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泠月好歹混文藝圈,雖然比不上影視圈那些明星,但炫富這樣的小伎倆,她從入行、甚至是上大學那天起就沒少見過。
可當對面的人成了蘇氏集團的大小姐,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違和。
陸京敘就覺得蘇清歡對許泠月的態度怪怪的,就算許泠月招人喜歡,但蘇家可是志在和陸家聯姻,對許泠月她能做到毫無罅隙?
不可能。
及此,陸京敘將人摟到懷裡,不動聲色護得嚴嚴實實,「行了,不就一條裙子,明天讓助理給你買一百條。」
許泠月:「……」
蘇清歡狀似不經意嗔道:「大手大腳,陸爺爺果然沒冤枉你任何一條。」
陸京敘偏頭,嘴角勾起看著懷裡的人,「有本事花,就有本事賺!背後蛐蛐就是眼紅嫉妒。」
蘇清歡無奈彎彎嘴角,沒有再說什麼。
季修衍遠遠地招手,「在那傻站著幹什麼,來吃肉!」
黎墨懷裡的人對他一陣推掐捏打,「你鬆開我,這麼多人在,我又跑不了。」
「這可不好說,唐記者在我這的信譽已經是負數了。」
唐寧咬牙:「我只是想去和泠月打聲招呼。」
黎墨努嘴看著前方:「人這不就來了,急什麼?也沒見你哪次找我的時候這麼著急。」
你什麼檔次,也配和我閨蜜相比。
唐寧心中腹誹。
許泠月看到她也是驚呆了,「你們倆……什麼時候暗度的陳倉?」
陸京敘無語地對黎墨翻了個白眼。
這狗東西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唐寧撲到好閨閨懷裡,狠狠抹了一把心酸淚。
許泠月眼鋒陡然凌厲,掃向黎墨,「黎總,你還有強取豪奪的癖好?」
黎墨一口酒嗆在喉嚨,「我沒有,咳咳咳……」
「唐寧,你別裝,我可沒強迫你!」
唐寧充耳不聞,繼續窩在許泠月懷裡嚶嚶嚶。
黎墨拎著後衣領將人揪回來,把唐寧腦袋摁在自己懷裡,任憑對方如何反抗怒罵都笑意盈盈。
「要嚶在我懷裡嚶。」
許泠月戳了戳陸京敘,男人挑眉看過來。
「我怎麼覺得黎墨不太正常……」
陸京敘將新鮮烤好、剛剛切成塊的牛裡脊餵了她一塊。
許泠月下意識張嘴吃下,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正好,味道很不錯。
「他的確是快被你朋友折磨得心理變態了。」
說得好深情的樣子,許泠月才不信。
「切,不就是看到美女孔雀開屏,得不到手不罷休。」
不多時,又有一輛車駛進來。
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都是一身西裝革履,其中一個還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許泠月正在進食陸京敘投餵的烤肉,眼看著那兩個男人帶著笑容朝陸京敘走過來。
蘇清歡迎上前,親切地挽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臂,「大哥,二哥。」
原來是蘇家的兩位。
蘇鳴征:「我帶了兩瓶好酒,今晚難得聚得齊,又是周五,不醉不歸。」
陸京敘不置可否點了點頭,抿了口酒,繼續拿著架子翻肉。
許泠月坐在他旁邊。
「多烤兩個這個羊排,這個好吃。」
陸京敘自得道:「不是羊排好吃,是你男朋友我手藝好。」
許泠月餵他吃了兩口牛排,不能讓「廚師」餓著肚子,只烤給她吃。
黎墨怕真把唐寧惹生氣,也帶著人加入了這場四人烤肉。
那位戴著銀框眼鏡的蘇家二公子一直在通電話,說到激動時,隔得老遠都隱約能聽到聲音。
季修衍和沈柏年都圍坐過來。
「鳴清這是忙活什麼呢?大晚上的還那麼多電話。」
蘇鳴征脫去西裝外套,也來幫忙烤肉;白色襯衫挽到小臂,富家公子的體態修養讓他舉手投足都那樣謙和得體。
「下個月的宴會,有位很厲害的政法老前輩一直沒有應下邀約,說是年紀大了,不願意出席這些場合。」
「不願意就換人唄。」季修衍不以為然:「以蘇家的人脈,還能請不到可替補的人。」
蘇清歡搖頭道:「不一樣的,這位老前輩是政法學院泰斗級別的人物,老法學專家,參與制定國家大法,也是我二哥一直心心念念想拜的老師。」
蘇鳴清結束電話,仰頭幹了一杯酒。
神色看起來是真有點焦急。
蘇鳴征勸道:「別擔心,時間還早,我找人通通關係,還是有希望的。」
「就算老前輩不肯賞臉,有汪、應兩位律師,排面也夠了。」
汪叔和應叔嗎?
許泠月眉梢一挑,果然豪門少爺的職業履歷也和一般人不一樣。
尋常人見一面都難得業內大佬,居然是要請來為他的排面保駕護航。
陸京敘見她出神,捏了捏她手腕,「吃飽了?」
「還可以再吃兩個雞翅。」
陸京敘取了兩串雞翅放在烤架上,又抽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手。
蘇清歡輕咳了一聲,「我去給大家開酒。」
蘇鳴清看了眼陸京敘身邊那道明艷嬌美的身影,心底冷笑。
當著他妹妹的面故意和陸老三親熱,來扎清歡的眼嗎?
好心機、好手段!
「許小姐,你和三哥認識多久了?」
許泠月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快半年了。」
蘇鳴清似笑非笑:「都這麼久了?那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許泠月看他一眼,莫名其妙道:「我國人口將近十四億,即便是同在京市的兩個人,也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上一面,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蘇鳴清臉色瞬間更難看。
牙尖嘴利,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將來肯定是清歡的勁敵。
「許小姐快人快語,倒是出乎我意料。」
「蘇二少也挺讓人意外,我印象里的法律人士和你不太一樣。」
蘇鳴清輕慢地笑了笑。
一個普通人能見過什麼法律人士,無外乎街頭小律所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
「許小姐都有三哥了,是時候該見見不一樣的人,我聽說下個月的宴會清歡也邀請了你,到時候一起來玩玩吧。」
唐寧憋不住笑出了聲。
黎墨被她嚇一跳,「……怎麼了?」
唐寧怎麼可能告訴他,「別管我,我有病。」
蘇清歡拿著醒好的紅酒給眾人倒上。
「都快點吃,吃完了咱們玩遊戲!」
陸京敘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蘇清歡見狀起身要給他添上。
誰料男人忽地抬手蓋住杯口,
「到此為止,再喝女朋友要生氣了。」
一直在暗中掐他的許泠月:「……」
季修衍哎呦了聲,促狹道:「你這傢伙什麼時候服管了?許美人,你有點厲害啊。」
許泠月無奈解釋:「我只是單純不想照顧一身酒氣的醉鬼。」
蘇鳴清低低笑了聲,「無妨,今天清歡也在,三哥要是喝多了,她可以幫忙照顧,許小姐可以自便。」
許泠月:「……」
這傢伙的腦子,還想當律師?
還請汪叔和應叔給他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