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警車停下之前,陸京敘又給那狗雜碎來了幾下。
從小練散打武術,又有兩個當兵的哥哥耳濡目染,陸京敘可太知道打什麼地方最疼、而且驗傷還輕易驗不出來。
許正昌:「好,打得好!」
陸京敘:「……」
這大爺什麼時候出來的?
沈南就看到上一秒還怒氣沖沖恨不得要替天行道的陸總,忽然化身溫順綿羊似的。
「大爺,您,您也在啊?」
許正昌朗聲笑道:「小伙子,又見面了,來買糕點?」
「是,來這邊出差,順便買些點心帶給家裡長輩。」
許正昌瞥了眼地上的男人,想到這傢伙在自己店前打人,還打得是兩個小姑娘。
老人家毫不客氣地上前給他補了兩腳。
陸京敘:「……」
幾道「殺豬聲」後,警察到了。
「接到報警,這有人惡意尋釁滋事。」
兩個女孩都還是大學生,見到這情景有點不知怎麼辦。
陸京敘就讓沈南上前幫忙處理。
忽然就開始上班的沈南:「……」
算了,見義勇為做好事。
在自己地盤出的事,許正昌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去。
原本已經準備好挑大樑的沈南忽然又忽然被告知,他不用管了。
因為陸總親自上了!
沈南沒忍住笑。
陸總的燕國地圖一如既往地的短!
進了派出所,那中年男人就徹底不復在外面的囂張氣焰,慫巴巴地交代。
說自己休年假出來散心,卻在半個小時前忽然收到公司自己被優化的通知,這才情緒有些失控。
許正昌:「呸,自己失業就要去打人?這種人被優化也是活該!」
陸京敘在蘇市也有熟悉的律師,來派出所的路上打了個電話,雙方幾乎是同時抵達警察局。
驗傷、做筆錄,之後的事就可以全然交給律師。
許正昌:「小伙子,你做事挺有章法啊,這麼短的時間還能想起聯繫律師。」
陸京敘:「進了這,大小事都不能亂說,有律師在,不至於亂拉手腳。」
黑衣女孩只是皮外傷,但除了中年男人的賠償,許正昌堅持要給她發個紅包。
黑衣女孩不好意思收,說什麼也不肯收。
「今天出了這倒霉事,收個紅包去去晦氣,我們這都講究這個,小姑娘別和長輩扛。」
黑衣女孩只好收下老人家的一個萬元轉帳。
……
出了警察局,許正昌的手機響了。
老人家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哎呀幾點了,我忘了今天要回家給晉安做飯。」
走在後面的陸京敘恰好聽到老人這句低語。
晉安?
是昨晚和許泠月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嗎?
他們什麼關係,居然都要上家裡吃飯了,老人還叫得這麼親密!
陸京敘:「大爺,時間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許正昌露出笑容,剛要一口答應,不遠處一記車笛聲猛地響起。
陸京敘偏頭看去。
又是昨晚的那輛寶馬X7。
許泠月從副駕駛上急急忙忙下來,「爺爺!」
看到爺爺身邊那人時,她有一瞬懷疑自己的眼睛。
「爺爺,怎麼回事?您怎麼還把自己弄警察局了?」
「沒事,在我的店出事,我這個當老闆的總不能不管啊。」
許泠月對上那道從她出現就沒有自她身上移開的炯炯視線。
他右側臉頰的巴掌印還隱隱可見,許泠月半分心虛沒有。
是他先耍流氓,她這麼好的脾氣都被他氣得打人。
他應該反思他自己的問題。
「你怎麼也在這?」她出聲,語氣可謂相當不客氣。
陸京敘往許正昌身邊站了站,「大爺,這您孫女嗎?怎麼看著怪凶的?」
許泠月:???
許正昌疑惑:「你們兩個認識……」
許泠月冷著臉:「不認識,這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經人,我怎麼會認識他?」
陸京敘:「……」
許正昌:「囡囡,不許亂說話,這小伙子今天可是幫了大忙的。」
許泠月面無表情:「是嗎?可能是昨天做了什麼虧心事,今天才來日行一善讓自己良心好過一點吧。」
陸京敘眉頭輕挑,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哦?這位小姐你是能掐會算嗎?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幹了虧心事。」
許泠月眨了眨眼:「這位先生,你臉上的巴掌印都沒消,大可不必自欺欺人。」
陸京敘:「……」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漸長。
沈南背過身,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許正昌看看孫女,又看看面前的年輕人,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許晉安停好車,面色著急走到許正昌身邊:「您可嚇壞我們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和我沒關係,是排隊買糕點的客人里出了個欺負小姑娘的敗類。」
許正昌指著陸京敘:「多虧了這個小伙子見義勇為,不然那個小姑娘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呢,你們是沒看見,那瘋子又是拽人姑娘頭髮又是扇耳光,跟個瘋子似的。」
許晉安看清陸京敘的臉,有一瞬的怔愣。
他應該不會認錯、世上應該也不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
而且長相可能相似,但那股舉手投足間矜貴鬆弛的上位者氣度,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有的。
「陸總?」
陸京敘懶懶掀起眼睫,「……你認識我?」
許正昌:「晉安,你們認識?」
許晉安:「去年的財經峰會上,我有幸旁聽過您的發言。」
許正昌露出幾分詫異。
能讓侄孫都這樣提起的人,想必是很厲害的專業人士了。
不過也是,這小伙子一看穿衣打扮和渾身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
許正昌:「上次在山莊遇到一次,這次又遇見,這緣分不服都不行,小伙子,下午去我店裡拿糕點,我免費送你幾盒!」
陸京敘:「謝謝大爺。」
許泠月扶著爺爺上車:「走吧爺爺,我們該回家了,我和奶奶菜都洗好切好,左等右等沒見您回來。」
半個眼神也沒給原地的男人。
沈南覺得陸總一對上許小姐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昨晚挨巴掌的時候,一點沒見他生氣。
今天幫了人家爺爺,多好拉近關係的機會,他居然在那裝不認識?
這傲嬌來得忒不是時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