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章斜倚在三樓走廊的落地窗前,長腿交疊,後背抵著窗框。
他已經很久沒來過沈家的非會客區域,不確定她在哪一間,只好在走道里守株待兔。
在腦海里復盤今天晚上瞬間湧入的信息量,他需要冷靜。
終是沒忍住,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菸捲在指間轉著圈,極力克制著沒點燃。
等了半個多小時。
其中一扇門終於開了。
沈曦走出來,她換了一身明艷的酒紅色絲絨吊帶長裙,頭髮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鎖骨處繫著一根細窄的同色系飄帶。
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移動。
絲絨垂墜感,乖順地貼著皮膚,將她整個人身段曲線全都描摹出來,每走一步,絨面就跟著光影轉動,深一處淺一處。
腰線掐得極細,盈盈一握,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摟。
該長肉的地方毫不含糊,似乎比兩年前更渾圓飽滿。
整個人被酒紅色襯得白得發光,明艷、飽滿、成熟,比剛才那件黑色禮服多了十分的女人味。
霍廷章的眼球從她邁出房門開始,就緊緊追隨著那一抹紅。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露。
在家穿給他一個看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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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言笑晏晏地講電話,絲毫沒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頭微微偏向手機那側,嘴角彎著,聲音甜膩膩的,
「乖乖等我,結束就回去好不好。」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她噗嗤一聲笑出來,聲音都夾起來了,抬手摸了摸耳垂,對著電話那頭哄,
「寶寶這麼用心,當然戴你送的啦。」
男人看到到她耳垂上那對似曾相識的紅寶石耳墜,手指間那根煙被他猛地攥斷。
她到底有多少個寶寶?!
沈曦這才注意到三樓居然有人。
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熟悉的身形,即便是逆著光,看不清臉,她也立即認出來人是誰。
沈曦眼中慌張一閃而過,抬手捂著聽筒,對著電話不慌不忙,軟聲說了最後一句,
「嗯,我也想你的,晚上等我。」
當即掛斷電話。
男人擋在她下樓的必經之路,顯然是在等她。
沈曦看見他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隔著十幾步的距離,遠遠沖他點了點頭,禮貌又客氣地提醒,
「用餐移步小花亭哦。三樓是私人區域,不對外人開放的。」
外人?
他現在倒成了外人了?
霍廷章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將手裡那截斷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抬腳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幾乎在同一秒,沈曦立馬後退兩步,給管家撥了個電話,
「三樓有位客人誤闖,麻煩派人上來引路……」
電話還沒打完,霍廷章長腿兩步走到她跟前,抬手一把奪走她的手機,拇指按在屏幕上,摁斷了通話。
屏幕暗下去,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低頭看她。
霍廷章每上前一步,她就後退兩步。
一直退到身後抵著牆,退無可退。
男人整個人壓過來,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機,低垂在身側,手臂肌肉繃著。
他把她圍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前後左右都是他的氣息。
她胸前那道弧線幾乎抵著他的西裝前襟,黑和紅在暗光里交疊。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氣,乾淨,清透,跟兩年前完全不同,卻因為距離太近而變得清晰、無處可躲。
他低頭看她。
她仰著頭看他。
眼神平平靜靜,沒有閃躲,沒有驚慌,沒有臉紅心跳。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層禮貌與疏離。
他很不喜歡這種眼神,似乎她與他毫不相關。
沈曦仰起臉,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慢慢往下掃。
昂貴的西裝布料不知道什麼原因,壓出了褶,領帶也松松垮垮,領口解開了一粒扣子,一向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散落了幾縷在額前。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他褲腿和皮鞋上。
深灰色西褲的褲腳蒙了一層細灰,皮鞋鞋面上更明顯,連鞋帶的縫裡都卡著灰。
霍廷章對衣食住行的講究大概沒人比她更清楚,看樣子今天是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沈家的。
霍廷章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鞋,也低頭看了一眼。
一看眼一黑。
「霍總,」她淡淡開口,「有事嗎。」
「霍總」兩個字一下子將霍廷章激怒,蓄了兩年的洪水終於衝垮堤壩,男人冷聲諷刺,
「怎麼不叫廷章哥哥了?」
沈曦從善如流,重新問了一句,「廷章哥哥,有事嗎?」
她是怎麼做到跟別人講個電話都黏黏糊糊,跟他呼吸相聞還能拒人千里的?
霍廷章嘴唇微微扯出個諷刺的弧度,聲線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淬了寒意的啞,
「當、然、有、事。」
下一秒,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就抬起來,遂了心意,一把掐住她細細一把的腰。
虎口卡在肋骨下緣,指尖陷進絲絨面料里,隔著薄薄一層絨面,能摸到她腰側那塊軟肉。
男人手掌收攏,力道不輕,將人往上一提,按在牆上。
另一隻手繞到她頸後,掐住她的後頸。
膝蓋幾乎同時抵上來,壓在她兩腿之間。
幾秒之內,沈曦整個人被釘在角落。
強勢的吻洶湧落下,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單刀直入,容不得她絲毫閃躲。
冰涼薄唇壓上她的軟唇,力道重得幾乎要磨破皮。
沈曦偏頭想躲,後頸那隻手立刻收緊,拇指卡住她下頜線,把她的臉掰回來。
她再躲,他再追,追到她無處可逃。
連呼吸的間隙都不給她留,她剛喘進半口空氣,他的唇又壓下來,堵得嚴嚴實實。
她兩年多沒跟男人有過這種親密接觸,反倒顯得生疏,無力招架,頻頻缺氧。
男人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每每她喘不過氣來,他都變得更興奮。
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她唯一能反抗的就是咬他。
男人的吻技實在很好,她根本就找不到下牙的機會。
三樓走廊安靜極了。
只剩讓人臉紅耳熱嘖嘖吸吮聲,從兩人唇齒交纏的地方溢出來,很澀。
酒紅絲絨裙被他的膝蓋頂得皺起來,裙擺上卷了一截,露出膝蓋上方那截雪白。
男人整個人寬闊的背把那個角落遮得嚴嚴實實。
走廊上如果有人經過,也只能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和從背影邊緣漏出來的一截酒紅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