蘇溪面無表情地回到工位,放下包,盯著手底下兩個文秘看。
兩人跟蘇溪相處半個多月下來,早就不相信當初八卦群里傳的,蘇溪靠關係上位的謠言了。
雖然蘇溪總是很溫和地跟她們交代工作,很少紅臉。
大概因為人都有慕強心理。
她們內心多少有點怕她。
見向來公事公辦,效率第一的老大,居然也對八卦感興趣,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決定將蘇溪歸到同一陣營,一邊吃蘇溪的瓜,一邊跟她分享今天公司的大瓜。
一號文員賊兮兮看著蘇溪,
「老大,你跟馮總是不是……」
蘇溪為了套話,順著她們的話頭點點頭。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老闆的秘密吧?」
兩人壓低聲音,跟蘇溪頭懟著頭,
「有人在傳是老闆在外面養了人。」
蘇溪挑眉,不動聲色,繼續聽。
「霍氏物業今天空降了個主管,到處說霍總是他姐夫……」
「眾所周知,林總監可是獨生女!」
「所以那人應該是老闆情人的弟弟。」
蘇溪心猛地一跳,「蹭」地站起身,快步跑去財務查自己的薪資帳戶。
呼~
與她無關。
沒有人動她的錢,也沒有預支記錄。
真是多慮了。
她那個中專都沒畢業的廢柴弟弟,連霍氏的門都進不來。
蘇溪從茶水間手磨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回總裁辦。
霍廷章今天心情好,也不像前幾天那樣給她壓工作。
她今天相當之輕鬆愜意。
一轉身,迎面撞到霍廷章,蘇溪手中的咖啡全部灑在兩人身上,男人頭也沒回走出去。
「驚天大瓜!」其中一個文秘湊到蘇溪耳邊,
「未來老闆娘被人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