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一下洗手間。」她推開陸京敘,施施然起身。
唐寧附和:「我和你一起。」
出了包廂,唐寧急得抓住她,「他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你別為我和陸京敘鬧。」
說到底,記者約稿這件事,對方本就不是必須要答應的。
唐寧從入行到現在,碰壁被拒的次數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更別說對方還是陸京敘這樣首屈一指的商業巨鱷。
許泠月撥了撥胸前的頭髮,壓低聲音笑道:「忘了我現在的人設是熱暴力小作精了嗎?這個時候不鬧更待何時。」
唐寧哭笑不得:「那你注意點分寸,別大庭廣眾把人惹急了。」
會所的燈紅酒綠實在晃得人眼暈,過往的男男女女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洗手池前,許泠月擦乾手等唐寧出來的間隙,一個穿得跟花孔雀似的男人笑嘻嘻湊上來。
「美女,生面孔,第一次來嗎?」
許泠月抬眸,打量了對面的男人兩眼。
別說,長得是挺帥,但她無感。
「我在等我朋友,不好意思。」
對方出乎意外很好說話,「沒關係,我也是路過,看美女你有眼緣,來打個招呼。」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美女喝一杯?」
許泠月禮貌婉拒:「不好意思先生,我有男朋友。」
唐寧可能是有點鬧肚子,半晌沒有看到人出來。
倒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女士洗手的時候往這邊看了一眼。
許泠月依稀記得,她好像就是剛才她們那個包廂四個陌生女性中的一個。
對方擦乾手,踩著高跟鞋快速離開。
許泠月愣了下,也沒有很意外。
又不熟,這花孔雀一看也是非富即貴,對方沒有為她得罪人的義務。
花孔雀笑容越來越輕挑,「美女,一起去喝一杯唄,然後我帶你出去買點小禮物,算是我給美女的一點小心意。」
許泠月不耐煩與這種酒色之徒虛與委蛇,花孔雀的耐心也在漸漸告罄。
「美女,都出來玩了,還這麼不給面子?」
語氣里已經帶上了點威脅不滿。
許泠月撥開胸前的頭髮,那張瓷白精緻的小臉徹底暴露在洗手間明亮的光線下。
花孔雀看直了眼,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那點不滿忽然就下去了。
手臂一伸就要去攬她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哥哥帶你……」
說時遲那時快,手臂骨頭咔嚓的一聲突兀地在洗手池前響起,隨即便是男人近似於殺豬般的哀嚎!
還在女衛生間沒出來的唐寧:「……」
白西裝的女生回到包廂和陸京敘知會了聲。
男人眼底陡然覆上一層冰霜,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奪門而去。
季修衍和沈柏年幾人不可能看兄弟一人出頭,也都追了上去。
京市還有不怕死的,敢動陸老三的人?
——
「再狂一個啊!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還給我買點禮物?姑奶奶給你放放血好不好啊?」
「有兩個臭錢給你狂的,一看平時就沒少禍害良家少女!」
幾個殺氣騰騰地男人大步而來,卻被眼前這一幕當場雷在原地。
一身花花綠綠的男人哀嚎著趴在地上,手臂一看就脫臼了,地上凌亂散著防狼噴霧、電擊棒。
而他們著急忙慌來拯救的許泠月——
姑娘一臉凶神惡煞,半蹲在那,小腿壓在男人背上,拿著手裡的包做武器,說一句就狠狠朝花孔雀身上打一下。
花孔雀哀嚎:「別,別打了……我錯了!」
許泠月啪啪又是兩耳光,「你錯什麼,剛才不是挺狂的嗎,起來啊,我跟你繼續決鬥!」
「看到個女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是吧,那麼容易發情怎麼不趁早給自己閹了!」
給對面的幾個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季修衍情不自禁發出了幾聲驚艷的國粹。
沈柏年伸手搭上陸京敘的肩膀,幽幽說道:「老陸,我看你以後對人家好點吧,否則我怕你哪天上社會新聞。」
「……」
唐寧總算是收拾好從裡面出來,冷不丁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
「我去,什麼鬼?」
許泠月喘著氣,「搭訕的臭流氓,被我給收拾了。」
「我靠!」
唐寧上去框框補了兩腳。
黎墨:「……」
陸京敘:「……」
季修衍清清嗓子,不得不出聲打斷:「二位……我覺得地上那個傢伙應該罪不至死吧?」
唐寧把許泠月扶起來,這一通給她累壞了。
陸京敘小心將她接到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眉心緊蹙將她打量了一圈,「受傷了嗎?」
許泠月搖頭:「當然沒有,誰受傷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季修衍嘖嘖嘆道:「許小姐,您這……多才多藝啊。」
許泠月嘿嘿笑:「季少過獎。」
陸京敘敲了敲她額頭,「打架還挺得意?」
許泠月靠在他懷裡裝死。
沈柏年招來兩個侍者,將地上的花孔雀架出去處理。
有他們這幫人頂著,這傢伙也不敢計較今晚被打的事。
「我的包!」
陸京敘按住她,「你別動,我給你撿。」
許泠月發號施令:「還有地上的防狼噴霧,和那個電擊棒都是我的,一塊裝進去,我以後還有用呢。」
沈柏年幾個人相視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
黎墨忍不住問:「許老師,你平時出來……包里都是這陣仗嗎?」
「對啊,我大學時就這樣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京敘將她的包裝好,掛在手臂上,又大手一揮將她抱到懷裡。
「那是,畢竟我們許老師天生麗質,走到哪都一堆狼盯著。」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怪?
許泠月沒好氣,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季修衍饒有興致湊上來,「許老師,你這是練的什麼招式?」
「空手道啊,看名柯的時候很喜歡裡面的女主,就讓家裡人幫我找了老師學了。」
季修衍幸災樂禍地問道:「你這徒手能制服一個大男人,練得夠厲害,三哥會不會哪天也被你揍一頓?」
許泠月眨了眨眼。
已經揍過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陸京敘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傷才攬著人重新回到包廂。
說到剛才白色西裝女孩回來報信的事,許泠月禮貌地道了謝。
黎墨給唐寧遞果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唐寧也很給面子沒有拒絕。
許泠月癱軟在沙發上,努努嘴看了眼陸京敘:「我要吃水果,你餵我。」
對面一群看戲的。
這可稀罕,陸少談起戀愛難道也不能免俗?
陸京敘瞥了眼柔若無骨癱在自己身上的人,認命地拿起果盤,戳著果切一口一口餵給她。
唐寧牽了牽嘴角。
如果……
認真地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