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突然就幽幽地看著她。
許泠月不知他又犯什麼神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手上猛地用力,將門關上,快速換了身衣服。
再開門,剛才很乖的學生氣女孩已經變成了時髦亮麗的都市麗人。
民以食為天,吃飯最大,她不想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他們一起去了沈南說得那家土菜館,沒幾分鐘,沈南也來了。
等菜的時候,陸京敘支著腦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許泠月正在吃爺爺給她帶的滷雞腳,吃相本來就不太雅,被他這麼看著,她有股把骨頭吐他臉上的衝動。
「沈助理,一起嘗嘗,這是蘇市的特色,很好吃的。」
沈南也不客氣,戴上一次性手套,也加入啃雞腳隊伍。
陸京敘依舊托腮,依舊看她。
「那天是合作商的一個秘書不老實,倒酒的時候故意倒在我身上。」
「雖然我很快躲開,但她身上的香水太濃了,應該還是不小心沾上了一點。」
許泠月吐掉嘴裡的骨頭,「陸總桃花運不錯。」
陸京敘:「吃醋了?」
許泠月差點一口水噴他臉上,哪來的臉。
沈南忍笑:「菜來了,吃飯吃飯。」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家土菜館,看著不起眼,味道卻很地道。
吃到一半,許泠月的手機就開始陸陸續續響起。
都是家裡的長輩,確定平安,並問她開到哪裡了。
聽出她在吃飯,確定平安後,對面很快就掛了電話。
陸京敘放下筷子,慢條斯理開始剝蝦,「別想著明天早上一起出發,我給你開車。」
許泠月下意識:「不用,我自己可以。」
「別逞強,在路上飄著好玩?」
許泠月以前開高速都是有家裡人和她換著開,這次就她一個人,不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的確都是挑戰。
沈南:「許小姐,開久了車多累啊,您別和自己過不去;您不早點回去,陸總也不可能放心把您一個人扔高速上。」
陸京敘將剝好的蝦放到她面前。
許泠月真的有點說不出這種感受。
不合時宜。
一切都來得不合時宜。
「在想什麼?」陸京敘忽然問她。
許泠月低垂著眼,手裡的筷子戳著蝦仁,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想你為什麼總是干不合時宜的事?」
陸京敘側過頭,「什麼意思?」
許泠月咬了口蝦仁,「有女朋友的時候和其他異性沒邊界感,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沒有認真談戀愛;現在分手了卻成天幹這些已經不歸你管的事。」
陸京敘沉默不語,許泠月以為等不到他的答案。
畢竟這也不算一個正式的問題。
她沒浪費,將剝好的蝦都吃完。
結帳的時候,她看著櫃檯後的北冰洋汽水,莫名嘴饞。
陸京敘直接和老闆拿了兩瓶塞她懷裡。
沈南彎彎嘴角,放慢腳步走在最後面。
許小姐說陸總沒有認真去談之前的那段戀愛。
但其實陸總的不認真都在嘴上,而認真都在心上。
陸總可能自己都沒發現,許小姐的愛好他總是能很快就發現。
記得他們剛交往第一次約會時,他幫忙訂餐廳。
陸總那會顯然還不知道許小姐的口味和喜好,選什麼東西都是根據世俗眼裡的女生喜好來定。
可約會兩次下來後,陸總就幾乎已經掌握了許小姐喜歡飯菜和零食口味。
之後不管是定兩人約會的餐廳、還是給許小姐買國外的低卡零食,陸總都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他那時候也曾詫異地好奇過,陸總對此的解釋很是不以為然。
「她就在我面前,多看兩眼什麼看不出來?」
是啊,多看兩眼什麼都能看得出來。
可陸總和蘇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卻連蘇小姐喜歡喝美式還是拿鐵都不知道。
所以「看見」這件事其實很難。
愛一個人,才會願意去看見她。
目光長久且認真地落在一個人的身上,她的一切愛好,都能親眼看見。
一頓飯,哪道菜吃得多、哪道菜吃得少,就能清楚她的口味;
去趟超市,她拿什麼放購物車、什麼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足以看清她的喜好。
許泠月抱著一手拿著一瓶汽水回了酒店,刷卡解鎖。
身側傳來陸京敘的聲音。
「那天那個男人是你在接觸的人嗎?」
許泠月被這沒由頭的一句弄懵了。
「什麼男人?」
「和你一起去警察局的那個。」
他說的是許晉安?
許泠月側身靠在門上,好整以暇笑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陸總,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太八卦了?」
陸京敘垂眸,看見她那雙澄澈明亮的眼,含笑望著他。
他格外懷念那雙眼裡曾經的專注和柔軟。
心中一熱,身體忽然不受控地前傾。
高大的身形忽然朝自己傾壓而下,許泠月手持汽水,用瓶底抵住他的胸前。
「你幹什麼?」
陸京敘反握住她的手腕,細細摩挲,說:「那你比一比,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許泠月倏然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如果他是你的追求者,別太容易就答應,你要多考察考察。」
許泠月要被他氣笑了,「那要是我們馬上就要正兒八經交往了呢?」
男人呼吸一緊,沉默良久,才說:「就算交往了,我覺得……我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什麼意思?」許泠月有點驚訝。
男人煞有其事思考了一番,說:「我其實沒什麼特別強的道德枷鎖。」
許泠月:「……」
第一次聽到有人能這麼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
「滾蛋!」
許泠月用汽水瓶將他頂開,「我可不會要一個隨時隨地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
「我什麼時候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了?」
陸京敘真覺得自己挺冤枉。
「分明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我就想生撲好不好?我是受害者!」
許泠月似笑非笑:「那就是你的問題!」
「我們現在是分手狀態,但我身邊有幾個男性出現你都不高興,那你覺得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後半輩子這種事能少得了嗎?」
陸京敘怔了怔。
許泠月趁機轉身回了房間。
開車久了是真的累,許泠月晚上沾到枕頭沒多久就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了。
睜眼第一件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看消息,就看到鎖屏頁面顯示幾十條微信消息。
幾乎都是唐寧發來的,也有周妍熙和喬菀。
「姐妹,你對陸總做了什麼?這微博發的,都恨不得給自己種守宮砂了!」
「陸總這IP位址都不在京市,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闢謠這個?」
許泠月都看懵了。
微博?什麼微博?