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陸京敘叫得餐廳外送,四菜一湯。
許泠月體力消耗太大,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全程吃得頭都不抬。
就聽到對面的男人說,「我晚上要出席黎家的宴會。」
許泠月漫不經心嗯了聲,咽下口中的牛肉,「我吃完自己回去就行,你有工作和別的事不用管我。」
陸京敘意味不明地瞥了對面一眼。
就這?沒別的?
嘆了口氣,他給對面夾了一筷牛肉。
飯後,陸京敘接到助理的電話,讓許泠月自己玩,他去書房處理一下文件。
許泠月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就刷到了一個探店博主吃甜品,瞬間給她看饞了。
再看一下那甜品店的位置,距離這不到三千米。
這不點一下都對不起老天爺給的緣分。
……
陸京敘解決完工作從書房出來,就聽到客廳一陣一陣的「咔嚓」聲。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就看到客廳正在放著青春偶像劇,而許泠月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張……「大餅」啃得咔嚓作響。
「你在做什麼?」
他一副見鬼似的神情,「你剛才沒吃飽?」
許泠月擦了擦嘴,「你來得正好,快嘗嘗,好香好好吃!」
「我不吃,你這哪來的、什麼東西?」
「我點的外賣,這叫壓扁可頌!你沒見識了吧。」
可頌就可頌,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給人家壓扁?
陸京敘覺得純純吃飽了撐的。
許泠月懶得理他,喝了口咖啡,繼續啃。
咔嚓咔嚓的,跟老鼠似的。
陸京敘好氣又好笑,坐到她身邊,抬手拈起她嘴角沾著的一個酥塊,「你剛才不是都說自己吃飽了嗎?」
「我剛刷視頻看到,一時興起買的。」
「真的好香,和一般的可頌完全不是一個東西,你嘗嘗?」
她將那塊形似黑大餅的東西杵到他嘴邊,陸景許有點接受無能。
許泠月掰下一小塊不由分說直接塞他嘴裡。
陸京敘總不能吐出來,那更不雅觀。
他被迫跟著她一起咔嚓咔嚓,嚼了兩下,一股獨特的黃油香混著焦糖香、以及酥脆的口感一起在口腔瀰漫開。
的確和可頌正常狀態時候不是一個東西。
許泠月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喜歡吃的。
「好吃吧,發明這個吃法的人真是個天才!」
她雙手抱著比她臉都大的可頌,啃得不亦樂乎,吃了兩口又想到什麼,瞄了眼茶几上的咖啡。
但她現在兩手都有油,為了最快且方便地喝到咖啡,只能求助陸京敘。
大眼睛眨巴眨巴。
陸京敘撐著腮,好整以暇看她眉飛色舞。
許泠月啊啊了兩聲,暗示非常明顯了。
陸京敘淺笑看著她,忽然傾身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一股黃油香的女朋友。
「……」
許泠月無語:「我讓你餵我喝咖啡,你親我幹什麼?」
「不是你啊啊張嘴讓我親?」
「我是要喝咖啡手上有油讓你餵我一下,我吃東西呢,怎麼可能這個時候亂親!」
「你直說不就好了,不然我怎麼知道?」
「快點!」她瞪他。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小貓開始露爪了。
陸京敘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將吸管送到她嘴邊,由著她吸溜兩口後,再放回去。
壓扁可頌雖然好吃,但吃多了容易膩。
許泠月吃了三分之一就收了起來,開始專心吸溜她咖啡。
陸京敘卻想,女人到底有幾個胃,剛才塞了那麼多飯菜,這會還能又是吃甜品又是喝咖啡。
許泠月手機上進來了一條導演發來的消息,上一場表演反饋極好,加場的事已經定了下來。
時間定在一周後。
已經表演過一次的曲目,加場不過是再來一次。
但許泠月和喬鶴鳴都是較真的人,每次遇到加場都要把點位、和舞美的配合再排演十幾遍。
導演都喜歡認真的演員,樂見其成。
……
從陸京敘家離開,許泠月去了她的瑜伽館。
早說還有加場,她這幾日就不那麼放縱了。
好在每次和陸京敘一起吃的飯菜都傾向於低油低鹽,並沒有給她的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
加上內分泌失調得到了最佳的「藥材」滋養,餘音看到她直誇她氣色好,問她最近是吃了什麼調養的保健品。
這保健品可不興亂吃哦,而且也買不到。
餘音:「小月,你好些日子沒來館裡,有些人可是望穿秋水哦。」
「啊?」
許泠月一時沒反應過來,「誰啊?」
餘音恨鐵不成:「當然是高琪高醫生啊,他每次來都會問你在不在,想偶遇的心藏都藏不住。」
「……想多了吧,也許人家只是客套客套。」
餘音盯著她:「老闆,你說實話,你現在的男朋友是他追的你嗎?」
「是啊。」
「我能冒昧問一下——他和你表白的時候怎麼說的?」
「直接說的,一點沒拐彎抹角。」
藏著掖著不是陸三京敘的風格,尤其是在戀愛對象方面。
他有絕對的自信和碾壓其他雄性的實力,根本不屑來那些虛的。
餘音扶額,無奈笑道:「怪不得,就老闆你這鈍感力,也就只有打直球能撼動得了你。」
高醫生都多明顯了,怎麼就是看不明白呢。
「……」
鈍感?她嗎?
