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送這些東西的人是陸京敘,唐寧驚得連發出好幾聲國粹。
【他什麼意思?是不是想和你複合?】
【十有八九肯定是,否則誰家前男友出差給前女友買禮物的?】
許泠月心裡亂糟糟的。
唐寧再次冒泡:【咳咳咳,月月,那些小蛋糕,我能有幸和你一起吃嗎?】
都是國外很有名的甜品,女孩子,哪有不喜歡的。
許泠月忍俊不禁:【來吧,我再叫上周妍熙,晚上到我家吃飯。】
【好耶,今晚是閨蜜局!】
放下手機,許泠月開始慢慢觀賞收納箱中的禮物。
將幾樣甜品拆開放到冰箱。
羊絨圍巾、胸針、八音盒……
和陸京敘交往、乃至最開始他追求她的時候,他都沒送過這樣有心的禮物。
那會,他似乎只會用錢砸,在她的瑜伽館中辦最昂貴的卡就為見她一面、包下頂級的餐廳包間請她吃飯、就連送的禮物也都是價值不菲的高奢手包衣服珠寶。
許泠月不否定她不是不喜歡,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高風亮節到說自己對物質沒有絲毫的欲望;
但比起這些,她覺得一束鮮花、一份隨時隨地能彰顯惦記牽掛的普通禮物,似乎更能表明心意。
這段時間,她工作閒暇之餘也會反思前一段戀愛失敗的原因。
開始就錯了,談戀愛應該要從收到一束花和一句正式告白開始,而她和陸京敘當初,就是聊天和曖昧產生的戀愛氛圍。
他砸錢砸東西聲勢浩大,而她喜歡他的皮囊和身材,閒暇無聊就答應了試試。
不清不楚的開始,沒有根基,甚至於連一個紀念日都沒有。
以至於雙方都在這段感情中沒有愛與被愛的感覺,所以最後也不明不白的結束。
過程也全是錯的。
被荷爾蒙左右也好、為色所迷也罷,他們倆發生關係的速度好像有點過於快了。
雖然她當時打著治療內分泌失調的幌子,雖然她在全程也是享受和喜歡的。
但也得承認,這就是錯的。
身體碰撞得過早,靈魂就不會相遇。
沉湎於肉體廝纏帶來的歡愉,就會忽略掉很多三觀和生活習慣方面的磨合。
所以她在那段糊裡糊塗的感情中看不到絲毫未來的影子。
想明白不意味著走回頭路。
起碼下一次的戀愛,她就有了經驗,能做得更好。
……
晚上,季修衍托人空運了兩條魚,特意把幾個好兄弟都叫上,吃個新鮮。
江悅府是季氏集團開發的樓盤,季修衍喜歡這一塊的位置。
當初房子落成,他自己先挑了一棟。
這兩年住的次數也很多,但從不帶女伴來,這是他自己休息放空的地方。
也就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能來。
黎墨帶了兩瓶好酒,陸京敘叫了一家私房餐廳外送幾道招牌菜。
黎墨想到什麼,「老三,我讓你給帶的那條皮帶呢?」
「什麼皮帶?」
黎墨眯了眯眼,「就義大利那個手工定製、沒有線上購買渠道的那個,你出國前我不和你說了,讓你順路幫我帶!」
陸京敘有一瞬恍惚:「……忘了。」
「忘了?」黎墨音量瞬間拔高,「你出發前我不是和你說了好幾遍?你怎麼還忘了?」
陸京敘聞言抿唇,無聲攥緊了指尖,「你自己抽時間再去一趟義大利不就行了,又不是多嚴重的事。」
「你這不順路嗎,我為條皮帶出國一趟,我是多沒正經事啊。」
黎墨剛想說算了,沈柏年遞來手機讓他看了眼周妍熙的朋友圈。
掃了兩眼,瞬間給黎墨氣笑了。
「陸京敘,你丫的沒空給我帶皮帶,但有空給前女友挨個地方買伴手禮是吧?」
「……你怎麼知道?」
「周妍熙現在和許泠月混得跟親姐倆似的,一個朋友圈就把你賣了。」
陸京敘剛要拿起手機,忽然想起自己沒有周妍熙的朋友圈。
沈柏年遞上。
陸京敘看到周妍熙發的:
「姐妹聚餐,吃到了好閨閨親手做的美食,呀咪呀咪!沾光嘗到了國外很有名的甜品,開心。」配圖是陸京敘買的甜品餅乾,還有許泠月親手做得晚飯。
他給她送伴手禮,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
周妍熙一個蹭吃蹭喝的,她還親手做晚飯招待?
這女人真行。
陸京敘默默坐回,倚在沙發上,面色森冷。
黎墨嘖了聲:「你不給我解釋解釋?」
「誰說是我送的?」
黎墨:「所以你的意思是……許泠月身邊還有一個人,恰好在前段時間行蹤履跡和你一模一樣、也去了你出差去的那些國家,而且每去一個地方都給她買一份甜品?」
「……」
沈柏年嗤笑:「老三,你夠行的啊,分手了還整一出?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痴情種。」
「閉嘴!」
季修衍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我好奇的是,你送的時候許泠月什麼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黎墨說:「你別扯開話題,這是錢不錢的問題嗎?」
陸京敘閉了閉眼,「一開始不願意收,後來我說朋友都有份,讓她別多想,才收下。」
季修衍:「哦,所以朋友都有份的朋友在哪呢?」
黎墨冷哼:「讓你帶條皮帶都能忘,還能指望吃上你給帶的點心?」
沈柏年由衷好奇:「我現在更想知道,你和許泠月是真的分手了嗎?」
「誰家情侶分手還和你們這樣?」
沒反目成仇分道揚鑣就算了,怎麼還一個敢送、一個敢收。
陸京敘抿了口酒,薄唇輕啟:「分了就是分了,這幾個月都沒見過沒聯繫,不是分手是什麼。」
「只是她那人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會讓場面難堪罷了。」
黎墨微眯起眼,「你怎麼打算的?別告訴我你是嫌錢沒地花才給前女友買的那些?」
陸京敘晃了晃酒杯。
思忖道:「我覺得我和她之間,沒有到沒有轉圜餘地的那一步。」
「啥意思?你想複合?」
「她能收下,說明她從心底里也沒不抗拒我,為什麼不可以?」
黎墨撓了撓後腦勺。
「你剛才不是說,你好說歹說她才收下的?」
「可以我的了解,要換個她討厭的人,你就算把刀架她脖子上,她也不會要。」
「……」
季修衍從廚房端出烹飪好的魚。
「來來來,頂級新鮮的食材,加上本大師的獨家手藝,保管吃得你們服服帖帖!」
沈柏年狀似不經意道:「哎,我看妍熙發的暖房儀式,許泠月好像也住這個小區。」
季修衍好笑道:「那怎麼著,我把人一塊叫來?不合適吧,咱陸三爺還在呢。」
陸京敘皮笑肉不笑回了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