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沃爾沃,載著一家三口,還有一狗,就這樣一路南下。
每次回蘇市的路上,許泠月都會心情大好。
加上昨晚的那出好戲,陸京敘一定覺得莫名其妙。
後面只要這樣保持下去,他一定會越來越受不了,最後忍無可忍提出分手。
屈指算算,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
手機里,除了昨晚那兩通被她掛斷的電話,就沒有其他的了。
陸京敘昨晚肯定沒好氣又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女朋友怎麼就壞了起來?
不好意思,那是你女朋友不想要你了。
沈南帶著司機來機場接人,另一位陪同出差的總助李曼對陸京敘勸道:「陸總,您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先回家休息休息再去公司吧。」
陸京敘擰了擰眉心,難掩疲色問道:「國內是不是又爆出過我的新聞?」
沈南愣了一愣,努力回想了一番:「沒有啊,這幾天熱搜上都是娛樂圈的人,沒有陸總您的事。」
那許泠月在胡攪蠻纏鬧什麼?
而且她是怎麼知道他去了蘇清歡的畢業典禮、畢竟那是一個臨時變動的計劃,除了當天一同出行的人,根本沒有人知道。
陸京敘坐到庫里南后座,手機開機後,又試著給許泠月打了兩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這是他和她交往這麼久、第一次聯繫不上她。
只能讓沈南去查。
許泠月的這通脾氣對陸京敘來說猝不及防,她從前太乖太好說話,以至昨天她第一次掐斷電話,他以為她是在故意和他鬧著玩、很快就會回撥過來。
但他等了半個多小時,手機安安靜靜。
許多事在手機里數不清楚,正好手上的工作也都交接得差不多,他索性熬了個通宵把事情都處理好,提前回國。
既然國內沒有任何過於他的熱搜,那就是他參加蘇清歡畢業典禮照片沒有被狗仔拍到。
那許泠月是怎麼知道的?
是又有人在她面前亂說話、嚼舌根了?
可她從前明明是不在意的、這次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大?
沈南瞥見他黑沉沉的臉色,又看到他手中點了好幾次都沒有接通的電話,心裡咯噔一下。
許小姐挺有膽量啊,居然敢單方面拒絕陸總的聯絡。
「陸總,您和許小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好,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
想到許泠月的一反常態,陸京敘說不生氣是假的,但無法否認,他也是有點高興。
在一起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伴侶的情緒。
是明晃晃、不加掩飾的吃醋和占有欲。
也是。
兔子急了還知道咬人,本來放鴿子沒陪她過生日,小姑娘心裡估計就又氣又委屈;
冷不丁又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他出席了蘇清歡的畢業典禮,肯定會難過。
再懂事的人也會傷心、再有分寸的人也會有繃不住心中醋意的時候。
罷了罷了。
縱她這一次。
「查到了嗎?」
在京市找個人,對陸京敘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沈南打了兩三個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了答覆。
「陸總,許小姐不在京市。」
陸京敘眸眼一緊,「你說什麼?」
沈南訕訕。
你自己的女朋友去哪,你一點都不清楚。
真的都不需要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嗎?
……
因為不需要趕時間,許家的這趟自駕開了一天半的時間。
在第二天的中午到達了蘇市境內。
許泠月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完全不同於京市的地貌人情,「爸爸,我聞到茨菇片的味道了!」
在京市的時候不會特別饞這些,可一回到蘇市,就會特別想吃。
許建宏:「一會回去停了車咱們再出去買,葑門橫街那不好停車。」
沃爾沃在古香古色的小巷子裡穿梭,許泠月一到這個時候就犯路痴。
不知繞了多少個彎,總算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也看到了熟悉親切的人。
「爺爺奶奶!」
她透過車窗興奮地直揮手。
兩位穿著中式衣裳的老人牽著手,臉上浮起和藹的笑。
「總算是到家了!」
「快,家裡的飯早就準備好了。」
許建宏將車子停到巷子口,車一停穩,許泠月就迫不及待從車上跳下來,撲到了奶奶田宛禾懷裡。
「奶奶,我好想你啊。」
田宛禾摸了摸小孫女的頭,「奶奶也想我們寶貝啊,哎呀,老頭子你快看,我們囡囡真是越來越漂亮,談男朋友伐啦?」
許泠月傻笑了兩聲,又撲過去和爺爺許正昌撒嬌,「爺爺,我又回來啦,你想不想我啊?」
「想想想!爺爺最想我家囡囡了。」
許建宏和蔣敏從車上提下大包小裹。
「爸,媽。」
許正昌:「我們這什麼都不缺,不要每次回來都亂花錢。」
蔣敏笑道:「這可不是我們買的,是您的寶貝孫女買的。」
「囡囡買的啊?」
許正昌瞬間變了副語氣,「囡囡花了多少錢,爺爺給報銷。」
田宛禾:「好了好了,先回家吃飯吧,開了這麼久的車肯定都累了。」
許家二老住在歷枕河人家附近的居民小區,這幾年這一塊作為當地的旅遊景區,一年四季人流量都不算少,但老人家就喜歡這份熱熱鬧鬧的市井煙火氣。
買再好的房子還不要。
知道今天主人家有親人回來,保姆一早就開始按照許家二老制定的菜單在廚房忙活。
松鼠鱖魚、糖醋小排、蟹粉豆腐、醃篤鮮,荷塘小炒、響油鱔糊。
六道菜,六六大順,老人家做什麼都求個寓意好。
蔣家的午飯溫馨和睦。
京市這邊卻是風雨欲來。
明明這次出國洽談的合作案全程非常順利推進,鬼知道大boss為啥還掛著個臉。
要麼說有錢人的欲望更難填。
沈南和李曼兩個助理對著低氣壓的老闆,也是苦不堪言。
財務部的預算被打回來、設計部的提案被罵得狗血淋頭。
老天爺啊,這祖宗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李曼憤憤嘀咕了句:「死裝男。」
沈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李助理,你罵人可別連坐我。」
李曼白了一眼,「本來就是,自己沒有分寸感把許小姐氣跑了,他要真不在乎就借這個機會分手、要是在乎就趕緊追上去解釋把人哄回來,沖我們底下這群牛馬發泄是要鬧哪樣?」
「想讓我們陪他一起去給許小姐下跪求她回來嗎?」
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