沒有吧。
為了快速恢復到最佳狀態,許泠月在訓練室內揮汗如雨了兩個小時。
回到家洗了個澡,換了身簡單的短袖長褲,開著車去世紀花園那蹭飯。
不出她所料,她的好媽媽蔣教授也在,至於許建宏老師……不出意外已經回研究所了。
晚飯後,蔣衛民在客廳看新聞,許泠月窩在沙發上回工作消息。
宋青蓉和蔣敏母女倆則在廚房忙活,娘倆要親手做驢打滾。
許泠月和喬鶴鳴商量好排練的時間,剛要退出微信,忽然周妍熙給她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是一張宴會的照片。
想起陸京敘說得他今晚要參加黎家宴會,應該就是這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照片中的人。
陸京敘一身黑色西裝,身側挽著他手臂的女伴則是一身白色高定晚禮服。
兩人在萬眾矚目的鎂光燈下定格的這幅畫面,看著很是亮眼般配。
周妍熙:【黎家老爺子壽宴,據說蘇清歡國外畢業的事正是最忙的時候,硬是擠時間回來了一趟,這會宴會上所有人都交口稱讚呢。】
能給家裡爭臉面的晚輩,還這樣有孝心誠意,誰會不喜歡呢?
甭管真心假意,蘇家大小姐的確是個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的體面人。
周妍熙解釋道:【一開始我沒想發給你的,可與其讓你在別的地方看見更難受,不如我給你打個預防針。】
昨天晚上還和她纏綿悱惻,今天卻能和聯姻對象手挽手一同出席長輩宴會。
他們這些人的兩面派真的挺厲害。
許泠月斂了斂心神,回復周妍熙:【謝謝,我沒關係,你玩得開心。】
她放下手機,腦中有一瞬的發空,忽然廚房那傳來姥姥媽媽的笑聲。
「成了成了,這跟買的一模一樣。」
「買的可不見得能給你加這麼多餡兒。」
原本正在看新聞的姥爺蔣衛民忽然起身,笑著拉她去廚房。
「走,看看她們娘倆折騰出什麼了?」
許泠月那點微妙的小情緒還沒來得及化開,就被家人的歡聲笑語衝散到不知哪個角落。
廚房裡,姥姥和媽媽做出了特別標準的驢打滾。
姥姥甚至做上癮了,把剩下的材料也全都一股腦做了出來。
蔣衛民無奈笑道:「家裡就這幾個人,做這麼多哪裡吃的完?」
宋青蓉翻出來兩個乾淨的打包盒,每個盒子裡整整齊齊擺放了八塊。
「月月,幫姥姥跑一趟唄。」
「高琪喜歡吃這個,今天醫院正好他值班,你幫姥姥把這個給他送過去。」
宋青蓉一直都希望家裡晚輩能出個醫生繼承她的衣缽,可惜沒有。
碰到高琪這麼個得意門生,那簡直喜歡到了心坎。
尤其那孩子還知道感恩、從不貪心,宋青蓉是真當自己家孩子看了。
許泠月閒著也是無聊,沒多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